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孫子,你叫什麼名字?
寶安縣水產養殖場的職工對於海帶,牡蠣,海魚等早已司空見慣,對山林里的野味卻稀罕得很。
下工後幫助牛宏修繕房屋,
早已餓得飢腸轆轆。
此刻,
看到三頭野豬,一個個雙眼放光,饞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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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牛宏是怎麼打到的野豬,又是怎麼將它們拖下山,則被人們自動忽略掉了。
人多力量大!
三頭野豬在水產養殖場能工巧匠的手下,很快變成了篝火上被烤制的滋滋冒油的肉塊。
有細心的女職工,拿來海鹽塗抹在烤肉上。
時間不長,
整個寶安水產養殖場的上空,瀰漫起濃濃的肉香味。
坐在家中正在通過收音機收聽廣播新聞的林伊蓮,
聞到香味,
不由得心頭一愣。
趕忙站起身來到玻璃窗前,
只見養殖場頭排房子的前方火光沖天。
暗說一聲不好,
來不及關掉收音機,趿拉著鞋子,披上衣服,走出房門,向著火光亮起的地方匆匆跑去。
一不小心,被地上的一塊石頭絆倒,重重地摔倒在地。
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忘記扑打身上的塵土,一往無前地向著火光高高騰起的位置跑去。
心裡祈禱著,千萬不要失火,一定不要讓養殖場失火。
拐過一個牆角,
再次摔了一個跟頭過後,
林伊蓮看清了,火光騰起的地方僅僅是一堆篝火,本場的很多男女職工,正圍作在篝火旁吃著東西,談笑風生。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用力揉了揉身上摔疼了的地方,拍打了拍打身上的灰塵,
昂首闊步向著篝火走去,
來到近前,用力地咳嗽一聲,
「咳咳……」
「呀,場長來了。」
聽到咳嗽聲,看到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林伊蓮,眾人紛紛站起身打招呼。
面對手下人的熱情,
林伊蓮把臉一沉,厲聲怒斥,
「是誰允許你們私自動用養殖場的魚獲的?你們這是監守自盜,是違法、是犯罪。這是誰的主意,馬上給我站出來。」
看著篝火上正在烤制的肉塊,嗅著空氣中的香氣,
林伊蓮心中的憤怒更加的難以遏制。
目光如刀,
橫掃過在場所有人的臉上。
卻發現,無人回應她的詢問。
心中的怒火不由得再次升騰了起來。
正想再次說話,
就聽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林場長,我們烤制的是野豬肉,木材是山上砍伐的枯樹,沒有動用養殖場裡的任何資源。」
牛宏說著,伸手從篝火上拿起一塊烤制的金黃的肉塊,遞向林伊蓮。
「林場長,請。」
「少來這一套。」
盛怒之下,林伊蓮揮手打掉牛宏遞來的肉塊。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無人說話,
樹枝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顯得格外的響亮。
牛宏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處在盛怒之下的中年女人,心中是冷笑連連,
暗罵,
「狗坐轎子——真他娘的不識抬舉。」
「是誰允許你們在這裡生火的?難道就不怕海風將火星吹到房頂,燃起大火嗎?」
意識到自己的怒火發泄錯了目標,
林伊蓮趕忙調整策略,將矛頭重新對準了正在熊熊燃燒著的篝火。
「林場長,是我。
大家幫我修繕房子,我無以為報,就去山裡打了幾頭野豬,生堆火,烤些肉來感謝大家。
我們一家初來乍到,不知道場裡的規矩。
向你誠懇道歉。」
牛宏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試圖以此打消林伊蓮心中的怒火。
此時,
有些職工看到情勢不妙,
藉助夜色的掩護匆匆離開了現場。
沒有離開的,是那些率先站起來和林伊蓮打招呼的人。
當然還有牛宏一家人。
桑吉卓瑪看到這一幕,
上前一步,將牛宏拉到自己的身後,
淡然地詢問,
「我們剛來,沒有鍋,沒有灶,只能在屋子外生堆火烤些食物吃。這不違反場裡的規定吧?」
林伊蓮冷冷地看向桑吉卓瑪,把嘴一撇,
質問道,
「養殖場一旦失了火,這個責任,你負擔得起嗎?」
「養殖場失火了嗎?」
不等林伊蓮的話音落地,
桑吉卓瑪一句話直接回懟了過去。
這一幕,
頓時把留在現場的養殖場的職工嚇得是魂不附體。
紛紛認為,
這個女子怎麼有這麼大的膽子,
膽敢質問林伊蓮這個土皇帝。
黑暗中,
悄悄地向後退了一大步,
潛意識中和牛宏的一家人拉開了距離。
看到事情馬上要鬧僵,
牛宏趕忙將桑吉卓瑪拉到一旁,陪著笑臉,說道,
「林場長,我妹子年輕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今天先這樣,以後我們下不為例。」
「小牛啊,你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從心裡講,像你這樣的人,我寶安水產養殖場是一百個不樂意接收。
如果,你和你的家人覺得待在這裡受委屈了,你可以帶著你的家人現在離開,我舉雙手歡送。」
林伊蓮的話語裡帶著三分的挑釁。
桑吉卓瑪見狀,
冷哼一聲,
「哼,老東西,你覺得你當了個水產養殖場的場長很了不起是吧?信不信,姑奶奶現在就敢揍得你滿地找牙。」
姚姬聞聽,趕忙走上前,用力拉住桑吉卓瑪的手腕,防止她衝動。
牛宏則將身體閃開一旁,藉助篝火的亮光衝著桑吉卓瑪使了個眼色。
桑吉卓瑪瞬間會意,看向林伊蓮的目光中充滿了赤裸裸的挑釁。
在寶安縣水產養殖場作威作福多年,無異於土皇帝的林伊蓮哪裡受得了如此的羞辱。
用手一指,
「臭婊子,你再敢說一遍,老娘讓保衛科把你丟進海里餵鯊魚。」
魚字剛一出口,
就見桑吉卓瑪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林伊蓮的小腹之上。
哏兒,
「啊……」
一聲尖厲的慘叫過後,
林伊蓮被一腳踹到在地,不等她起身,
桑吉卓瑪掙脫姚姬的拉扯,快步來到林伊蓮的近前,拳腳相加,狠狠地打了下去。
在場的寶安水產養殖場的職工看到這一幕,
頓時呆立當場,
心中卻是有著一絲絲的小驚喜,
一個聲音在腦海中不斷響起,
「打,打,使勁兒地打。」
被林伊蓮壓迫多年,這些水產養殖場的職工,在震驚桑吉卓瑪的大膽的同時,也在心裡期盼著林伊蓮能經受一次慘無人道的教訓。
好把他們積壓在心中的那股子鬱悶徹底化解開來。
「啊……」
林伊蓮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很快驚動了養殖場保衛科。
保衛科長林二狗得知消息,急忙帶上保衛科的所有成員,一共四人,來到了出事地點。
看到坐在篝火邊,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林伊蓮,不由得大吃一驚。
趕忙上前,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聽林伊蓮,大喊一聲,
「把這個臭婊子給我抓起來,三天不准她吃飯。」
「好嘞。」
林二狗是林伊蓮的娘家親侄子,在村里遊手好閒,沒少干偷雞摸狗,半夜敲打寡婦門兒的事兒。
後來,
他爹擔心出大事,便央求自己的妹子,將林二狗帶在身邊,嚴加管束。
即便如此,
寶安水產養殖場裡的女職工被他偷偷欺負過的不在少數。
這也是林伊蓮一再強調,無論男女職工,都要多加注意生活作風方面的問題的原因所在。
現在,
林二狗看到自己的親姑姑遭了別人的打,
瞬間怒火上涌,
答應一聲,一揮手,帶著三個手下,向著桑吉卓瑪撲了過去。
哪知還沒撲到近前,
就見牛宏隨手拎起一根燃燒著的木棍,朝著林二狗和他的手下,狠狠砸了下去。
「啊……」
……
慘叫聲再度響徹在這片偏僻的土地。
月光如水,
冷冷地看著夜幕下的這一切。
林伊蓮心中在不停地念叨,
「反啦,反啦!這是徹底要造反啦。」
三分鐘後,
包括林二狗,寶安水產養殖場的保衛科全軍覆沒,
全部被打到在地。
「孫子,你叫什麼名字?」
牛宏站在林二狗的近前,用燃燒著的木棍一指林二狗的面門,冷冷地詢問。
「林……林……林二狗。」
驚懼交加中,林二狗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伊蓮看到這一幕,是又驚又怒,
看向牛宏怒吼道,
「姓牛的,你是好樣的,看我明天不把你的事情報告給領導,不讓你受到處分,我不姓林。」
牛宏見狀,冷冷一笑,衝著桑吉卓瑪一使眼色。
桑吉卓瑪彎腰撿起一根木棍,拿在手裡掂了掂,感覺重量正合自己的心意。
快步走到林伊蓮的近前,
高高舉起手裡的木棍就砸了下去。
「啊!……」
此刻,
林伊蓮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
同時,也充分感受到了桑吉卓瑪、牛宏的瘋狂。
在看向桑吉卓瑪的目光里充滿了深深的恐懼。
「老東西,我實話告訴你,敢打我們一家人的主意,姑奶奶我活扒了你的皮。」
說著,丟掉手裡的木棍,從腰間拔出一把黑黢黢的匕首,一把抓住林伊蓮的頭髮,
刺啦一聲,
割掉了她的一縷頭髮。
放在她的眼前不停地晃悠,
厲聲說道,
「記住,今天就以發代首,饒你一命,敢有下次,握在我手裡的就不再是你的頭髮,而是你的腦袋。」
看著猶如一尊女殺神般的桑吉卓瑪,
林伊蓮徹底膽寒了,身體控制不住地在顫抖。
噗哧一聲,
現場瞬間瀰漫起一陣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