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我跟你說件私事!


  「好的,我知道了。」

  牛宏回應一聲,

  快步向著楊聖濤的辦公室走去。

  兩人剛在靶場見過面,

  當時,

  楊聖濤並沒有提及讓自己去找他。

  現在派人來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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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詢問昨天晚上哨兵被殺的事情。

  果不其然,

  牛宏剛一踏進楊聖濤的辦公室,就聽楊聖濤詢問說,

  「牛宏同志,昨天晚上哨兵的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

  牛宏略加思索,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沉聲回答,

  「已經抓住了兇手。根據他的供述,他是受人指使,計劃在我們司令部通過殺人來製造混亂。

  我們昨天晚上已經出動了一次,

  沒能抓住他背後的指使人。

  現在正組織人手給幕後指使他的人畫像,準備將畫像交由楓城市公安部門協助,在全國範圍內通緝此人。」

  楊聖濤認真地聽完牛宏的講述,沉思了一瞬,詢問,

  「我聽說,兇手是你親自抓住的?」

  「是的,我當時正在大院裡巡查,恰好聽到門外的槍聲,趕忙跑過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犧牲了兩位同志。

  值得慶幸的是,阻止了兇手繼續行兇殺人,並將其抓獲。」

  「我聽說,你剛施行槍彈分離,就發生哨兵死亡的事件,有什麼需要跟我解釋的嗎?」

  面對楊聖濤的詢問,

  牛宏倒也沒顯得慌亂,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兩個哨兵的死亡我已經做過調查。

  是因為他們在晚上站崗放哨期間抽菸,菸頭的亮光給潛伏的敵人指明了攻擊方向。

  被毒箭射中搶救不及時犧牲的。

  如果他們在值班站崗期間,能夠嚴格做到遵守軍規條令,不抽菸,提高警惕,認真站崗放哨,

  這起悲劇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楊聖濤聽完牛宏的分析、解釋,鄭重地點點頭,

  「你說得很對,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要嚴格遵守軍規條令。所謂的軍規、條令都是通過大量戰士的犧牲,用鮮血換來的教訓。

  可有人偏偏視軍規、條令為兒戲,

  真的是讓人無法理解。」

  看到楊聖濤的臉上露出一抹愁緒,牛宏趕忙寬慰說,

  「請楊副司令放心,我一定會督促警衛團的所有戰士,也包括我,努力做到嚴格按照軍規條令做事。」

  「好。」

  ……

  「楊副司令,我昨晚在我的房間裡查出來六個竊聽器,這個情況說明我們司令部內部一定有內奸。」

  「六個竊聽器、內奸?」

  對於牛宏提及的這條消息,楊聖濤震驚了。

  「是的,因為這裡不同於邊疆安全局西南分局,所以我在入住的時候多留了個心眼兒。提前檢查了一遍。

  結果,一下子找出來六個竊聽器。」

  楊聖濤聽後,神色瞬間變得無比鄭重。

  沉思片刻,

  說道,

  「你馬上檢查一下我的辦公室,檢查仔細點兒。」

  「好的,楊副司令。」

  牛宏說著,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小型的方盒子形狀的儀器,打開電源開關,開始在楊聖濤的辦公室內仔細檢查起來。

  時間仿佛被凝固。

  楊聖濤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牛宏,

  突然有了一種錯覺,

  感覺牛宏不像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

  他太沉穩了。

  沉穩的仿佛活過了無盡的漫長歲月。

  就連他,也自嘆不如。

  恰在此時,

  牛宏看到手中的儀器開始閃爍亮光,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

  是誰?

  在楊副司令的辦公室里安裝了竊聽裝置。

  想到此處,牛宏停止檢查,用手探向椅子的下方,用手一摸,空無一物。

  心頭不由得一驚。

  儀器上顯示有竊聽器在,

  摸起來怎麼會沒有呢?

  牛宏不信邪,一把將座椅反轉過來。

  這是一把普通的木椅,座椅下方乾乾淨淨、空無一物。

  楊聖濤也湊到近旁仔細觀看,也沒發現有任何異常。

  牛宏開始仔細檢查椅子的每一條腿,木撐,坐板,靠背,不放過每一條縫隙。

  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汗水不自覺地從牛宏的額頭冒了出來。

  一咬牙,

  開始對木椅進行暴力拆卸。

  好在木椅是榫卯結構,經過牛宏的一番努力,一把好端端的木椅被拆成了零件。

  在楊聖濤驚詫的目光中,一顆黑色紐扣狀的物體從一堆木質零件中掉落了出來。

  「找到了,就是它。」

  牛宏壓低了聲音說道,並將黑色物體托在手裡,展示給楊聖濤。

  就在楊聖濤準備接過去仔細觀看的時候,

  被牛宏果斷拒絕了。

  他不能保證這個物體不會爆炸,他不敢冒險。

  牛宏來不及將木椅重新組裝起來,拿起那個竊聽器,走到屋外,在一塊石頭上將其砸得粉碎。

  房間裡,楊聖濤的臉色平靜,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有人竟然敢在他的辦公室里安放竊聽器,真是可惡至極。

  時間不長,

  牛宏再次返回,繼續搜查竊聽裝置,搜遍了全屋,再沒有發現其他的竊聽裝置。

  「楊副司令,沒有了,只有一個。」

  牛宏邊說,邊動手組裝被他拆零散的木椅。

  「謝謝你,牛宏同志,你立了一個大功。」

  「楊副司令,這是我作為一名職業軍人應該做的。」牛宏謙虛地回應。

  「不,這是機要科的失職……」

  有些話楊聖濤沒再繼續說下去,劇烈起伏的胸膛,已經說明他的胸中充滿了怒火,只是礙於身份沒有爆發出來而已。

  牛宏見狀,頭一低,抓緊時間安裝木椅。

  十多分鐘後,

  木椅安裝完畢,

  牛宏用力試了試,木椅堅固牢靠,沒有絲毫的晃動,方才滿意地說道。

  「楊副司令,椅子已經安裝好,可以坐了。」

  「哦,我試試。」

  楊聖濤此時的心情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配合著牛宏坐在椅子上,用力晃了晃。

  「好像還比原來更牢固了,啊,哈哈!」

  房間裡的竊聽裝置被拆除,楊聖濤的心情莫名其妙地輕快,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楊副司令,沒有別的事兒,我就回去了。」

  「工作談完了,我跟你說件私事。」

  顯然,楊聖濤並沒有打算放牛宏離開。

  「你還記得賈國瑞不?」

  「記得,我們西南分局的副局長嘛!聽說他調去了羊城任安全分局局長了。」

  聽到楊聖濤跟自己談及賈國瑞,牛宏的心情瞬間變得輕鬆了許多。

  「他前段時間來找過我,說羊城那邊的敵特活動是非常的猖獗,把他忙得是焦頭爛額。

  讓我想辦法把你也調過去。

  你說,我能放你這樣的人才離開嗎?」

  牛宏聞聽,心說,這哪裡是私事,這分明還是公事嘛!

  這老頭心裡除了公事還是公事。

  牛宏不由得想起了邊疆安全局原局長陳振華,那也是一個老當益壯,為國家鞠躬盡瘁的老傢伙。

  唉,可惜,被發配去了建設農場。

  有時間,一定要過去探望一下他。

  楊聖濤看到牛宏沉默不語,連忙說道,

  「怎麼,你想去羊城?」

  牛宏恍然驚醒,忙不迭地否認,

  「楊副司令你誤會啦,我剛調來司令部,屁股還沒坐熱,怎麼能這山望著那山高?不去。」

  「呵呵,別緊張。

  既然我說是私事,肯定和工作無關,有機會派你去羊城出趟差,過去協助一下賈國瑞那小子,我發現你對付敵特還是有一套方法的。」

  牛宏一聽,哭笑不得,

  楊聖濤嘴上說著是私事,

  其實談的還是公事。

  「怎麼,你不同意?」

  眼看著牛宏對自己的提議,興致缺缺,楊聖濤的語氣中顯得有些不太高興。

  「同意,我堅決服從組織上的安排。」

  牛宏說話間,雙腳併攏,身體站得筆直,說話的神態更是無比莊重。

  「放鬆,這件事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你記在心裡就行啦!

  按目前的情況看,你是哪裡也去不了,抓緊時間把司令部里的安全漏洞給我補好嘍。」

  「是,楊副司令員。」

  「嗯,回去吧,爭取從那個俘虜口中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好的,楊副司令員。」

  牛宏雙腳併攏剛要行軍禮,被楊聖濤抬手制止,

  「我們之間沒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還是自然一點的好。快去吧。」

  ……

  警衛團辦公室。

  夏小贏看到牛宏回來,連忙將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牛宏接過來一看,是桑吉卓瑪畫好了的阿呆的畫像。

  「小夏,你帶人將這幅畫像送到楓城市公安局,讓他們幫我們在全國範圍內通緝此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好的,牛團長。」

  牛宏雖然知道用這樣的手段找到阿呆的希望極其渺茫,

  但是,

  他依然想用頒發通緝令的手段,

  達到震懾那些囂張的敵特、間諜的目的。

  讓他學會夾著尾巴做事,

  別太囂張!

  坐在辦公桌後面,牛宏悄悄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辦公室,

  仔細數了數,

  一共有十二名內務人員。

  除了小夏之外,其他人都在埋頭工作。

  一個警衛團的辦公室,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內務人員?

  是不是有點多了?

  小夏看到牛宏的目光在看向自己,連忙報之以微笑,露出兩顆潔白的小虎牙,給她那張略顯稚嫩的臉龐,平添了幾分可愛。

  隨後一低頭,拿起辦公桌上的一份文件,匆匆走向牛宏。

  「團長,這是我起草的,請求楓城市公安局協助我團調查情況的公函,請你過目。

  如果沒有問題,請你在上面簽字、蓋章。」

  「哦,你起草的,大才女嘛,不錯!」

  牛宏口中誇讚著小夏,接過文件,粗略掃了一眼,沒有發現不妥的地方,想要蓋章,卻突然想起警衛團的公章並沒在自己手中。

  看向夏小贏說道,

  「我們團的公章在什麼地方?」

  「公章,馬團長他離開的時候沒有把公章交給你嗎?」

  夏小贏驚訝地問道。

  聽到公章是由馬三炮保管,他卻沒交接給自己,牛宏的心中瞬間升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怒罵一聲,

  「這個馬三炮,是真他娘的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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