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另一套生存法則


  朱大強凝視著牛宏的面孔,心中猛然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今夜……

  ……將會有人頭落地。

  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仿佛耗盡了一身的力氣,

  「好,我馬上去辦。」

  此時,

  朱大強完全沒有了剛才來時的意氣風發,輕鬆愜意。身上好似背負著一座大山,壓得他腰背佝僂、步履蹣跚。

  王德發看著朱大強漸行漸遠的背影,切實感受到了軍營之外的另一套生存法則。

  冷酷無情、實力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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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

  中央空地上擠滿了人,一個個興高采烈地交流著彼此的手氣,點數的大小,誰誰誰又贏了一個滿堂彩。

  眼睛銳利地看到一臉晦氣的朱大強正在向著他們走來,

  瞬間閉上了嘴巴。

  「說,你們中間,誰是第一個邁出軍營大門的人,跟我站出來。」

  隨著朱大強的一聲大吼,偌大的中心空地上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我再說一遍,誰是第一個出軍營的人,抓緊時間給我站出來,不然,被我揪出來,我扒了他的皮。」

  牛宏和王德發站在遠處,好整以暇地看著前方的人群。

  很快看到有個身材中等的年輕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堆頭,是我,我是第一個走出軍營的人。」

  「馮大騾子,你他媽的是不是活膩歪了,不知道大哥的禁令嗎,膽敢帶頭違背!大哥就在那邊,你去找大哥謝罪去吧。」

  朱大強說著,向馮大騾子一使眼色。

  「好的,堆頭。」

  馮大騾子心領神會,答應一聲,按照朱大強指引的方向,快步向著牛宏走去。

  牛宏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看著向自己快步走來的年輕人,厲聲呵斥,

  「站住!」

  馮大騾子的身體猛地一震,再也不敢動彈。

  他從牛宏的語氣中明顯聽出,此刻,牛宏的心情極其憤怒,不由得對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擔憂起來。

  「大哥,我……錯了。」

  牛宏緩步來到馮大騾子的身前,對於他的道歉絲毫沒有理會,衝著不遠處的人群高喊,

  「跟隨馮大騾子一起走出軍營的人給我站出來。」

  時間不長,

  又有五個年輕人來到馮大騾子的身旁,耷拉著腦袋,不敢直視牛宏的目光。

  牛宏迴轉身,掃視了一眼站成一排的六個年輕人,

  目光一凝,

  厲聲叱問,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

  「你來說。」

  牛宏說著,用手一指站在最左邊的那個年輕男子。

  「大哥,是為了躲避香江警察的抓捕。」

  「你說,」

  牛宏用手一指站在最右邊的另一個年輕男子。

  「大哥,是為了躲避抓捕。」

  年輕的男子剛一說完,馬上低下頭去,燈光下,身體在微微顫抖。

  「躲避抓捕,說得好。

  可是,

  我他娘的怎麼就看不出你們有一丁點躲避抓捕的意思呢?

  一個一個地跑出軍營,

  溜達的挺高興啊。

  我看你們這裡不是躲難的,你們是來休假、旅遊觀光的。

  你們一個個的都是大爺,

  就我他媽的是孫子,

  我他媽的是你們的親孫子。

  費勁巴啦地把你們從香江帶到這裡。

  我……」

  牛宏的話沒說完,馮大騾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以頭碰地,大聲說道,

  「大哥,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你殺了我吧!」

  「大哥,我錯了。」

  「大哥,我也錯了,你殺了我們吧。」

  ……

  六個年輕的男子在牛宏的面前跪成一排,腦袋觸地,身體顫抖。

  全場是一片寂靜。

  牛宏在六人的面前來回踱步,走了幾趟之後,抬手揚起一條馬鞭,

  怒吼道,

  「念你們是初犯,腦袋先給你們留著。

  但是,

  每人領五馬鞭以示懲戒。」

  牛宏的聲音未落,中心空地上頓時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才五馬鞭,這懲罰怎麼感覺有點輕呢。」

  「可不是嗎?才五馬鞭,五十馬鞭還差不多。」

  「五馬鞭,哼!咬咬牙就挺過去了,歇他個十天半個月還是活蹦亂跳的一條漢子。」

  就在此時,

  前方響起了馬鞭接觸肉體發出的聲音。

  「啪!」

  「啊……」

  一馬鞭將馮大騾子瞬間打暈過去。

  牛宏毫不理會,朝著屁股又是狠狠一馬鞭。

  將馮大騾子再次打醒,

  第三馬鞭,又將其打暈,

  第四,第五馬鞭過去,馮大騾子徹底昏死過去,久久沒有醒來。

  「下一個。」

  一個小時後,

  地上趴著被打暈過去的六個年輕人,

  中心空地上站著的人群中,再也沒有人對五馬鞭說三道四。

  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這,也是牛宏留手後的結果。

  如果牛宏全力一擊,一馬鞭就足以要了馮大騾子等人的性命。

  牛宏衝著一旁的邊防軍戰士一揮手,

  「把他們抬下去,上藥,不要讓他們死了。」

  「是,大師兄。」

  幾個邊防軍戰士答應一聲,抬著馮大騾子等人,快速撤了下去。

  牛宏將馬鞭丟在地上,拍了拍手,

  看向空地上站著的人,大聲說道,

  「初犯已經受到了懲罰,在此地,以後,誰膽敢不服從管理,擅自行動,他就不是初犯,而是重犯,慣犯。

  我的懲罰手段只有一條,

  那就是,

  殺頭,

  用刀殺。

  絕不姑息。」

  此時的人群中再也沒有一絲聲音。

  牛宏的狠辣,他們是有目共睹,誰敢懷疑牛宏跟他們說的話不是真的?

  看到現場的人群寂靜無聲,牛宏繼續說道,

  「在此地訓練期間,誰表現好,我升他做堂主,回香江後負責一處場子。還有可能去其他國家建立分部。

  如果誰表現得不好,我他娘的打斷他的雙腿。」

  喜悅與驚恐同在!

  中心空地上的人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議論。

  然而,

  更多人的眼睛裡泛起興奮喜悅的希望光芒。

  出來混社會,誰不想混出個名堂,出人頭地,光宗耀祖,以後好衣錦還鄉。

  今天,

  牛宏給了他們希望。

  朱大強站在那裡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想,大哥的年齡到底有多大?

  這一手,好毒辣!

  給香江過來的人重新立了規矩,牛宏便將他們就地解散。

  看著寂寥的大院,

  牛宏看向王德發輕聲詢問,

  「德發啊,被徐軍長發配過來的陳三桂、李光榮等人現在在哪裡?」

  王德發猛地一愣神,稍加思索,說道,

  「都在靠近界河的農場裡勞動呢,一天兩頓飯,早晨一頓是乾的,半碗雜糧飯,中午是稀的,青菜鹽水湯。

  保證餓不死,絕對撐不著。」

  「兩頓飯!你對他們還真他娘的優待。告訴他們,每天的飯都需要他們要麼用勞動換,要麼用錢買。

  想吃老子的白食兒,

  做夢去吧。」

  牛宏說著,向吉普車走去。

  「德發,帶我去看看他們,這幫雜碎,當初可把我、郭政委、甘副師長,以及洪參謀長折騰得夠嗆!」

  王德發看到牛宏義憤填膺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詢問,

  「師長,我聽說,陳三桂那孫子把四位領導夫人扣下,審訊了好幾天,不讓回家,有這事兒沒?」

  「有,千真萬確。」

  牛宏說著,牙齒咬得嘎吱嘎吱作響。

  王德發見狀,壓低了聲音說道,

  「師長,找個法子把他們全弄死算了。」

  牛宏轉頭看向王德發,沒有回應,沉默以對。

  王德發瞬間明白了牛宏的心思,悄聲說道,

  「師長放心,絕對讓外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好,有什麼困難,直接聯繫我,我、郭政委,以及徐軍長都可以替你擺平。」

  王德發聽後,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

  一件事,搭上了這麼多的領導,自己後續的路越走越寬,

  一旦師里有了升遷的指標,他一定能拔得頭籌,優先得到機會。

  展望未來,

  王德發信心滿懷,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濃郁。

  時間不長,

  牛宏在王德發一行人的陪同下,來到了毗鄰香江界河的一處農場。

  雖然時間已是深夜,

  但,

  天空中星光燦爛,月光向大地撒下一片清輝。

  看著死一般寂靜的農場,

  想像著陳三桂、李光榮等人的命運。

  牛宏的心中很是暢快。

  「師長,還用叫醒他們嗎?」

  「當然!」

  牛宏想都沒想,直接回答。

  王德發轉頭對著自己的手下小聲嘀咕了幾句,

  一個司號員,拿出軍號,對著農場用力吹了起來。

  「嘀噠噠、嗒嘀嗒,……」

  號聲就是軍令,不容有絲毫懈怠。

  剛剛進入夢鄉不久的陳三桂、李光榮、燕鴻等人心不甘、情不願地穿好衣服,一瘸一拐地來到大院中站定。

  等待著農場領導的檢閱、訓話。

  燈光中,

  陳三桂、李光榮兩人拄著拐杖,看到燈光中的牛宏,瞬間明白了這次半夜吹號的原因。

  心中雖然痛罵牛宏,

  臉上卻不敢帶有絲毫的不滿。

  「各位,咱們又見面了,真的是緣分啊!只是想不到,再次見面竟然是在這樣的場合。

  此情此景,

  我真想吟詩一首,

  來表達我此刻的激動心情。

  只可惜,本人才疏學淺,不擅文墨。」

  牛宏故作賣弄了一番之後,來的陳三桂的近前,替他整理了整理衣服,

  嘴上說道,

  「嘖嘖,看看,咱們堂堂京城來的陳組長,衣服的扣子都能扣錯。

  一件小事你都做不好,監督、監管我們東南軍區邊防軍的重任,做不好也就很好理解了。

  畢竟,你的能力有限嘛!

  有一句俗話怎麼說來著?

  哦,

  我想起來了,

  叫做,狗肉上不得席面。

  啊哈哈哈,你們就是那上不得席面的狗肉。」

  牛宏說的很直白,輕輕拍了拍陳三桂的肩膀,侮辱的意味更加分明。

  陳三桂死死地看著牛宏,

  雙眼中有亮光在閃爍。

  如果被了解陳三桂的人看到,

  一定明白,

  這是陳三桂心中的憤怒達到極致的典型表情。

  「牛宏,你給我等著,只要我陳三桂不死,此仇必報。」

  面對陳三桂赤裸裸的威脅,

  牛宏淡淡地回應,

  「好,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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