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去還是不去?


  歡樂嫌夜短,愁苦恨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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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在你儂我儂中的林伊蓮和自己的小情人李阿盛完全忘記了外界的時間。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窗外亮起一道光,伴隨著汽車馬達的聲音越來越大,這道光變得越來越亮。

  光和聲驚醒了正沉醉在溫柔鄉中的林伊蓮,

  「快,快走,跳窗走。」

  林伊蓮小聲催促著,一把抓起李阿盛放在床頭的衣服塞進他的懷裡,將他從床上拉了起來。

  「阿蓮,你這是怎麼了。」

  看到林伊蓮如此急迫、慌張的模樣,李阿盛感到很是驚訝。

  「噓,別說話,死鬼回來啦,不想被抓現行,趕快跳窗走。」

  「我還沒穿衣服呢!」

  「出去穿。」

  緊急時刻,林伊蓮拿出了母老虎的本色,一把將李阿盛從床上拉起,輕輕打開窗戶,將其推了出去。

  順勢將地上的兩隻男人鞋子也一併丟到窗外。

  與此同時,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邦邦邦,邦邦邦……」

  聲音清脆而有規律,敲門的人顯得很有禮貌和耐心。

  林伊蓮不慌不忙,悄悄關上窗子,將滾皺了的床單小心地抻平,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

  確認一切正常,

  這才慵懶地喊了一聲,

  「誰呀?」

  「阿蓮,是我呀,阿龍。」

  陳龍掏出鑰匙開門,發現門被反鎖,急忙敲門,可,敲了半天的門也不見屋內的人回應自己。

  心中暗自嘆息,

  不得不繼續加大敲門的力度。

  此刻,

  聽到自己的女人的聲音,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氣。

  心說,

  沒有想不開,還活著。

  房門打開,林伊蓮一頭撲進陳龍的懷裡,淚水漣漣,聲音哽咽,

  「老公,我……」

  「別說話,二狗在電話里都已經跟我說了。」

  陳龍緊緊抱住自己的女人,輕輕拍著林伊蓮的後背,好言安慰。

  趴在陳龍的懷裡,林伊蓮這才明白了陳龍深夜回來的原因。

  心中暗自埋怨林二狗壞了自己的好事。

  然而,

  此時的李阿盛卻遭遇了平生一來最大的危機。

  剛一跳出窗外,

  就感覺到腳下一軟,一股針扎般的疼痛瞬間襲遍全身,趕忙捂住嘴巴沒有驚呼出聲。

  剛想邁步離開,就感覺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上。

  昏迷中,

  又感到有東西在自己的身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隨即,

  僅存的一點清醒滑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一條毒蛇,則悄無聲息的溜進了一旁的草叢,消失不見。

  屋子裡,

  陳龍擁著林伊蓮來到床上,剛想用實際行動撫慰自己的嬌妻,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遲遲沒有反應。

  趕忙掏出一根煙,劃著名一根火柴,藉助火柴的亮光,看到一旁的窗戶沒有關嚴,剛想起身,

  就發現自己被一條雪白的手臂死死的拉住,

  身邊是面頰酡紅的嬌妻。

  哪裡還顧得上沒有關嚴的窗子,

  嘴角掀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丟掉手中的香菸和火柴,

  ……

  折騰了半宿,

  最終還是一事無成,

  陳龍無奈地坐在床沿,

  輕聲解釋,

  「阿蓮,對不起,最近的工作壓力實在太大,……」

  林伊蓮輕輕抓住陳龍的大手,

  好言安慰,

  「老公,沒關係的,快點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第二天,

  一聲尖叫打破了寶安水產養殖場清晨的寧靜。

  「快來人啊!」

  聲音悽厲,充滿了驚懼。

  ……

  林伊蓮瞬間從睡夢中驚醒,輕輕推了推身邊的陳龍,輕聲說道,

  「養殖場出事了,有人在喊。」

  聲音未落,

  又是一聲高喊,「死人啦,快來人啊!」

  這一次林伊蓮聽清楚了,

  聲音就在自己房子的窗外,不覺心頭一驚,急忙穿衣下床,推開窗子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

  只見李阿盛赤裸著身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皮膚上屍斑明顯。

  一旁站著保衛科的王大錘,

  喊聲顯然是他發出來的。

  林伊蓮微微閉了閉眼睛,大腦在快速思考著對策,

  感知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趕忙厲聲呵斥,

  「大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李阿盛光著個腚躺在想個什麼樣子?」

  王大錘古怪地看了眼林伊蓮,心裡說,

  場長是眼瞎啊,還是缺心眼兒?

  看不出李阿盛已經死了嗎?

  但是,

  嘴上卻回應說,

  「場長,李阿盛他死了,被毒蛇咬死了。」

  「該,誰讓他大半夜不睡覺,光著個腚到處亂竄,蛇不咬他,天理難容。趕快給他穿上衣服,挖個坑埋掉吧。

  放在我的房子窗戶下面,

  被人看到,

  像個什麼樣子?」

  鑼鼓聽聲,說話聽音。

  聽完林伊蓮的斥責,

  王大錘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

  她這是嫌棄李阿盛死在她的窗口下讓她難看,

  趕忙回應說,

  「場長,對不起,我也是扛不動他,才臨時把他放在這裡的,我馬上把他拖走,馬上……」

  恰在此時,

  陳龍緩步來到林伊蓮的身後,看到死在自家窗戶子下的裸體男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李阿盛抱著的衣服,旁邊散落的兩隻鞋子。

  全都在無言地訴說著一個令他極其難堪的事實真相。

  正想發的火也在聽完王大錘的解釋之後,轉瞬間煙消雲散。

  趕忙跳出窗外,

  說道,

  「大錘,來我幫你抬。」

  「謝謝叔,這個李阿盛半夜值班不想到能被蛇咬死了,真是夠倒霉。」

  「唉,什麼話都別說了,死者為大,稍後給他穿上衣服,通知他的家屬來領屍體吧。」

  說話間,

  王大錘用衣服蓋住李阿盛的私處,和陳龍一起,架起屍體,走向李阿盛居住的石屋。

  林伊蓮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長長出了口氣,

  又在一瞬間感到後怕。

  暗自慶幸,

  自己反應及時,處理得當。

  更對王大錘的出色表現感到很是滿意。

  對於死去的李阿盛,

  林伊蓮也只是在心中閃過那麼一絲傷感,再無其他的感覺。

  聽到消息趕來的養殖場的工人們,看到王大錘和場長的老公陳龍一前一後抬著李阿盛的屍體。

  紛紛上前詢問,

  「大錘,阿盛這是咋的啦?」

  「值夜班的時候被毒蛇咬死了。」

  王大錘頭也不抬地高聲回應,唯恐有人聽不到。

  「被毒蛇咬死,咋還光著腚呢?」

  「中毒產生幻覺了吧?」

  不等王大錘回應,人群中有人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

  清晨,

  沐浴著初升的朝陽,

  牛宏陪著姚姬、桑吉卓瑪在大海邊趕海,

  「當家的,這裡有隻大螃蟹呢!」

  聽到桑吉卓瑪的聲音,牛宏急忙趕了過去,閃電般伸出手,一把抓住螃蟹的屁股,將其扔進了水桶。

  「當家的快來,這個小水窪里有條大魚。」

  姚姬看到正在水窪中游來游去的一條大石斑魚,發出興奮的歡呼。

  「哦,來啦。」

  牛宏答應一聲,來到姚姬的近前一看,口中喊了聲,

  「我滴個乖乖。」

  水窪中正在遊動的石斑魚足有十多斤重,夠他們一家人大吃一頓了。

  牛宏欣喜的看了眼姚姬,

  說道,

  「小姬,這裡偏是偏僻了點,可這資源真是讓人一言難盡啊,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當家的,養殖場的職工怎麼不來趕海,這些魚他們不喜歡嗎?」

  姚姬輕聲詢問。

  「嗐,這玩意兒天天吃,也是夠夠的。」

  牛宏說著,

  彎腰撿起一塊小石頭,衝著大石斑魚的腦袋狠狠地砸了過去。

  「砰,」

  水花四濺,石斑魚瞬間躺平,漂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波在上下浮動。

  「呀,我的衣服。」

  「我的頭髮!」

  姚姬和桑吉卓瑪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呼。

  此時,

  牛宏已經顧不得她們兩人,跳進水中,將石斑魚一把拎起,放進帶來的水桶中。

  轉頭看向渾身濕漉漉的姚姬,

  說道,

  「這下好了,可以給你、給鮮花、喜鳳好好補一補身體了。」

  「當家的,還有我呢,我也要補一補。」

  桑吉卓瑪輕輕擦拭著頭髮,嘟著小嘴,發出抗議。

  「補,都補,哈哈哈。」

  人逢喜事精神爽,

  三個人在海邊玩得是不亦樂乎。

  一小時後,

  看著滿滿一桶的收穫,牛宏提議收工回家。

  姚姬頗為不舍,

  「當家的,趁著早晨天氣涼快,我們再多抓些魚和螃蟹吧,你看……」

  說話間,

  姚姬用手一指正在水窪中爬動的烏賊。

  目光中露出熱切的光芒。

  牛宏見狀,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目光微凝,一抖手,匕首閃電般飛向正在蠕動的烏賊。

  「啪」的一聲,

  匕首正中烏賊的骨板,帶著烏賊向著水邊激射而去。

  「哇,當家的好準頭。」

  姚姬拍著手,發出由衷的讚嘆。

  牛宏轉頭看向姚姬,

  提議說,

  「下一次,你用槍打,讓我看看你的槍法退步了沒有?」

  「我……用槍?」

  姚姬一指自己的胸脯,臉上露出一絲驚詫的神色。

  「對,用槍打。」

  牛宏看向姚姬,目光中充滿了鼓勵。

  「姚姬姐會用槍?」

  在桑吉卓瑪的印象中,姚姬一直是一名溫柔大方的小學教師。很難讓她將姚姬和打打殺殺的開槍射擊聯繫在一起。

  現在聽到牛宏讓姚姬開槍打魚,心中很是驚訝。

  姚姬的臉色一紅,解釋說,

  「牛家屯後山的野獸很多,當家的擔心我會遭到傷害,就教會了我開槍,也留給我一把手槍。

  只是,我已經很久沒有開過槍。

  怎麼開槍,

  早被我忘得一乾二淨。」

  「哦,原來是這樣。」

  桑吉卓瑪頓了頓,繼續說道,

  「姚姬姐,做我們家的女人,不會開槍可不行,來,我教你。」

  說話間,

  桑吉卓瑪從腰裡抽出一把手槍,正要跟姚姬講解怎麼使用,就聽遠處有人高聲大喊道。

  「牛宏,抓緊時間開會了。」

  「當家的,養殖場讓你去開會,去還是不去?」

  桑吉卓瑪趕忙關上手槍的槍機保險,輕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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