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賤種就是賤種


  李幼安的娘親是李家那一代的獨女,從小備受寵愛。

  到了該議親的年紀,前來提親的人差不點將門檻都給踏爛了。

  他母親卻不走尋常路,央求外公為她擇選贅婿,最終選了農戶出身的落魄書生。

  雍皇念及李家的功勳賜了他爵位,他娘也跟其商量後,也為其改姓李,入了李家的族譜宗祠。

  而這個人便是當下的李彥卿。

  一個趁她懷孕,背著她養外室的贅婿。

  一個在她去世不足三日就堂而皇之的領著外室與私生子進門的贅婿。

  www.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一個欺辱她的孩子無依無靠便將他的五花大綁的扔到荒郊野嶺,害他險些命喪狼口的贅婿。

  李幼安凝視李彥卿,眼裡的恨意已然溢於言表。

  他此刻也只恨他那時候只知享樂荒廢了學業與修行。

  不然他怎會遭受那般屈辱,叫他們這幾個賤人從自己家趕出去?

  看見李幼安那眼神。

  李彥卿亦是滿臉窘迫。

  他也是完全沒想到,李幼安竟會當眾與他撕破臉,一點情面都不留。

  而見周圍的奴僕都已經開始低頭議論。

  衛氏忍不住站了出來,義憤填膺的指責李幼安:「他再如何也是你的父親,你怎能如此羞辱他?你的禮義廉恥都……」

  啪!

  她話還沒說完。

  臉上就挨了個嘴巴子。

  李幼安緩緩收回手,神色淡漠:「憑你一個背主上位的賤人也配說禮義廉恥?」

  女人姓衛,原是李家名下田莊上的孤女。

  他娘巡視莊子時,見她可憐,就將她帶回了李家養大。

  誰知卻趁著他娘懷孕時,偷偷跟李彥卿搞到了一起,後來還與他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鳩占鵲巢。

  想起他們當初那副吃絕戶的嘴臉,李幼安就忍不住又甩了衛氏一個耳光。

  「一個不知廉恥的賤人也有臉教育我?吃兩天包飯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李幼安眸光冷冽的掃過眼下幾人:「吃我李家喝我李家,如今還覺得應該應分,你們還能再無恥一些麼?」

  眼下一眾人看著眼下的李幼安,都有些懵了。

  他們印象中的李幼安,仍舊還是八年前那個任人欺凌的李幼安。

  誰也沒想到,他如今竟是變得這樣霸道,一時也都被李幼安所散發出來的氣勢給嚇到了。

  而當下。

  李幼安也喪失了繼續與他們辯駁的興趣,當即便要讓冬至來趕人。

  恰在這個時候。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爆喝。

  「李幼安。」

  「你居然敢打我娘,你是想死嗎?」

  下一刻,就一個年紀與李幼安相差無多的男子從外面跨步走進院子。

  這人也正是李彥卿與衛氏在外面生的那個私生子,李承驍,也是姜嵐昕口口聲聲說要嫁的人。

  在李彥卿領著這對母子鳩占鵲巢後。

  李彥卿便恬不知恥的將他的名字寫在了李家的族譜里,美名其曰,要他有個好出身。

  但誰也不是傻子。

  誰又會看不出他的真正意圖?

  按大雍律法,無子無後,便是兄終弟及。

  他入了李家族譜,只要李幼安死了,他再稍微做出些成績,再取得朝中勢力的幫扶,便能將國公爵位一起收入囊中。

  這一家子無一例外,全都是吸血鬼。

  而見了他。

  場內幾人都鬆了口氣。

  李承驍在武學方面頗有天賦,不過二十歲就成了覺靈境的高手。

  有他在,李幼安勢必囂張不起來了。

  「我的兒啊,你可算回來了。」

  衛氏哇的一聲哭出來,直接撲到了李承驍的身上:「你要是再不回來,爹娘就要讓人給欺負死了。」

  李承驍見此,目眥欲裂,凝視李幼安:「你是欺我家無人嗎?」

  姜嵐昕此刻也又來了底氣,看向李幼安的眼神也充滿輕蔑:「李幼安,你最好識相些,若是就此退了婚,我還可以跟承驍與你求求情,不然的話,我可不敢保證承驍會對你做什麼。」

  瞧姜嵐昕那個令人生厭的嘴臉。

  李幼安也不由想起了那個這一世生養他的女人。

  姜嵐昕也是她在一眾上京的名門閨秀中挑選出來的。

  她當時說,姜家雖然落魄,但老英國公在士林中頗具名望,子嗣後輩教養肯定不差。

  但事實證明,她看人的眼光依舊差的令人髮指。

  第一次為自己選中的贅婿在她死後就毫不猶豫的吃起了絕戶。

  第二次為自己選中的兒媳,不僅跟個賤種勾搭到一塊去,更是在當今跑到他的面前大放厥詞。

  李幼安輕呼口氣,隨之緩緩踏前一步。

  「還用我欺?場內這從上到下,哪有一個是人?」

  李幼安盯著李承驍聲音裡帶著嘲弄:「而你也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賤種,我吃著,你只配看著,我站著,你只配在邊上跪著,是誰給你的膽子,在我面前叫囂?」

  聽聞他這字字句句。

  李承驍眸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賊最怕別人說他是賊,陰溝里爬出來的老鼠也最怕別人跟他提及陰溝里的生活。

  「李幼安,你找死!」

  李承驍當下也抑制不住怒起,揚手揮拳便砸向李幼安的面門。

  瞧見這場景。

  衛氏等幾人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姜嵐昕更是暗自嘆息:「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乖乖退婚不就完了麼?還偏要逞強!」

  在他們看來。

  李幼安雖說是脾氣秉性有了幾分改變。

  但他自小都是個大少爺性格,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算是脾氣秉性改了又能如何?

  李承驍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將他打的滿地爬。

  可也就在他們滿眼期待的等候著李幼安爬著與她們求饒之際,場內變故陡生。

  就見李承驍原本前沖的身形,驟然停在了原地。

  眾人一愣。

  面上都流露出了一抹不解。

  而片刻之後,他們的眸光也都落在了李承驍的身上。

  準確來說,是落在了李承驍揮出去砸向李幼安面門的拳頭上。

  只見那拳頭上不知何時竟是多出了一根手指。

  那自然是李幼安的手指。

  一瞬間。

  包括李承驍在內的一眾人都有些難以置信。

  李承驍可是覺靈境的高手,一拳下去起碼能打死一頭牛。

  可眼下這人卻是用一根手指就輕描淡寫的擋住了他的拳頭。

  李承驍意識到不妙,當即便要抽身退去。

  李幼安卻是手疾眼快,猛然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猛然向上一掀。

  嘎巴!

  一聲脆響。

  李承驍的手肉眼可見的被扭成了九十度角。

  還沒等李承驍發出慘叫。

  李幼安又提腿踹在了他的小腹,直接將他的慘叫聲踹回了肚子裡。

  好似被打中了要害的狗一般,軟軟的癱在地上,口中鼻中全是鮮血。

  李幼安隨意的整了整衣襟,眸色譏誚:「賤種就是賤種,學了點皮毛功夫,也就是會點功夫的賤種罷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