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少了東西
「老趙家的,你點點晴晴的陪葬,看看少了什麼東西沒有。」爺爺從棺材邊側了側身子給趙嬸讓了讓位置。
趙嬸看了一眼趙叔,連忙上前開始檢查趙晴棺材裡的陪葬。
五分鐘過去了,所有人都抻著脖子在那等著趙嬸,想知道到底那個姓丁的把什麼東西偷走了。
可是趙嬸反覆地翻了兩三遍,臉上的表情逐漸地變得疑惑起來。
「宋叔,晴晴她,晴晴她的東西沒少啊?」
「你可千萬檢查仔細了!」趙叔又一次叮囑趙嬸,趙嬸也怕出了差錯,連忙低頭又在棺材裡面翻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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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趙嬸還是沒有發現到底丟了什麼,院子裡的人開始看著小胡嘀咕起來。
雖然聽不清大家到底是在說些什麼,可是看著大家的那個眼神,肯定不是什麼好話,這樣小胡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了。
明明是因為同事一場的關係,小胡才將趙晴送了回來,也是因為趙晴家沒有多少人,所以又留下來幫著守靈,想著等趙晴入土為安以後在離開。
昨天晚上守靈的時候,趙晴的親戚都回去歇著了,他都沒打個盹,就算真的是出了什麼事情,丟了什麼東西,也不該怪在他身上,畢竟自己什麼都沒做,只是一片好心才留下。
想到這裡,小胡心裡有點委屈。
「我真的看見了,丁遠就站在那裡,然後不知道給什麼東西揣兜里了,我沒說謊。」小胡指著棺材旁的一處,有些激動地說道。
爺爺順著小胡手指的方向,確定了一下位置,眼神一凜。
「花宴!」
就只是喊了一聲花宴的名字,花宴瞬間就明白了爺爺的意思,走上前……
先是用自己的金絲菸袋在棺材沿邊上敲了三下,然後嘴裡不知道念叨了一句什麼,然後將手伸向了趙晴下巴。
通常來說,人死了以後身體會變得僵硬,牙關緊閉。
可是花宴就只是將手搭在了趙晴的下巴上,趙晴的嘴巴就自動的張開了。
「啊,怎麼會這樣!」趙嬸又哭了起來,跑到花宴旁邊又仔細看了趙晴的口中。
花宴回身對爺爺點了點頭,「壓口確實沒了。」
此時的爺爺眼中的厲色如同刀鋒,就連周身的都帶著一股寒意。
壓口錢的說法是從古時候就流傳下來的,根據死者身份不同,把珠,玉放在死者口裡,後面也有直接放入銅錢,金子的。
根據身份的不同,地位的不同,或者是後人對故去的人期望,壓口錢也會有所不一樣。
就像是慈禧太后死後口中就含了一顆夜明珠。
「真是喪天良了,我的晴晴這麼早就去了,我把她奶奶留給我的玉佩壓在了她口裡,怎麼就被人給偷了去,讓我的晴晴走都走的不安生。」趙嬸險些哭得暈厥過去。
村里和趙嬸相熟的老姐妹上前扶起趙嬸,「快別哭了,估計那小王八犢子也是怕拿了別的東西被發現,於是才將晴晴的壓口順走,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快讓宋叔想個辦法,讓晴晴入土為安才是正經事。」
但是趙嬸一副哭斷氣的樣子,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
趙叔雙手攥拳,臉色鐵青,「他媽的畜生,他以為他能跑得掉,我這就去找他,打死他,讓他給晴晴陪葬……」
說著趙叔就怒氣沖沖地奔著自己的摩托車走去。
「昌福,你給我站住,你去打死他晴晴就能活了麼,晴晴就能走安生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胡鬧。」
爺爺大喝了一聲,趙叔的腳下的步子停了下來,看了眼爺爺,然後捂著臉蹲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看著冷靜下來的趙叔,爺爺嘆了一口氣,走到趙叔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昌福,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晴晴本來就是橫死,現在又折了壓口錢,口中泄氣的時候八成是沖了邪,我剛剛瞧著她似乎是要化煞了,弄不好的話是要出大事的。」
就算是趙叔不懂這裡面的一些事情,光是聽著化煞就夠心驚的,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抓著爺爺的手,「那,那宋叔現在怎麼辦,可千萬不能讓晴晴化煞……」
「晴晴姐……可能已經成煞了。」
我的這句話讓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我身上。
「小鶴,你說什麼?」
爺爺現在的眼神讓我看著有些陌生,甚至有些懼怕,但事到如今我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將剛剛趙嬸給我拿的那一沓子東西遞到了爺爺跟前,花宴也在這個時候湊了過來,但是看她那個表情更多的則是好奇,我到底在這裡面發現了什麼,怎麼就能斷定趙晴成煞了呢。
「爺,你看,這個是事故現場的照片,你看這是啥。」我指著圖片中掉在趙晴身邊的隨身的背包說道。
包里的東西都已經散落出來,掉在地上零零碎碎的,其中有一個白色的正方形的東西,還是花宴最先反應過來的,然後當時臉就沉了下來。
「衛生巾,宋鶴,你是懷疑……」
我對花宴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了爺爺。
「晴晴姐在經期橫死,昨天又是初一,沖了寒月,搞不好已經成煞了,否則充其量也就是死不瞑目,日後成煞了再從墳塋地里爬出來,不可能現在連棺都不讓挪。」
震驚!
我不知道為何一向處事不驚的爺爺眼中閃過一抹震驚,就連花宴看著我眼神也都變得奇怪起來。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爺爺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趙晴成煞那不是鬧著玩的。
「小胡,馬上把丁宇的地址,還有手機號寫給我,花宴回去取車,我們速度得快點,晚了怕是就來不及了。」
爺爺說完以後,又連忙讓趙叔準備雞冠血和黃紙,趁著小胡寫地址和花宴取車的功夫寫了兩道符,一道貼在了棺尾,一道貼在了棺頭。
「找兩個屬虎的人坐在兩側鎮棺,等我回來。」
「好好,我就屬虎,我算一個,可是另外一個人……」趙叔在院子裡看了一圈,有人連忙躲閃開,看那樣子就是不想摻和這趟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