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你怎麼來了這裡?
「大哥,這……我是萬萬不能接的。」
繳牛宏的械,武大海無論如何也不會做的,連連擺手拒絕。
牛宏見狀,把眼一瞪,說道,
「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大哥,你就是打死我,你的槍,我也不會去接。」
武大海說著,趕忙向後退了一大步,拉開了同牛宏之間的距離,躲到了一旁。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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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宏恨鐵不成鋼地狠狠瞪了武大海一眼,無奈地轉過頭看向楊曉蛟,
「曉蛟,槍你拿去。」
「嗯?不、不,大哥還是自己留著吧。」
說話間,楊曉蛟同樣向後退了兩大步,比武大海拉開的距離還要大。
牛宏見狀,眉頭擰成了疙瘩。
楊曉蛟、武大海帶人前來抓捕自己,卻又不繳自己械的消息一旦傳揚出去,被別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他們兩人的政治前途必將大受影響。
不行,
槍必須讓他們拿去。
就在牛宏準備展開進一步行動之時,
桑吉卓瑪快步走了過來,輕聲說道,
「當家的,把槍給我吧!」
「你?」
「嗯,給我……」
桑吉卓瑪雙眸如水,靜靜的看著牛宏,眼神里透露出的信息不言而喻。
「好。」
牛宏答應一聲,爽快地把槍交到桑吉卓瑪的手中。
桑吉卓瑪接過手槍,又將肩膀上挎著的步槍摘下拿在手中,快步走到武大海的身前,
「大海,把嫂子的槍拿去吧!」
「大嫂……」
武大海臉色灰暗,看著桑吉卓瑪手裡遞來的三支槍,遲遲沒有去接。
「我相信你大哥是無辜的,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不就是受點委屈嗎?
沒什麼大不了。
槍,你必須聽你大哥的,快拿去。」
「大嫂,我……」
「聽話,……」
「哎!」
武大海難過地轉過臉,雙手顫抖著,從桑吉卓瑪的手上接過了兩支步槍、一支手槍。
看到武大海把槍接了過去,牛宏方才長長出了口氣。
「大哥、大哥……」
一聲低低的呼喚,瞬間引起了牛宏的注意,循著聲音看去,人群後,梁君正在向他招手。
牛宏沉吟了一瞬,邁步向著梁君走去。
圍攏的士兵和公安人員見狀,紛紛給牛宏讓開了一條道路。
「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看到梁君,牛宏暗自後悔上次沒有將他和他的弟子帶去香江。留在內陸,對於梁君他們這種身份的人來說,前途堪憂啊!
一場小小的社會風暴就足以將他們碾壓的粉身碎骨。
好在,
梁君和他的弟子們曾經為羊城市公安局做過不少的事情,也算是有功之人,暫時不會有風險。
想到此處,
牛宏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安慰說,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你帶著兄弟們先在這裡安心工作,我一定會回來看望你們的。
記住!
在我回來之前,你和兄弟們哪裡也不要去。」
梁君冒險來和牛宏見面,就是想討一個主意,現在聽到了牛宏的安排,一顆惴惴不安的心頓時平靜下來。
輕聲回應,
「大哥的話我記下了,大哥放心,我和兄弟們一定會在養殖場裡等著大哥回來。」
「嗯,好飯不怕晚,好好工作,照顧好兄弟們,再見。」
牛宏說完,轉身向著寶安水產養殖場外走去。
「大哥,千萬要多保重啊。」
梁君說完,快步來到武大海的近前,輕聲說道,
「大海,大哥的事情你和偉平可千萬要多加關照啊!」
「大哥,是不需要我們關照的,我只是擔心兩位大嫂的事情……」
武大海低聲回應著,欲言又止。
梁君見狀,壓低了聲音詢問,「你是說大哥的男女作風問題?」
「對,如果有人在這方面做文章,恐怕大哥要有麻煩。」
梁君的眼珠轉了幾轉,輕聲說,
「誰敢做大哥的文章,你就把誰的名字和家庭住址告訴我,我弄死他。」
「噓,這件事以後再說,我先走了,你們也要多注意。」
武大海說完,轉身離開。
……
羊城,
市公安局看守所。
牛宏獨自躺在房間裡,雙眼盯著天花板,發呆。
據他所知,
邊疆安全局的有些人經常持假證件出國偵辦一些秘密案件,或者為案件取證什麼的。
假證件在邊疆安全局系統內部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令人費解的是,
賈國瑞為什麼要把給自己辦理虛假證件的消息供出來,這點小事對減輕他所犯下的錯誤或者說是罪行,
能有什麼影響?
難道說,他只是想把自己拉下水?
還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
想了許久,牛宏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再去想,躺在床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另一邊,
桑吉卓瑪獨自坐在看守所里,透過不大的窗子看向外面的天空,發呆。
她謝絕了楊曉蛟的邀請,沒有選擇去楊曉蛟的家裡居住,而是選擇了陪伴牛宏待在了看守所。
此時,
暮色降臨,
看守所里的光線變得愈加的昏暗,蚊蟲也漸漸多了起來,好在楊曉蛟特意囑咐人在房間裡點燃了蚊香。
哐當一聲,房門打開。
桑吉卓瑪依然沒有轉移自己的目光。
「卓瑪……」
伴隨著一陣奶香的氣息,一個熟悉的聲音驀然在耳邊響起。
桑吉卓瑪心頭一驚,趕忙轉頭看去,
昏暗的房間門口,姚姬抱著牛宏站在那兒正靜靜的看著自己。
「姚姬姐,你怎麼來了這裡?」
桑吉卓瑪的記憶中,姚姬是被楊曉蛟接去了他的家裡,此刻怎麼來了看守所?
「我聽楊局長和大海說,當家的和你從香江回來了,我……過來看看你們。」
「你……不該來這裡的。」
桑吉卓瑪說著,站起身,從姚姬的懷裡接過牛牧抱在懷裡,在牛牧的臉蛋上不停的親著。
「卓瑪妹子,你的肚子呢?」
姚姬驚訝地看向桑吉卓瑪的小腹,驚呼一聲,瞬間變了臉色,淚水斷線般從眼眶裡流了出來。
桑吉卓瑪見狀,趕忙走上前輕聲安慰,
「姚姬姐,是因為我自身的原因,孩子沒能保住。不過,醫生已經告訴了我保胎的方法,以後還會再有的。」
「唉,不該讓你去香江的,如果留在家裡,孩子肯定能保住的。」
姚姬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哽咽著說道。
「姚姬姐,別難過了。告訴你個好消息,鮮花、喜鳳已經開始在香江南洋華文中學小學部讀書了。
我和當家的這次回來……」
說到此處,桑吉卓瑪直接湊近姚姬的耳邊低聲說道,
「這次回來,是接你和牛牧去香江的。」
「真的……」
對於能和家人團聚,能去香江一起生活,姚姬的心中充滿了嚮往。
現在從桑吉卓瑪的口中知道了確切的消息,
心中自然是喜不自勝。
只是,
看到眼前的場景,
姚姬不由得黯然神傷。
一家人身陷囹圄,別說去香江,能獲得自由都是奢望,以後的生活讓人難以想像。
「姚姬姐,你放心,當家的不會有事的,你和我也不會有事的,安心照顧好牛牧,耐心等著就行。」
姚姬聽後,湊到桑吉卓瑪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
「我詢問過楊局長,據他給我透露的消息,這件事情好像沒有表面上說的那麼簡單,裡面一定另有隱情。
至於是什麼隱情,他也不知道。」
看著姚姬一臉擔憂的模樣,桑吉卓瑪想了一想,輕聲說道,
「我們當家的又沒做過什麼虧心事,
還怕他們調查不成?
如果他們膽敢逼人太甚,當家的一定會反擊的,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們一家人去香江或者去呂宋島過日子去。」
伴隨牛宏一路走來,桑吉卓瑪對於牛宏已經是非常了解。
牛宏對國家是忠誠的,他沒有做過一丁點對不起國家的事情。
在邊疆安全局西南分局,牛宏曾經用四十顆敵人的頭顱來祭奠死去的戰友。
可謂有情有義。
在西南邊境,向前線運送物資,消滅隱藏在內陸的間諜,浴血奮戰,殺敵報國,屢立戰功。
擔任718師師長期間,
為了能讓手下的士兵吃飽飯,有力氣訓練,他親自帶人駕船出海捕魚,去香江購買糧食,又將數十萬港幣交給師部充當軍需。
一樁樁、一件件,她都替牛宏記著呢!
如果這樣的人不愛國,試問誰愛國?
如果這樣的人不是好人,試問誰是好人?
桑吉卓瑪相信,這個社會一定不會讓好人吃虧的,所以,她相信牛宏一定不會有事的。
但是,
跟隨牛宏這麼長的日子,
受牛宏的影響,
隱隱約約中,
她也擔憂,有些人不按規矩出牌,指鹿為馬,顛倒黑白,將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按在牛宏和她們一家人的身上。
真到了那個時候,
她們一家人可就真的陷入到萬劫不復的境地了。
為此,
她在心裡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不就是一死嗎?
誰怕誰。
姚姬從和桑吉卓瑪的聊天中漸漸獲得釋懷,懷著坦然的心情,踏著暮色離開了看守所。
華燈初上,
牛宏的房門被人從外面哐當一聲打開,
一個陌生的年輕面孔走進來,朗聲說道,
「你是牛宏吧?」
「是。」
牛宏淡然回答。
「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你來解釋一下。」
牛宏看向走進房間裡的六個年輕小伙子,個個手裡拎著手槍,面色冷峻,心中冷冷一笑。
心裡說:這就開始了嗎?
隨即站起身,在六個士兵的押送下,走出了房間。
時間不長,
一行人來到了看守所里的一間審訊室門前。
房門被人從裡面輕輕打開。
牛宏見狀,不等人催促,當先邁步走了進去,並自覺地在審訊椅子上坐了下來。
藉助昏暗的電燈光看向審訊自己的三個男人,不認識。
「牛宏,知道為什麼把你帶來嗎?」
中間那個身材瘦削,一張嘴就露出一口黃牙的中年男人看向牛宏,冷冷地說道。
「我就是寶安水產養殖場的一名普通職工,我哪裡知道你們帶我來做什麼?」
「啪……」
坐在審訊桌左邊的那人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呵斥,
「牛宏,我們對你展開詢問,是在給你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你不要不珍惜。」
「喲呵,嚇唬誰呢?不會說話,就給老子閉嘴。」
牛宏看向那人,把眼一瞪,眼神中閃過一道厲芒。
「牛宏,老宋說的對,我們是在給你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我勸你還是識相點,積極配合我們的審訊工作。」
中間的那個滿嘴黃牙的男人,不咸不淡地說道。
此時此刻,
牛宏已經看穿了對方的心思,眼前的這三個雜碎絕,不會對自己進行正常的審訊,很有可能要對自己動用一些未知的手段。
是時候探探對方的底線了。
想到此處,
牛宏冷冷地說道,
「我要是不配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