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跳樓
「啊~」
「跳樓了，有人跳樓了！」
「快打120！」
…………
我隨著人群也出去看熱鬧，跳樓的不是我們高三的學生，而是高一的，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學生跳樓的事情在新聞上經常能夠看見，大部分都是因為學習壓力過大，心情難以紓解，所以想我這種雖然學習不好，但是想得開的人，還是挺好的。
120來的速度很快，人在往救護車上抬的時候我看到了跳樓人的臉。
怎麼會是他？
跳樓的正是隔壁宿舍曹睿的同鄉，好像叫韓自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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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學校勒令所有學生不許私下討論關於跳樓的相關事情，可是學校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封得住學生們的嘴，這件事情一時之間成為了校園裡茶餘飯後的談資。
「誒，馮嬌嬌呢，怎麼就你自己在這吃飯。」
「別提了，還不是韓自聖跳樓，嬌嬌直接被嚇暈過去了。」
兩個高一的女生托著自己的餐盤就坐在我旁邊的桌子上討論著今天韓自聖跳樓的事情。
「要說嬌嬌也是實名慘，上周老師剛把她換到了窗邊的位置，今天韓自聖就從那個窗戶邊跳樓了，嬌嬌直接嚇暈過去。」
「哎，你們班那個韓自聖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跳樓了？」
被問話的女生搖了搖頭，「不知道，前幾天還好好的，最近這兩天像是生病了一樣，韓自聖上課總打瞌睡，經常上課被老師點名。」
「那也不至於這麼脆弱吧，被老師點名幾次就想不開要跳樓。」
韓自聖他們班的那個女生眼神有些奇怪，四下的看了看，然後將頭往前探了探幾乎快趴在了飯盤裡小聲的說道，「我和你說，你可千萬不要傳出去，今天韓自聖……」
盤中餐是什麼滋味我已經嘗不出來了，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女生討論韓自聖的那些話。
直到學校的大廣播喇叭通知今天下午放假，通勤的學生速度離校，住宿的學生在宿舍呆著不要亂走的時候，我才匆匆收了餐盤迴了宿舍。
路上遇見的學生也都是在討論今天韓自聖跳樓的事情。
「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還救什麼啊，我朋友他們班在一樓，看得真真的，說腦袋都摔扁了，估計救護車來的時候人都死了……」
「天啊，那學校豈不是出了人命。」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前陣子學淵湖裡不還發現一具屍體麼，你談戀愛的時候不是還最願意繞著湖邊溜達。」
「你快別說了，越說越嚇人，我都想和我媽說不住校了。」
…………
回到宿舍的時候，沈星宇和孟忠安也都剛進屋，曹睿躺在床上病懨懨地起了身。
「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下午不上課了？」
沈星宇和孟忠安相視一眼，最後還是沈星宇先開的口。
「你請病假可能不知道……學校今天上午出事了，韓自聖他，他……跳樓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曹睿面露驚恐，臉色已經從蒼白變為慘白，手指死死地抓住床邊的欄杆。
「你……你說什麼，韓自聖跳樓了，韓自聖他跳樓了！」
「曹睿你節哀，我們都知道你和韓自聖關係好，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也沒有什麼辦法，活著的人還得好好的活著不是。」
因為曹睿和韓自聖是同鄉，宿舍又在隔壁，所以兩個人經常混在一起，孟忠安只當是曹睿傷心過度，上前拍了拍曹睿的手安慰道。
可是我分明看出了曹睿臉上遠不止是傷心難過，更多的則是驚慌和恐懼。
難道韓自聖跳樓的事情和他有關係？
我想起中午在食堂的時候，韓自聖同學說出來的那些話。
「韓自聖原本是趴在桌子上睡覺的，誰知道忽然就挺身坐起來，在那背誦《出師表》，可是背到一半的時候就大笑起來，那聲音和平時韓自聖的聲音有些不太一樣，但是誰也沒有注意，可他笑完以後就走到窗邊沒有任何預兆地就跳了下去……就……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這種詭聞異事在我眼裡已經在平常不過，可是到底我沒親眼看著韓自聖古怪的如同被人附身，也沒親眼看著韓自聖跳樓，所以這一切我也就只能聽個熱鬧。
不過現在看到曹睿的這個反應，讓我覺得韓自聖的死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學校勒令所有在校的學生都不允許出宿舍，為此還特意讓宿管阿姨兩三個小時就巡樓一趟。
說是擔心學生們的安全，其實說白了就是怕學生們聚在一起私下討論韓自聖跳樓的事情。
不管韓自聖是因為什麼原因跳下去的，人是在學校沒了的，家屬肯定會找學校要個說法，如果這個時候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話，校領導有的頭疼了。
傍晚的時候，宿管阿姨剛查完宿舍下樓，就有人來我們宿舍找曹睿。
韓自聖他們宿舍的馮強。
馮強看起來沒比曹睿好多少，臉上都是土灰色，嘴唇也都是乾裂爆皮，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不過曹睿從知道韓自聖跳樓的消息以後就窩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蓋了個嚴實，無論是誰和他說話，他都沒有應過聲，最後馮強也只能盯著曹睿的床鋪看了半晌後，搖著頭離開了我們宿舍。
或許是因為韓自聖跳樓的這件事情，孟忠安和沈星宇誰都沒有心思打遊戲，早早的上了床。
可是半夜的時候，我又被凍醒了。
我半夢半醒間，宿舍又進來了人，那人又是上了曹睿的床。
不過今天我卻覺得，也許每晚回來爬上床的那個並不是曹睿。
還來不及想更多，那雙軟手就又攀上了我的胸口，借著指尖的微涼，我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如同正在燃燒的火焰。
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沈星宇和孟忠安的感冒更重了。
沈星宇喊了幾聲曹睿沒有得到回應後，又只能曹睿接著帶一天的病假。
學校不知道是怎麼和韓自聖家裡商量的，韓自聖爸媽就只是取走了韓自聖的東西，什麼都沒有說，這件事情就這樣的算是過去了。
可就在當天晚上，學校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