第150章 忽悠李世民


  顏傾城按著宗秀的交代,把『魏王遇刺』一案緩緩道出,真假摻半的說著。

  然而李世民也不是傻子,他一生征戰天下,能做開國之主的帝王又豈是那麼好糊弄的?

  「顏傾城,你之前說為了青雀兒的名聲,寧可自認刺客也要護他清白,為何現在肯說了?」

  李世民冷冷的盯著看著二人,一雙虎目透著殺氣。

  這次不用顏傾城開口,宗秀已經搶先說道:「陛下,其實顏大家之所以肯說出真相,全是因為臣。」

  「因為你?」李世民面帶不屑:「你何德何能,能讓她為你說出真相?」

  宗秀咬了咬牙:「因為她知道臣與此案有關,若無法自證清白,則會受到重罰。而顏大家的芳心已被臣俘獲,一個女人為了自己喜歡的男人違背初衷,合情合理!」

  

  「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笑了,笑的憤怒,笑的冰冷。

  「宗秀啊宗秀,你不要以為自己立了幾件功勞,便真是什麼人物。你的一切是朕給的,顏傾城的過往朕更清楚,她會愛上你?」

  李世民感覺自己聽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他更感覺到兩個跳樑小丑為了活命,把他當成傻子忽悠。

  身為大唐的皇帝,這天下之主,他是那麼好騙的嗎?

  李世民怒了。

  確實,他在看到卷宗後,就發現了案件的蹊蹺之處。

  可他不敢、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兩個兒子,會為了皇位相互栽贓,玩那自導自演的刺殺把戲。

  所以,他讓宗秀自證清白,他讓董玄城去緝拿顏傾城,只是為了找出一個全新的藉口,來安慰自己。

  可他沒想到,宗秀不光把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真相』擺了出來,還說出如此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

  顏傾城是誰?

  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半老徐娘;宗秀,一個二十不到的小伙,他們之間會有愛情?

  盛怒之下的李世民火氣更大,眼中殺意盡顯,大有隨時喚來侍衛將宗秀和顏傾城拖出去砍了個架勢。

  宗秀卻一把拉住顏傾城的手,高聲叫道:「陛下,各種原因臣不想多言,因為愛情這種東西本就沒法解釋。就像當年長孫娘娘十三歲就愛上你一樣。有些事說不清的。不過臣可以證明顏大家是無辜的,她不過是聽令行事的棋子。」

  「那你倒是說說,刺殺乾兒的人又從何來?」

  李世民厲聲大喝。

  宗秀抿嘴輕笑:「陛下,能在長安城內瞞過內衛帶著弓弩行走的是什麼人,想必不用臣明說了吧。太子遇刺,就在南門之外,第一時間發現他的不是城防軍,而是不良人,不奇怪嗎?」

  不良人校尉上官飛曾說過,他們是接到百姓報案,才趕過去的,剛好碰上還沒斷氣的太子李承乾。

  這就奇怪了。

  按理說一般的百姓發現死者,肯定會第一時間和巡城的校尉說。

  然而那個百姓卻不和南門值守的將校報案,偏偏跑去匯報給不良人,不奇怪嗎?

  以正常的邏輯而言,百姓看到死屍,必然慌不擇路,看到當兵的就報案了,那個百姓卻能鎮定的進城,還準確的找到不良人,這已經是最大的疑點。

  宗秀說完,平靜的看著李世民,顏傾城低著頭,一雙杏眼怔怔的看著自己雙手上的枷鎖。

  麟德殿內,鴉雀無聲,靜的針落可聞。

  李世民的呼吸也越來越快,他明白宗秀話里的意思,更清楚那話背後映射著什麼。

  太子為皇儲,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皇帝。

  城防軍是五城一衛兵馬中人數最多的一支軍隊。

  若城防軍被太子拉攏,若李承乾真的為了皇位不顧一切,其結果極有可能再上演一次玄武門之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天色泛黑,李世民才緩緩的抬起頭:「宗秀,你可以回去了!」

  「那她呢?」

  宗秀指著顏傾城。

  李世民冷冷的說道:「顏傾城與青雀兒之死有莫大關係,雖然青雀兒非她所殺,可她的所作所為,已觸犯我大唐律法,當殺!」

  『噗通』

  顏傾城跌坐在地。她早就料想到這個結果,畢竟她是內衛,投靠皇子,罪不容恕;與皇子密謀假意行刺,栽贓太子,是其罪二;皇子身死,不及時營救,是罪三。條條罪狀,都是死罪。

  只是……

  她不想死,她還有未了的心愿。

  這也是為何董玄城帶兵捉拿她時,她選擇逃逸的原因!

  什麼為了李泰的名聲,不過是個說辭罷了。

  宗秀看了看顏傾城,又看了看李世民,突然強勢道:「陛下,我要她活!」

  「呵呵,你要她活?憑什麼?天下文宗嗎?那是朕給你的!朕給你的東西,隨時可以拿回來。」

  李世民面帶譏笑,仿佛看到一個跳樑小丑:「當初你要走易傾情,朕已經給足你面子,現在朕的金口已開,她必須死!」

  癱坐在地的顏傾城輕輕拉了拉宗秀的衣擺,雙眸透著絕望,微微搖頭。

  她為李唐效命多年,自然曉得李世民這次動了真火。一旦宗秀繼續和李世民硬剛,必會惹火燒身,自身難保。

  宗秀不為所動,咬牙道:「我有兵書一卷,可為我大唐開疆闢土,可保我大唐千秋基業,可西平吐谷渾、吐蕃;北滅匈奴;南征百蠻;東征高麗、扶桑諸國。」

  李世民面帶錯愕,還未開口,就聽宗秀又道:「陛下,天下之大,遠超你的想像。世界之浩瀚,有國無數。我大唐雖號稱天朝,然與整個世界比起來,不過是滄海一粟。你正值壯年,難道不想看看世界有多大?難道不想看看自己能打到哪?」

  宗秀越說越起勁,反正他豁出去了,自己早晚要離開大唐的,朗聲道:「陛下一生戎武,可謂英武。然而這世界之大,能人輩出,英豪無數。單論戰功,陛下只能算中下等。」

  「據我所知,早在數百年前,西方就有一位名曰『亞歷山大』的君王,十六歲帶兵,二十多歲便已打下比我大唐遼闊數十倍之疆域。比起他而言,陛下你只坐擁大唐,難道就滿足了?」

  「陛下……」

  宗秀滔滔不絕的說著,把後世的地圖,把數千年能征善戰的君主一一說出,他也不管什麼朝代,反正其他洲的事李世民也不知道。

  一個字『吹』唄。

  男人都是有好勝心的,宗秀吹了一堆比李世民年輕,比李世民能打仗的英武之君出來,倒是把李世民說的面色蒼白。

  是啊。他的戰績和宗秀口中那些『君主』的戰績一比,屁都不是。可自己已經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就是千古一帝了。

  可李世民不甘心,怒道:「宗秀,你所言有何憑證?你到長安之前,不過是武威郡一鄉紳之子,如何知海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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