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誰敢說我們是盲流?


  「不能,在你沒有老實交代清楚之前,誰也不能見。」

  「同志,我是真的什麼都沒做啊,你讓我交代什麼?」

  牛宏一攤雙手,很是無奈。

  「好,不招供是吧?來人。」

  話音未落,房門打開,從外面走進來兩個彪形大漢。

  每一個人的身材都要比牛宏強壯,

  站在那裡,好似兩座鐵塔一般,壓迫感十足。

  眼見形勢急轉直下,對自己極其不利,牛宏的嘴角不由得連續抽搐了幾下。

  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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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東南軍區司令部特別行動調查大隊,你現在交代還來得及,如果還想繼續頑抗下去,那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

  「同志,我聲……聲明一下。

  你們確定是我殺了屠洪港,請拿出證據。如果沒有證據,就是誣陷,我有權利上訴。」

  牛宏的話音未落,對面的幾個人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其中一人淡淡地回應道,

  「牛宏啊,你真的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了。天真的都讓我懷疑,我是在審訊一個小學生。」

  「是嗎,既然這樣,你們就放了我和桑吉卓瑪唄,我們有公務在身呢!」

  「哈哈哈,你小子倒挺會順杆爬嘛,說你天真,你還真的提出如此天真的要求。

  我實話告訴你,今天你進了這個房間,不交代清楚問題,一輩子也別想走出這個房門。

  我的意思你能聽明白不?」

  「不太明白,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牛宏一雙眼睛不帶絲毫情緒波動地看著審訊自己的兩人。

  心思一動,一把帶有消音器的手槍瞬間被他從軍火倉庫中挪移出來,對準面前的四人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咻!」

  四發子彈瞬間跳出槍膛,在對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之時,鑽進了他們的腦袋。

  「收。」

  牛宏念叨一聲,瞬間將剛剛斃命的死屍和跳出來的彈殼,一起收進了軍火倉庫。

  最後的那個審訊人員驚恐的瞪大眼睛,在他死亡之前,終於弄清了牛宏的作案手段。

  但,

  為時已晚。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

  房間裡的四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仿佛從來沒有在這個房間裡出現過。

  牛宏站起身,簡單活動了下被手銬銬麻木了的手臂,邁步向著門外走去。

  門外站崗的小戰士驚訝地看著牛宏,疑惑不解地詢問,

  「同志,你怎麼出來了?」

  牛宏壓低了聲音,

  悄聲說道,

  「我已經交代清楚問題,所以,他們就放我出來了。」

  牛宏話鋒一轉,詢問道,

  「小兄弟,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女的被關在了什麼地方?」

  「往前走,左手邊第三個房間。」

  「對不起了。」

  牛宏的話音未落,一槍擊中這個戰士的腦袋,瞬間將其收進了軍火倉庫。

  深夜,

  黯淡的月光,

  給牛宏提供了最佳的掩護。

  解決掉所有的麻煩之後,牛宏向著關押桑吉卓瑪的房間快步走去。

  「站住,」

  「同志,別誤會。」

  「咻!咻!」

  兩聲輕微的槍響過後,一切歸於平靜,牛宏輕輕打開關押桑吉卓瑪的房門。

  藉助昏暗的煤油燈燈光,

  牛宏看到桑吉卓瑪倚靠在椅子上已經酣然入睡。

  看著這個一心跟隨自己的藏家女子,

  牛宏的心很沉重。

  桑吉卓瑪長得很漂亮,有著一副有別於漢家女孩的獨特的美麗面孔。

  身材更是前凸後凹,黃金比例。

  讓人無可挑剔。

  如果,她不跟隨自己,找個好人家嫁了,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

  可,

  現在,這是多麼的狼狽不堪。

  牛宏站在桑吉卓瑪的面前,藉助昏暗的燈光,靜靜地看著桑吉卓瑪那副美麗的面孔。

  突然,

  桑吉卓瑪的睫毛劇烈地動了幾下,驀然睜開眼睛。

  「呀!」

  「當家的,你怎麼在這裡?」

  看清楚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正是牛宏,桑吉卓瑪驚喜交加,想要站起來撲進牛宏的懷抱,無奈身體被綁在椅子上無法動彈。

  「我剛到。」

  「當家的,你又殺人了?」

  桑吉卓瑪看著正在給自己解開綁繩的牛宏,壓低了聲音,詢問。

  「殺人?外面一個鬼影都沒有,我殺誰去?」

  牛宏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桑吉卓瑪聽在耳中,依舊有些不敢相信,反問道,

  「真的?」

  「當然是真的,他們把我帶到一個房間裡後,就不再搭理我,左等右等不見有人過來,

  我就索性自己走出來溜達著玩嘍,

  看到這個房間還亮著燈光。

  然後,就……」

  「唉,沒殺人就好。」

  桑吉卓瑪知道牛宏的脾氣、性格,

  他哪裡是那種甘願受委屈的人?

  不反抗不是他的性格。

  只是對方身穿軍隊制服,身份極其特殊,

  一旦殺了,

  後續會惹來數不盡的麻煩。

  「卓瑪,放心,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牛宏解開最後一個繩子疙瘩,將桑吉卓瑪輕輕攙扶起來。

  「卓瑪,跟著我,讓你受委屈了。」

  「當家的,說什麼傻話呢!」

  桑吉卓瑪撲進牛宏的懷裡,緊緊相擁,仿佛想要把自己的身體融入到牛宏的懷抱之中。

  三分鐘後,

  兩人手挽著手,緩步走出房間,向著大門外走去。

  剛來到門口便被站崗的哨兵攔住。

  「站住,誰讓你們離開的?」

  「同志,我有公務在身,不能在這裡多待。」

  牛宏說著,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沓鈔票,悄無聲息地遞了過去。

  「行個方便。」

  「既然有公務,請吧!」

  那個哨兵接過鈔票暗中捏了捏厚度,讓開了道路。

  「哎,謝謝同志。」

  牛宏說著,一拉桑吉卓瑪的小手,快步離開了這座不知名的大院。

  漆黑的夜幕下,星光閃爍。

  行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桑吉卓瑪緊緊拉住牛宏的大手,一路沉默。

  數十分鐘後,

  兩人來到一個十字路口。

  環顧四周,

  茫然不知所措。

  「當家的,我們的行李、還有證件什麼的都留在了那個大院裡,一旦被人當做盲流抓起來,可該咋辦啊?」

  「不會的,我手裡有給東南軍區司令部徐天的文件,只要天亮後找到徐天,我們的問題就解決了。

  還有我們身上穿著的衣服,誰敢說我們是盲流?」

  兩人身上的綠色軍裝,現在成了兩人走在大街上最大的底氣。

  牛宏說完,拉起桑吉卓瑪的小手,走向一旁的樓房台階,用力吹了吹灰塵,說道,

  「坐下歇會兒吧!距離天亮還有段時間。」

  「當家的,我們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下飛機就被人當做壞人給抓起來了呢?」

  桑吉卓瑪雖然被人抓進房間,卻沒有受到審訊,一直被晾在那裡。

  對於她和牛宏離開新藏軍區司令部後,所發生的事情自然是毫不知情。

  「不知道呢,也許是場誤會吧,不然,為什麼只抓我們不審訊。」

  ……

  牛宏和桑吉卓瑪坐在街頭的台階上,沐浴著清冷的月光,閒聊著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

  天,漸漸地亮了。

  街道上出現了晨練的市民,還有維護城市治安的巡邏人員。

  當有人看到坐在台階上的牛宏和桑吉卓瑪時,真的沒有人敢於上前盤問。

  「走吧,我們去前面的那家國營飯店吃點東西。」

  牛宏說著,緩緩站起身,用力拉起桑吉卓瑪。

  「當家的,你身上有錢和糧票嗎?」

  聽到桑吉卓瑪的聲音,牛宏有了猶豫。

  錢,他不缺。

  糧票,他現在是真的沒有。

  入伍之後,他就很少有意識到去搜集糧票了。

  現在剛到羊城,除了全國通用的糧票,也就羊城本地的糧票可以使用。

  這兩種糧票他都沒有,

  怎麼去吃飯?

  「當家的,我們去找人問一問,東南軍區司令部的地址在哪裡,我們找到了徐天,吃飯的問題應該就能解決。」

  桑吉卓瑪看到牛宏站在那裡猶豫不決,立刻明白了他的難處。

  「我們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去東南軍區司令部找徐天,另一條就是去邊疆安全局羊城分局找賈國瑞。」

  「當家的,你看,他……他們又來了。」

  正當牛宏低頭說話的時候,桑吉卓瑪看到了一群身穿特別行動調查隊制服的人,在快步向著他們走來。

  牛宏猛地轉頭,恰好看到七八個特別行動調查隊的人來到了他們近前。

  其中一人正是昨天在機場遇到的那個身穿四個兜制服的幹部。

  「牛宏,你真有能耐,竟然不辭而別!」

  「同志,你話不要亂講。

  什麼叫不辭而別?

  我們離開是經過了你們內部人的同意的!」

  桑吉卓瑪聽到牛宏的解釋,心中微微一動,不動聲色地站在牛宏的身邊一言不發。

  「你來得正好,我們的行李呢?證件呢?還有,我要提醒你,我們的行李中帶的有豬肉,如果你給我們放壞了,是要賠償的。」

  四個兜的幹部被牛宏的話成功逗笑了。

  半晌之後,止住大笑,看向牛宏,一臉不屑地大聲質問,

  「牛宏,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份?」

  「我現在還是新藏軍區司令部警衛團團長,奉新藏軍區司令部楊聖濤副司令員的命令,來東南軍區司令部執行公務。

  咋滴啊,

  有什麼問題嗎?」

  牛宏說話間,向著四個兜的幹部逼近了一步,目光冰冷地盯著對方,宛如一頭飢餓的野獸慾要擇人而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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