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當務之急的事情


  「乾爹,今天娘把我和妹妹鎖家裡了,屋子裡黑,我好怕。」

  栓寶依偎在牛宏的身邊,用稚嫩的嗓音述說著自己的委屈。

  不等牛宏回應,灶台邊的張巧英接過話茬解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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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晨送鮮花去學校,外面冷,就沒帶他和二丫,擔心開著門不安全,就把門給鎖上了。」

  牛宏一聽,沒有馬上回應,心裡卻很不是個滋味。

  原來牛東升在家,人雖然癱瘓在床,但是他可以用聲音撫慰孩子,給他們帶來足夠的安全感。

  讓孩子們不至於因為東升嫂的短暫外出而感到害怕。

  現在,牛東升去了縣城治病,張巧英再接送牛鮮花上學、放學也只能將栓寶、二丫倆孩子鎖在家裡。

  從這一點上來看,小妹牛鮮花已經成了這個家庭的累贅,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

  牛宏沉思片刻,滿懷歉意地說道,

  「嫂,如果我不在家,就讓鮮花吃住在學校吧!栓寶、二丫的年齡太小了,你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張巧英聽後,轉過頭看向牛宏,柔聲說道。

  「宏弟,既然知道嫂子忙不過來,你就留在家裡不走了唄,就像你東升哥在家時一樣,我們三個人一起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這樣直接的表白,牛宏豈能聽不明白,連忙轉過頭,避開張巧英那雙粘人的眼睛,看向窗外。

  此時,寒風呼嘯扑打著窗欞,發出嘩嘩的響聲。

  炒得讓人心煩。

  看著屋外惡劣的天氣,再想起自己和妹妹現在無家可歸的窘境,牛宏的心仿佛被一隻大手緊緊攥著,悶得他渾身難受。

  現在,

  他非常渴望天氣儘快好轉,春天儘快來到,溫暖的天氣足以讓自己建造屬於自己的房子,哪怕只有一間房子也是好的。

  起碼給自己和妹妹牛鮮花一個容身之所。

  而現在,

  寄人籬下的日子,讓他感到窒息。

  牛宏站起身,長長吸了一口空氣,好讓自己的感覺舒服些,微笑著看向張巧英。

  「嫂,我出去一下。」

  「宏弟,飯馬上就好,吃了飯再出去呀。」

  「不用啦,我現在還不餓,晚會兒回來再吃吧。」

  牛宏說完,輕輕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他當務之急是找到三根斷指的主人,將危害東升嫂、危害這個家庭的隱患處理掉。

  雪下的更大,比起前兩次的規模卻是小了很多,即便是這樣,原來被清理出來的道路,又重新被大雪覆蓋。

  牛宏循著記憶,信步向著生產隊的牲口棚走去。

  那裡有他兒時的玩伴,陳安平,一名生產隊的飼養員。

  生產隊的飼養員是一個讓人羨慕的工作崗位,但也不是誰都可以勝任,需要擁有一些專業的技能才行。

  譬如,牲口的飼料分配和管理,給牲口接生,預防疾病等諸如此類。

  當然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任務就是農忙時,負責牲口的調配和輪換,保證讓每一頭牲口都參與農忙,出工出力,關鍵時刻還不能掉鏈子。

  做一個合格的飼養員,不但要費心勞神,而且責任重大。

  陳安平、陳安國兄弟倆的祖上因為擅長馴養牲口,被牛家屯的一戶人家招為了上門女婿。

  兄弟倆受祖父輩兒們的影響,在解放後,當仁不讓的成為牛家屯生產大隊的飼養員。

  牛宏來到牲口棚時,陳安平、陳安國兄弟倆正在忙著給牲口鍘草料,渾身掛滿了草屑。

  看到站在門口的牛宏,哥哥陳安平連忙直起身,率先開口打招呼。

  「牛宏,你咋來了。」

  「閒著沒事,出來溜達溜達,需要幫忙不?」

  「不用,這些草料是鍘出來留著明天用的,你先坐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好。」

  陳安平說著,用手一指牆角用秸稈做的草窩,示意牛宏自己坐下歇息。

  」嗯呢。「

  牛宏答應一聲,來到草窩前,一屁股坐下,順勢躺了下去。

  興安嶺的草窩一般都是用厚厚的秸稈做成,上面再鋪些軟草,既柔軟溫暖,又乾燥透氣,躺在裡面或者坐在上面讓人感覺到非常舒服。

  躺在草窩裡,一陣疲倦襲來,牛宏陷入到昏昏欲睡的狀態,不一會兒就進入到夢想之中。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個聲音傳來,將牛宏從睡夢中叫醒。

  「牛宏,你今天來,是不是有什麼事兒需要我們哥倆幫忙?」

  牛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睜開眼睛一看,見是陳安平坐在了自己的身旁,呵呵一笑,回應說,

  「我一個大閒人能有什麼忙讓你們幫?我只是下雪天沒處去,過來看看你們是怎麼馴養牲口的。」

  陳安平看了牛宏一瞬,赫然一笑。

  「嗐,馴養牲口有什麼好看的,你又不是沒見過,知不知道,咱們屯出了一件稀罕事兒。」

  陳安平神秘兮兮地說道。

  「稀罕事兒?說出來聽聽吧。」

  「聽說,前幾天,縣裡來了幾個大幹部,我們的生產隊長和婦聯主任還陪著,去了屯子裡的一戶人家,聽說去了不下十趟。」

  「後來呢?」

  牛宏心中感到好笑,這說的不就是自己嗎?還不下十趟,自己咋就不知道有這麼多趟呢。

  「後來發生了什麼就不知道了。」陳安平遺憾地說道。

  「嗐,你們知道嗎?牛春前天晚上在街上逛盪,差點被狼給咬死。」

  一旁的陳安國插話說道。

  牛宏聽後心中一動,連忙問道。

  「咱們屯子裡晚上進狼來了?」

  「嗯呢,聽說人沒事,就是丟了幾根手指頭,估計以後吃飯沒法拿筷子了。」

  陳安國心有餘悸地說道。

  「牛春掉的是右手的手指頭?」

  「嗯呢,牛春自己說,被咬掉了三根,右手就剩下大拇指和小拇指了,當時幸虧掉了三根手指,不然,他的命就沒了。」

  「說實在話,我感覺這件事兒沒這麼簡單。」陳安平看了眼自己的弟弟,說道。

  「其實我也不信,怎麼會那麼巧就咬掉了手指頭?如果我是那匹野狼,肯定會把他的整個手掌咬下來。」

  陳安國疑惑而又肯定地說道。

  「呵呵,安國說得對,如果我是那匹野狼,我咬著他的手臂先把他拽倒,再對著他的脖子吭哧來上一大口。

  吃的喝的這不全都有啦,幹嘛只咬三根手指呢?你們說這匹野狼它傻不傻?」

  陳安平聞聽,哈哈一笑,說道,

  「哈哈,牛宏,得虧你不是那匹野狼,要不然,牛春還真的是小命不保。」

  「嗐,也保不齊,牛春下次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牛宏一砸吧嘴,開玩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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