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徐軍長,一大早,你怎麼來啦?


  喝酒也就算了,收一個做市公安局局長的人當小弟,有些出乎牛宏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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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楊曉蛟誠心誠意的模樣,

  牛宏微微一皺眉頭,

  回應說,

  「楊局長先坐下,收小弟的事情,咱們以後再商量。」

  聽到牛宏有要拒絕的意思,楊曉蛟趕忙解釋說,

  「小弟拜牛師長做大哥,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很久以前就有這個想法,苦於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表達。

  今天是個好日子,

  還請牛師長點頭同意,收了小弟吧!」

  說完,倒了杯酒,恭恭敬敬地遞到牛宏的面前。

  牛宏見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接過酒杯,

  說道,

  「好吧,我們以後就以兄弟相稱,相互協助,共同把羊城的秩序維持好,不給敵、特、壞、反分子留下絲毫可鑽的空隙。」

  牛宏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作為嶺南地區防務的最高負責人,面對的不但有外部的敵人,還有深入防區內部的間諜、特務以及被敵特拉攏腐蝕的壞、反分子。

  想把防區的事務做好,

  他必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來完成這一宏大目標。

  既然羊城市公安局局長楊曉蛟願意向自己靠攏,自己又何必將他、將市公安局這股力量拒之門外?

  多一個朋友就多一份力量!

  更何況武大海、聶偉平還要在他的手下工作。

  想到武大海,聶偉平,

  牛宏壓趕忙低了聲音說道,

  「楊局長,你是我兄弟,大海和偉平也是我兄弟,他們剛從哈市調過來,入職手續,今後的工作安排,你還要多關照他們一二啊!

  還有梁君和他的徒弟們……。」

  「沒問題,大哥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大家都是一家人,大哥放心,明天我就著手把這件事給辦嘍。

  至於梁君和他的徒弟,我會和他們多溝通、多協調,一定引導他們為社會多做貢獻。」

  牛宏聞聽,心中暗想,有朋友,事情果然好辦了許多。

  安頓好了武大海、聶偉平、梁君他們,接下來就該著手辦理汪震藩工作調動的事情了。

  只是這件事,需要徵得軍長徐天的同意,方才可以實施,否則,會遇到很多不可預知的麻煩。

  想到此處,

  牛宏暗自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找徐天。

  第二天,

  牛宏剛一來到辦公室,就看到徐天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正直直地看向自己。

  猛然一愣,

  趕忙開口打招呼,

  「徐軍長,一大早,你怎麼來啦?」

  徐天深深地看了牛宏一眼,用手一指牛宏身後的房門,輕聲說,

  「先關上門。」

  「好的。」

  牛宏答應一聲,迴轉身,輕輕關上辦公室房門的同時,心中暗自嘀咕,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然不會搞得這麼神秘。

  沉思中,

  只聽徐天低聲說道,

  「坐。」

  牛宏看到徐天讓自己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立刻感到接下來要談的事情,很重要。

  沒敢多問,

  趕忙坐下,看向徐天,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狀。

  徐天重重地喘了兩口粗氣,

  壓低了聲音詢問,

  「牛宏同志,你上次在天蓬公社高家莊生產大隊執行任務的時候,殺光了他們全村一千多口人?」

  「沒!沒!沒,這個是絕對沒有。

  說這話的人,我敢保證他絕對沒長腦子。

  當時去天蓬公社高家莊大隊的一共有五個人,我、市公安局局長楊曉蛟同志,還有李乃武、羅阿憶、潘楊其他三位公安同志。

  去的目的,是尋找一直沒有歸隊的八名公安幹警。

  經過一番打聽,

  很不幸,

  他們在高家莊遇害了。

  屍骨無存。

  當時沒能找到殺人兇手,我們五個人便連夜撤回了羊城。

  至於高家莊被人血洗,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派人去現場調查,

  在一面牆上發現了用鮮血書寫的「白崇山」三個大字。

  便推斷是敵特首惡分子白崇山帶人所為。

  殺人事件和我沒有絲毫的關係,

  百分之一百的沒有關係。」

  徐天聽後,眉頭緊鎖,八字眉瞬間變成了個「一」字,

  沉默良久,

  方才開口說道,

  「我相信你說的話,

  但是,

  有人把這件事情捅到了京城,說是你一個人幹的,說的是有鼻子有眼兒的,你恐怕想賴都賴不掉。

  上面的領導對此很憤怒,已經對這件事情做了重要批示,要對你進行處分。」

  「捅到了京城?還要給我處分?」

  牛宏難以置信的看向徐天,大腦在飛速地思考著。

  他、楊曉蛟、李乃武,羅阿憶,潘楊屠村之後,達成了共識,絕不能承認是自己所為,同時,也想好了對策說辭。

  這件事又怎麼會被捅到了京城呢?

  到底是誰泄露了這件事情?

  楊曉蛟?不太像,他剛認了自己當大哥,沒有理由去京城告發自己啊!

  羅阿憶,好像也不像。

  李乃武,更不像。

  難道說是潘楊那小子趁著自己休假的空擋,去京城告了御狀?

  很有可能。

  當時要求大家表態的時候,只有他支支吾吾,縮手縮腳,很不配合。

  徐天看到牛宏一副著急的模樣,趕忙開口安慰,說,

  「你也不用太擔心,

  目前,

  處分還沒定下來。

  據我所知,

  上面幾個領導的意見還沒統一,正處於討論中,等等看吧!」

  「軍長,這個名叫白崇山的敵特分子很囂張啊,竟然在屠村後在牆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這簡直就是在向我們下戰書,是對我們赤裸裸的挑釁。

  是可忍孰不可忍。

  ……」

  「別激動,我還有事情要和你說。」

  徐天說著,微微一擺手,

  話題一轉,

  「聽說在香江邊境,有人試圖穿越界河偷渡到對岸,被你的部下開槍射殺,有這個事情沒有?」

  「有,是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人受不了勞動的苦,試圖集體越過界河,背叛我們的國家、背叛我們的人民。

  被守衛邊境的邊防軍戰士發現,當場開槍擊斃。」

  聽完牛宏的解釋,徐天緊鎖著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哈哈一笑,沒在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正當牛宏暗自長舒一口氣之時,就聽徐天淡淡地詢問,

  「牛宏同志,聽說你把鄉下的媳婦兒和孩子都接過來了,我問你,一直和你住在一起的桑吉卓瑪算怎麼回事兒?

  你難道不知道幹部的生活作風問題是個大問題嗎?

  是犯罪嗎?」

  牛宏聞聽,不慌不忙地回應說,

  「沒怎麼回事兒!

  我和桑吉卓瑪頂多算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親密戰友。

  徐軍長,你也知道,

  桑吉卓瑪和我在邊境安全局西南分局的時候是同事,後來又一起去了西南軍區,久而久之便成了親密戰友。

  再後來,

  我們一起來到東南軍區,成為了你的手下。

  事情,

  就是這麼個事情。

  並不像外界傳言那樣,怎麼怎麼滴。

  我在這裡鄭重聲明一下,我和桑吉卓瑪同志之間是清白的,絕對沒有做任何違犯國法、違背政紀的事情。」

  徐天一臉玩味地看著牛宏信誓旦旦、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呵呵一笑,

  興奮地一拍大腿,

  連聲說好,

  「好,好,這個理由足夠了,以後就按這個理由說,誰問也是這個理由。」

  「哦。」

  牛宏淡淡地回應一聲,對徐天明目張胆地袒護自己,心存感激。

  「今天就聊到這裡吧,軍部還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處理,先走一步。」

  「徐軍長,我還有事沒有匯報。」

  「哦,你說。」

  說話間,剛剛站起身來的徐天又重新坐回到座位。

  「軍長,我想從北方軍區第五野戰旅下屬第三團二營調一個幫手過來。」

  「名字叫什麼?」

  「汪震藩。」

  「此人有什麼特長?」

  「……」

  牛宏一時語塞,呆愣地站在那裡,竟然罕見地沒有回答出徐天的問話。

  「呵呵,懂啦,我試試吧!不一定能成功。」

  徐天呵呵一笑,站起身,邁步向外走去。

  「軍長,我送送你!」

  牛宏說著,急忙追了上去。

  「牛宏同志,你們718師現在不缺軍餉,不缺糧食。

  兄弟部隊看著可都很眼紅得很啊!紛紛跑去我那裡訴苦,搞得我這個做軍長的,很難做,很為難啊!

  你是不是也應該替我想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讓我也能睡上幾天安穩覺。」

  聽鼓聽聲,聽話聽音。

  徐天的弦外之音,牛宏豈能聽不出來?

  稍作思索,

  回應說,

  「軍長,兄弟部隊的糧食和軍餉,我來想辦法解決,就是,京城方面的處分你看看能不能幫我去掉?」

  「不能。

  但是,

  我可以給你請功,向京城方面的領導請功。

  功過相抵,

  或者是功大於過,

  依舊不會影響你的前途。」

  「嗯,明白了,感謝軍長的提攜。

  糧食和軍餉我儘快幫你解決,只是我要的那個幫手,軍長你可一定要儘快將他給我調過來啊。」

  感受到牛宏的迫切,徐天呵呵一笑,饒有興致地詢問說,

  「呵呵,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小辮子被人抓住了把柄。求人辦事可不是你的處事風格啊,牛宏同志!」

  「不不不,軍長你還是不夠了解我,我的很多事情都是求人、求來的。人生在世,怎麼會不求人呢!

  至於小辮子,那絕對是沒有影子的事兒。」

  面對牛宏的矢口否認,徐天呵呵一笑,拍了拍牛宏的手臂,轉身離開。

  站在大門外,目送著載有徐天的吉普車緩緩離開。

  牛宏心中暗自嘀咕,

  「看來又要去趟香江、呂宋島了。只不過,在出發前,一定要把那個內奸揪出來,此人,太可惡。」

  想到此處,

  牛宏快步來到大院裡停著的那輛吉普車前。

  打著火,驅車直奔羊城市公安局。

  ……

  「大哥,你說有人把我們屠村的事情捅到京城啦?」

  得知消息的楊曉蛟義憤填膺,眼睛裡冒出抑制不住的怒火。

  「稍安勿躁,這件事還沒最後定性。我只是好奇和憤怒,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把這件事告到了京城?」

  「大哥,會不會我們的活沒做乾淨,有漏網之魚?」

  「不會,你仔細想一想,舊居深山的社員群眾,大字不識三個,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全,他們會想到去京城告狀?

  即便想去告狀,他怎麼去?

  坐飛機,他買得起機票嗎?

  坐火車,他有村里開具的介紹信嗎?沒有的話,車站是不會賣給他火車票的,更不會讓他登上火車的。」

  「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們內部的人員,……做的?」

  看到楊曉蛟一臉困惑的模樣,牛宏淡然一笑,

  「也不一定,或許在高家莊的外圍有隱藏著的敵特,恰好目睹了屠村的經過,然後通過特定的渠道,把這件事告到了京城。」

  「特定的渠道……」

  楊曉蛟口中念叨了一句,繼續說道,

  「大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面對牛宏,楊曉蛟好似一個小學生,在認真地等待著老師給他解疑答惑。

  「我們分頭行動,你在公安局,先對李乃武、阿憶、還有那個名叫潘楊的公安同志,展開秘密調查。

  我呢,再去趟高家莊,看看有沒有你說的那樣的漏網之魚。」

  「大哥,聽你的。」

  楊曉蛟激動地搓著手,在大腦中不停地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展開行動。

  吃過午飯,

  牛宏獨自一個人驅車直奔天蓬公社高家莊大隊遺址所在地。

  兩小時後,

  來到了上一次遇到幾個半大孩子的地方,

  環顧四周,

  不見有一個人影,滿目皆是荒涼。

  山風吹過,帶來淡淡的血腥氣息,裹挾著屍體腐爛的惡臭。

  牛宏心思一轉,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一個戰術口罩,急忙戴在臉上掩住口鼻,快速向前走去。

  邊走,邊仔細觀察四周的動靜,以及腳下的小路上有沒有留下新鮮的腳印。

  這一刻,

  他仿佛又回到了在帽兒山里打獵的時光。

  只是,

  他此時所面對的,是比豺狼虎豹還要狡猾、兇殘無數倍的敵特壞反分子。

  也許是一個,

  或許是一群,

  帶著先進的武器,

  他不得不加倍地提高警惕。

  時間不長,

  牛宏就感覺汗水濕透了衣服,山林里的濕熱讓他一時間有些難以適應。

  就在他盤算著找一處蔭涼,緩解身上的疲憊之時,

  就見一群野狼從前方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一個個挺著滾圓的肚子,

  步伐顯得有些笨重。

  「野狼,……」

  牛宏嘴裡念叨了一句,大腦在快速思索著眼前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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