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狗能認清楚的只有棒子!


  有那麼一瞬間。

  他也陡然回想起唐樂那天的笑。

  他那時候還以為,唐樂只是因為看他們吹捧李承驍發笑。

  如今看來,他擺明是早就知道李幼安的能耐,聽見了他們那句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才發笑。

  因為人家李幼安壓根就不需要假以時日,人家只要想,隨時都可以登堂入室,攪動官場的風雲。

  「原以為你們有多大的本事。」

  「沒想到最後竟然領來的都是這樣一群不入流的貨色。」

  李幼安隨手一揮,長劍便自己落入了他的掌心,劍鋒直指姜錦程:「之前看在老國公的面上,給你們機會,可你自己卻不知道珍惜。」

  「那今日便不能怪我了。」

  

  「冬至!」

  「除了那兩個,其餘都殺光!」

  伴隨聲音,冬至那好似鐵塔一般的身軀,猛然撞進了人群。

  僅僅只是一個衝刺,便將人群給撞得七扭八歪,站在外圍那幾個更是倒霉,直接被冬至迎面撞上。

  強橫的氣息迎面襲來,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幾乎要被這強橫的氣息給震斷。

  當然。

  也不僅是冬至。

  原本圍攏在周圍的那些個家丁打扮的漢子也同時跟著冬至衝殺上前。

  這些個人當然也都不是普通的家丁。

  他們都是冬至的直屬下屬,也都是冬組的成員。

  而這些人的修為雖然並不算高,但他們的戰鬥力卻明顯要比同等修為的人強出一線。

  哪怕兩方人數相差無多,哪怕兩方的境界相差無多,他們也只用了一個衝鋒,便將姜錦程與李彥卿帶來的人沖了個七零八落。

  瞧見眼下的場景。

  唐樂也不由倒吸了口冷氣。

  他也著實是想不明白,自己這個傻兄弟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弄來這麼多猛人的。

  而另一邊。

  李彥卿與姜錦程也都認清楚了現實。

  當下他們也不想殺李幼安了,只想趕緊從這個地方離開。

  他們忙去指揮身邊那些還能指揮得動的手下,讓他們帶著自己二人往大門的方向拼殺。

  「雲老呢?」

  姜錦程咬牙切齒的問:「他怎麼還沒過來?你究竟有沒有找他?」

  「我難道還會騙你?」

  「再堅持堅持,雲老一定趕過來!」

  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耳輪中便驟然聽聞一道聲音。

  「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於藍勝於藍。」

  「這一輩的江湖居然出了這麼多的高人小輩,著實是讓老頭子我倍感欣慰啊……」

  伴隨聲音。

  就見一個身著灰色衣衫的老人踏風而來,飄然落在院牆上。

  滿頭白髮隨風輕舞,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看不出具體年歲。

  見了這人。

  李彥卿的臉上也湧出了一抹喜色。

  「雲老!」

  「您終於來了!」

  站在他身邊的幾人也立馬躬身下拜:「恭迎師尊!」

  李幼安淡淡的掃了眼那老頭,轉而看向李彥卿:「這就是你的底牌?」

  「是有如何?」

  李彥卿的眸底湧出了一抹猙獰:「孽畜,若是識相,就乖乖束手等死,不然雲老必然會叫你與你那賤人娘一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娘!」

  李幼安的眉頭微動:「我娘便是你串通了這個人殺的?」

  李彥卿意識到自己失言,乾脆將錯就錯:「你知道了又如何?」

  「她家裡人都死絕了,卻還是不肯放權給我。」

  「老子百般求她,讓她准我將承驍接到身邊撫養。」

  「可她仍舊不識好歹,執迷不悟,甚至還要寫休書給我,將我趕出李家。」

  「老子給李家當牛做馬那麼多年,她憑什麼說將我趕走就將我趕走?」

  「幸好老子就知道李家靠不住,早早結識了雲老,求得雲老助我。」

  「要說起來,你那賤人娘的命也是真大,挨了雲老一掌,居然生生扛了半個月才死。」

  說起這些事兒的時候。

  他的臉上儘是驕傲,就好像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

  李幼安則是微微垂眸。

  「看錯了一個人。」

  「卻毀了自己的一生。」

  「甚至還丟了自己的性命。」

  「呵呵,哈哈哈哈……」

  李幼安笑的癲狂,笑的放肆,最後竟是笑出了眼淚。

  邊上的唐樂也是怒不可遏,指著李彥卿的鼻子怒斥道:「你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別家的贅婿,過的如同下人一般,主家非打即罵。」

  「可你呢?」

  「李姨給你求官位,求爵位。」

  「李家兩個叔父,對你如同對待自己的親弟,李家爺爺對你如同對待親子。」

  「你以為你養了外室,有了私生子的事情,李姨不知道嗎?」

  「你以為你為什麼在有了私生子之後,李姨還多給了你很多銀錢?」

  「若不是因為李姨善良,你覺得你的私生子,還有你的外室,能活到今日嗎?」

  「明明是你狼子野心所圖甚大,居然還好意思怪到李姨頭上!」

  唐樂指著李彥卿的鼻子喝罵:「你這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之徒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李幼安揚手抓住唐樂的手腕,對他搖了搖頭。

  「與狗講道理,狗是聽不懂的,狗能認清楚的只有棒子!」

  李幼安凝視李彥卿,勾起了唇角:「今日憑你這一番話,你死的便是不冤了。」

  李彥卿冷哼了聲。

  「到了此刻還敢大方厥詞。」

  「雲老在此,你真當你還能殺得了我?」

  「宗師又如何,以氣馭劍又如何?你以為你是雲老的對手?」

  李彥卿仰頭看向雲老:「雲老,替我殺了他,我不日便會再與你送去五百童男女。」

  雲老風輕雲淡的擺擺手仰頭看向李幼安。

  「你這小娃子很不錯。」

  「看起來既有有悟性又有根骨,年紀輕輕便有此等修為。」

  「若你願意拜入我的門下,今日我倒願意放你一馬。」

  聽聞這話。

  李彥卿臉色一變:「雲老,你怎麼能放過他?他可是……」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呢。

  就見雲老隨意的揮了揮衣袖,一道掌風驟然生出,直接轟在李彥卿的胸口上。

  噗!

  李彥卿頓時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落在地上時,他的眼中也滿是難以置信。

  任他如何都沒想到,他找來的幫手竟然會對他出手。

  「我最討厭,有人打斷我說話。」

  雲老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轉而看向李幼安,眼神中竟是帶著一抹難以言說的貪婪。

  「小輩!」

  「老夫的提議如何啊?」

  李幼安卻是壓根沒搭理他,自顧自的撫摸著劍身。

  「我留下那個畜生,原本也就是想試試能不能將你釣出來。」

  「你今日可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居然這麼容易就上鉤了。」

  李幼安將劍立在身前,神色幽幽:「我娘死的時候,我曾發過誓,我一定一定會將沾染了她的血的人,剁的連渣都不剩……」

  說到這裡時。

  他身上的衣襟無風自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