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又是什麼情況?


  牛宏轉頭看去,只見和自己說話的人竟然是親大伯牛德財,心中很是驚訝。

  兩家已經多年沒有來往,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喊自己去他身邊,究竟是什麼意思。

  「牛宏,來,大伯有幾句話跟你說。」

  牛德財看到牛宏愣在門口不動彈,再次對他發出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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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坐在牆根處的社員們誰不知道牛德財對牛宏兄妹不聞不問,今天突然邀請侄子到自己的身邊坐下,還說有事情交代。

  這一幕不由得引起了各位社員的好奇心,紛紛看向兩人,期待著事情的進一步發展。

  牛宏遲疑了一瞬,徑直走到牛德財的身前,冷冷地說道。

  「找我什麼事?」

  「你是不是長本事了,連大隊長都敢打,還打了滿倉?」

  牛德財瞬間換成了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和藹可親,翻臉比翻書都快。

  在場的所有社員對於牛德財的做派司空見慣,卻被他的話震驚到了,一雙雙眼睛不約而同地聚焦在牛宏身上。

  牛宏在牛家屯可是出了名的老實孩子,包括他爹牛德旺在內,一家人都是老實巴交,與世無爭。

  現在牛德財竟然說牛宏打了大隊長牛天才,還有民兵牛滿倉。

  一挑二?

  誰信!

  牛宏啥時候有打人的本事啦?

  根本不可能!

  一致認為牛德財這是在尋找理由為難老實巴交的牛宏,說不定肚子裡又憋著不為人知的壞水。

  牛宏聞聽,眼皮一耷拉,嘴角向下一撇,嗤笑一聲,

  「我打誰,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這不是咸吃蘿蔔淡操心嗎!」

  「我是你的親大伯,人家告狀都告到我這兒來了,你再這樣胡鬧下去,被抓進大獄,別說我沒提醒你。」

  牛宏臉色一沉,猛地睜開眼睛瞪著牛德財說道。

  「我爹死的時候,我明明記得他可是沒有什麼親哥來給他送葬,更沒有什麼親侄子、親侄女的,送他最後一程。

  你現在突然蹦出來跟我說,你是我的親大伯。我請問你,你這是從哪個地方論的輩分和親情?」

  「嗨,牛宏這小子出息了哈,這話說得在理兒!」

  「嗯,懟得好,該懟。」

  「呵呵,看看牛德財這個老小子怎麼接招吧。」

  「對自己的兄弟一家不管不問,現在咋還有臉說自己是人家的親大伯,這人的臉皮咋就這麼厚呢?」

  ……

  一時間在場的社員們相互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聲音雖然都很小,但還是有隻言片語傳到了牛德財的耳中,他那一張老臉頓時變得血紅。

  一瞬間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來,瞪著牛宏說道。

  「你……」

  話未說完,一頭栽倒在地,人事不知。

  「快、快掐人中。」

  旁邊的社員們見狀連忙過來幫忙施救。

  牛宏冷漠地看了一眼,轉身走向一旁。

  「牛宏,你個小逼崽子,你對我爹做了什麼?」

  另一邊蹲坐著的牛滿堂衝著牛宏大聲怒吼。

  「你眼瞎呀!沒看到我站在那兒一動都沒動,你爹的死活關我屁事。」

  牛宏轉頭看著這個堂哥,冷著臉懟了過去。

  「牛宏,你他媽的想死是吧?」

  牛德財的二兒子牛玉堂也站了起來,挽胳膊擼袖子地向著牛宏走來。

  「我他媽的揍死你個小逼崽子玩意兒。」牛滿堂嚎叫著沖向牛宏。

  二打一,院子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就在社員們擔心牛宏的安危之時,倉庫大院門口突然傳來大隊會計牛東升的聲音。

  「你們這是要反了天嗎?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干。」

  牛滿堂聞聽,瞥了眼快步走來的牛東升,急忙湊到他爹的近前察看情況。

  牛玉堂依然站在原處氣鼓鼓的看著牛宏,一言不發。

  此時,在社員們的幫助下,牛德財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珠轉動,醒了過來。

  「爹,爹,你感覺怎麼樣?」

  「嗚嗚,嗚嗚。」

  聽到牛滿堂的聲音,牛德財嘴裡含糊不清的做出回應,掙扎著想要站起身。

  一旁的社員突然發現他的半邊身子已經不聽使喚,隨即看到他的嘴和眼發生了歪斜。

  僅剩下的一隻好眼,可憐巴巴的看著牛滿堂嘴裡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我日,德財這是魂兒被閻王爺抓走啦,咋成了這個吊樣子。」有人嘴裡發出一聲驚呼。

  「爹,爹,你沒事兒吧爹。」

  牛滿堂擠進人群用力托住牛德財的後背,試圖將他扶站起來,卻發現徒勞無功,驚慌失措地看向牛玉堂。

  「哥,咱爹這是咋滴啦?」牛玉堂看著他爹的模樣,很乾脆地說道,

  「讓牛宏給氣的唄。」

  「你爹這是中風啦,趕快送縣醫院,遲了就有大麻煩。」

  此時,牛東升走過來瞧了一眼,淡淡地說道。

  「這,這怎麼辦?」

  牛滿堂看著他二哥小聲嘀咕。

  「這事兒是由牛宏引起的,找他。」

  牛玉堂說完,轉回頭,目光越過圍觀的人群,尋找牛宏的身影。

  「你們兩個混小子還不趕快把你爹送醫院,還有心思在這裡打架?」

  「東升叔,你看我們家情況特殊,今天的工分?」

  「你們不參加狩獵,工分還是要扣的,獵物也不會分給你們家。

  大隊長昨晚已經在廣播裡反覆強調,每一個社員都要遵守紀律,你們家這樣做,讓我很為難。

  人人都像你們家這樣不來參加狩獵,獵物從哪裡來,難道還能從天上掉下來嗎。

  所以說,這個口子不能開。」

  牛東升看著眼前這哥兒倆冷冷地做出解釋。

  牛滿堂、牛玉堂聽後,心裡這個氣呀,狠狠地看向牛宏,暗暗埋怨他爹多管閒事。

  這下子好了,不但肉,肉分不到,工分,工分也要扣,而且還要花錢去治病。

  這裡打外拐的賠錢賠大發了。

  此時,大量的社員湧進大院,看到這一幕,紛紛催促說。

  「你們哥倆還在這裡磨蹭什麼,還不趕快把你爹送醫院去?」

  牛玉堂和牛滿堂相互對視一眼,不得不背起牛德財向著倉庫大院外走去。

  恰好和走進大院的牛天才走了個碰頭。

  「玉堂、滿堂你爹這是咋滴啦。」

  牛滿堂咽了口唾沫說道,

  「天才叔,我爹替你教訓牛宏,被他氣中風啦。」

  「替我教訓牛宏?」

  牛天才腫脹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轉頭看向牛滿倉。

  牛滿倉連忙把頭一低,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牛天才眼睛眨了眨,沉吟一瞬,厲聲呵斥。

  「你們哥倆別在這裡胡說八道,牛宏又沒得罪我,我用得著你爹替我出頭教訓,滾,都他媽的給我滾。」

  牛天才的聲音洪亮,一字不差地傳到大院內的每一個社員的耳朵里。

  這又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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