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要活下去


  牛宏聞聽,驚訝地看向牛東升。

  此刻,牛東升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絲祈求,這是一個臥病在床的人對生的渴望。

  再轉頭看向東升嫂,那張面色焦黃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眼神閃躲了幾下便靜靜地對上了他的眼睛,仿佛磁鐵一般緊緊地吸附著,眼神里有著一抹青春的羞澀還有著一絲女子特有的堅定決絕。

  牛宏恍然大悟,牛東升提出的這件事,很明顯是他們夫妻二人商量後的結果。

  拉幫套的含義他懂,簡單的說就是一妻兩夫,原丈夫為主,幫套客為輔。

  解放前,在東北甚至全國都有這樣的婚姻陋習,而現在已經是新社會,東升哥他怎麼還能有這樣的想法?

  牛宏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躺在炕上的牛東升。

  「東升哥,你為什麼要走這條路?」

  

  牛東升的神色黯然,大喘了幾口粗氣,待氣息平穩了些,說道。

  「唉!你侄子3歲、侄女2歲,哥這身子骨……,你嫂今年才21,還太年輕,不走這條路,哥這一家該咋活!」

  房間裡的人都沉默了。

  片刻之後,張巧英開口說。

  「宏弟,按拉幫套的規矩,這話本應該由我來說,你哥他擔心你不答應,非要自己說。」

  張巧英此時的心情已經平靜,既然當家的已經把話挑明,她也索性把自己的態度擺在了桌面上。

  兩人說完一起看向坐在炕沿上的牛宏,希望能從他的口中聽到「同意」兩個字。

  如果沒有重生的經歷,按照以前牛宏老實巴交的性格或許會同意這個提議。而現在,他在心裡果斷地拒絕了這一要求。

  站起身,環顧一下四周,

  房間裡除了一鋪大炕再也沒有別的大件家具,雖然家徒四壁,但卻很乾淨暖和。

  隨即心裡有了主意。

  「哥、嫂,你們對我的好,我都記著呢。以後只要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你們。麻煩幫我照看下鮮花,我出去找點吃的就回來。」

  拉幫套也好,幹什麼也好,前提是必須先要活下去。

  在牛宏看來,

  那半個鳥蛋已經是這個家僅存的餘糧,如果不能儘快找到吃的,不但自己的小妹會繼續挨餓,東升哥一家也將會陷入飢餓的困境。

  「宏弟,你去哪裡找吃的?天都要黑了,外面太危險。」張巧英的眼裡閃過一絲柔情,一臉擔憂地看著老實巴交的牛宏。

  「嘿嘿,放心吧嫂,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牛宏強打精神,衝著張巧英微微一笑,再看向小妹牛鮮花,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此刻,

  風雪停息,天已完全黑透。

  皚皚白雪在星光的照射下,閃耀著晶瑩的光芒。

  外界的氣溫又下降了許多,牛宏感覺身上愈發的寒冷,是那種凍徹骨髓的冷。他禁不住地接連打了兩個冷戰,連忙裹緊身上單薄的衣服,雙手緊緊環抱在胸前,低頭快速向前走去。

  「宏弟,如果不行就趕快回來,千萬別逞強!」身後遠遠地傳來張巧英關切的聲音。

  牛宏頭也沒回地衝著身後揮了揮手,他知道自己現在很虛弱,也很疲憊。

  但是,

  他今晚必須找到食物,不然明天依然會重複今天的飢餓,甚至會餓死人。

  剛一走出屯子,轉頭打量四周,沒有發現一個人影。

  牛宏連忙從倉庫里找出一身嶄新的雪地迷彩作戰服,作戰靴,心思一動,作戰服和作戰靴自動穿在了身上、腳上。

  衣服輕便、貼身、又保暖,

  作戰靴既暖和又跟腳,很舒適。

  「嘖嘖,真暖和、真舒服啊!」

  牛宏在心裡不禁對現代科技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不知為何,

  牛宏突然想到了即將到來的那個恐怖十年,意識到了什麼,不禁一陣陣的心驚肉跳。

  當即決定,有關倉庫里的任何物品、任何信息都不能向外界泄露一絲一毫,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哪怕是自己的親妹妹牛鮮花都不能。

  否則,

  將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主意打定再次觀察四周,

  確認無人,牛宏連忙從倉庫里找到件雪地吉利服披在身上,將自己更好地偽裝起來,徹底融入到茫茫荒野之中。

  牛宏又從倉庫里取出軍用夜視儀頭盔戴上,周圍的一切景物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套上早已準備好的雪橇,循著記憶中的方向,向著牛家屯後面的大山快速滑去。

  大雪遮掩了一切,也遮掩了動物行走時留下的蹤跡。

  然而,對於頭戴熱成像夜視儀頭盔的牛宏來講,凡是有熱源的動物在他的眼裡都將無所遁形。

  滑著雪橇在山林間緩慢穿行,牛宏的目光重點看向背風的山坡以及樹下的積雪,這些位置都是飛龍喜歡挖洞躲藏過夜的地方。

  飛龍又稱花尾榛雞、殺半斤,這種野雞的肉質極為細嫩,味道鮮美,尤其是清水熬煮出來的雞湯,那獨特的風味讓人齒頰留香。

  對於小妹虛弱的身體來說,是不可多得的滋補食材。

  功夫不負有心人,

  經過一番仔細搜索,在前方五米外的一棵白樺樹根部的雪層下面,有團紅色的熱源亮光出現在牛宏的視野里,根據輪廓大小判斷正是飛龍。

  「好,就你了。」

  牛宏的心思一動,一把帶有夜視儀的高精度狙擊步槍出現在他的手裡,為了保密期間,牛宏又細心地裝上了消音器。

  據槍、瞄準、就在將要射擊之時,牛宏的心思一動,手裡換成了一把專供特種部隊使用的弓弩,還有三支箭矢。

  這麼近的距離,用弓弩打一隻飛龍,足夠!

  裝填箭矢,仔細瞄準,

  「咻,」

  箭矢在空中划過一道直線,強大的勁力穿透雪層準確無誤地射穿了飛龍的脖子。

  飛龍在雪洞裡撲閃幾下翅膀後便不再掙扎。

  嗯,開局順利!

  牛宏甚是高興,滑動雪橇來到獵物近前,彎腰從雪洞中將沒了生息的飛龍掏了出來,拎在手裡感覺沉甸甸的,粗略估算,沒有一斤也有八兩重。

  拔出箭矢,在雪地上擦拭乾淨,放在一旁。

  用匕首在飛龍的脖頸處深深劃上一刀,飛龍的熱血瞬間流淌出來。

  熱血將積雪融化成一個坑洞,又在剎那間被凍成血色冰塊。

  待雞血流淌得幾乎乾涸的時候,牛宏又另外換了個地方將飛龍的內臟掏出來扔掉。

  忙活完這一切,牛宏感覺自己的體力幾乎被掏光。目光看向雪地上的雞血冰塊,小心地拿起來用匕首輕輕敲下一塊含在嘴裡。

  雖然入口冰涼,味道也不鮮美。

  但是隨著血塊進入肚子,牛宏感覺自己的體力在一點點恢復,精神頭也比之前足了些。

  稍作歇息,

  牛宏心思一動,將手裡的血塊連同飛龍一起收進了軍火倉庫。

  收起弓弩,劃著名雪橇繼續慢慢地搜索前進。

  在隨後的一個小時裡,又有三隻飛龍被牛宏收進了倉庫。

  ……

  「都是自然災害鬧的,想打一隻野豬咋就那麼難呢?」

  牛宏嘴裡念叨著,眼睛不停地四下搜索。有四隻飛龍在手,對於一些小型的野雞、野兔他已經提不起興趣。

  他現在的目標是打幾隻大野豬,或者傻狍子。

  這種大型獵物,打一隻就可以吃好幾天,事半功倍!

  而就在此時,牛宏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脊背發涼,猛一回頭,不由得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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