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還倒打一耙是吧?
遠遠觀瞧。
只見那女子的肌膚宛如溫玉,玲瓏剔透,甚至比身上的衣裙都白。
眉如遠黛,雙眸澄澈清冷,恰似寒星浸於秋水之中,透著一種疏離塵世的空靈。
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煙薄霧,似真似幻,清冷高潔。
腰身纖細,雙腿傾長,天鵝頸下是一對兒波濤起伏的峰巒,美若天仙這四個字,似是為她量身定製一般。
李幼安也是愣好半晌才將目光從她身上挪開,心裡也不由泛起嘀咕,這女人誰啊?
姜嵐昕很快便幫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是哪一個?」
姜嵐昕冷眸盯著女子:「來這搗什麼亂?」
「我是李幼安的未婚妻。」
女子小嘴一張一合,眸色淡的沒有半分情感:「來此便是要與他完婚!」
「???」
李幼安的眼睛裡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怎麼不記得他自己還有另外一個未婚妻?
難道是他老媽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他找了個備選?
而此刻。
姜嵐昕臉色異常難看。
被李幼安獅子大開口一番,她心裡就很不舒服了。
如今得知他還有一個美艷遠勝於她未婚妻,更是讓她感覺自己才更像被拋棄的那一個。
「李幼安,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姜嵐昕冷聲譏諷:「枉我還覺得是自己對不起你,一直在想事後給你一些什麼補償,搞半天,先背棄誓言的竟是你……」
「你他媽……」
李幼安也是被她給氣笑了。
出軌的人卻反過來倒打一耙,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讓人噁心的事兒?
但他也實在懶得跟這個渣辯駁什麼,反唇相譏:「我又沒發誓,何來背叛誓言之說?」
「倒是你。」
「還是抓緊想想怎麼聘禮吧。」
「三天內若不歸還聘禮,就準備去尼姑庵當一輩子的姑子吧!」
「小寒,送閒雜人等出去!」
李幼安凌空點了點那女子道:「你,我那個未婚妻,你跟我過來下,我有點事兒要問你。」
女子垂了下眼,徑直跟上了李幼安的腳步。
而那兩個看起來是她侍女的人,則寸步不離的跟在她的身後。
小寒往李幼安那邊看了眼,見他沒有要出聲的意思,便將目光放在姜嵐昕身上。
「姜小姐,請!」
姜嵐昕明顯還想說些什麼。
但見對方根本不理自己,最終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
……
書房內。
李幼安給面前的白衣女子倒了杯茶水。
隨即坐在她對面,不急不緩的問道:「姑娘,這裡沒有外人,你是不是該講講實話了?」
「你想聽什麼?」
白衣女子聲音清冷,表情也宛若冰山,無喜無怒。
李幼安不急不緩的喝了口茶水:「首先是你的來路,其次你為何要冒充我的未婚妻?」
「我來自玉瀾。」
白衣女子聲音淡淡:「我前來是奉了師命與你成婚,所以並不是冒充!」
「玉瀾,師命?」
李幼安不由眯起了眼。
在這個世界,雖是有無數江湖宗門與朝堂並立,但大都要以皇庭為尊。
不然結果,要麼是被大軍碾壓馬踏山門,要麼便要淪為邪修成為全民公敵,
唯有被喚作玉瀾仙宗的玉瀾宗是個例外。
至於原因,無外乎倆字兒,實力!
玉瀾宗主岳常曦本人就是一位超凡入聖的絕頂高手。
而在其背後更是有一個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據說早已登臨武神之境。
其門下的天才弟子更是數不勝數,無數修行之人更是做夢都想要成為其宗門的一員。
而也是因此,即便是皇庭也不敢輕易去招惹他們,見了還要禮讓三分。
回過神。
李幼安順勢問:「你師父是誰?」
「常曦聖母!」
女子不急不緩的說。
「誰?」
李幼安不自覺地站起身,直直的看著女子道:「若我沒記錯,她就只收過一個親傳弟子吧?」
「是!」
女子仰頭看他道:「我叫沈靈君!」
她只說出了五個字。
卻是李幼安的心中生出了無限波濤。
人的命樹的影,沈靈君的大名,誰人沒聽過?
而她之所以如此出名,除卻她的身份以及擁有那許多修士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深修為外,更是有堪稱彪炳戰績與傾國傾城,美如天仙的容顏。
坊間更是傳言,只要是見過她的人,不論男女都會為之沉迷,心甘情願為她付出一切。
如今一看,傳言屬實不虛。
可是這也讓李幼安愈發不解。
他在江湖漂泊時,曾與岳常曦有過往來,對這個人也有些許的了解。
她應該不會亂點鴛鴦譜才對啊。
李幼安試探著問:「岳常曦是練功把腦子給練壞了?」
「大膽!!」
站在她身後那個粉衣少女當先踏前一步:「竟敢污衊羞辱聖母,你該當何罪?」
另外一個青衣少女看向李幼安的眼神中也多出了幾分敵意,好似下一秒就要動手似的。
沈靈君卻揚手攔下了她們,又對李幼安道:「師尊吩咐,若你娶我,我便幫你徹底剷除祭血教。」
聞聽此言。
李幼安的臉色猛然沉了下去。
掛在牆壁上的那柄藏藍色劍鞘的劍當下也隨著他的情緒波動而嗡嗡的顫抖起來。
李幼安的外公曾是當朝帝王的老師官居太尉。
而他的兩個舅舅也都是戍邊大將,深受朝廷依仗。
可就在八年前。
他外公奉命前去邊關巡視時,忽然遭遇刺殺,遇害身亡。
而出手之人便是這個世人眼中的魔修,祭血教。
可以說,他遭那麼多罪,受了這麼多的屈辱,祭血教便是始作俑者之一。
李幼安揚起手一揮。
那顫抖不止的長劍便也慢慢安靜了下去:「據我所知,祭血教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剷除的。」
據傳言,每隔百年天底下就會降生一位完美契合祭血教內功心法之人護佑祭血教百年,使得祭血教屢滅不盡。
沈靈君微垂眼帘:「若我說,我能找到魔子,還能徹底將他滅殺呢?」
李幼安不由眯起了眼睛:「你能找到他?」
沈靈君淡聲道:「只要他降世,我便能感知到!」
「要多久?在哪裡?」
「大概四個月,就在上京城!」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望月閣推算的!」
李幼安無語:「你就不能一次性說完?」
沈靈君眸色淡淡:「師尊說,你很聰明,不用與你說太多,你就會懂。」
「……」
聰明就活該被憋死是吧?
正在這時。
沈靈君不緊不慢的從袖口裡摸出了半枚棋子放在桌上:「師尊說,若你肯讓我做你的妻子兩年,並幫我查清我的身世,找到我的親人,就算你還了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