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老齊緩步走進院中。
此刻,一眾身著夜行衣的漢子也已經衝進了小樓之內。
鐵器的碰撞聲,打鬥的嘶吼聲,骨骼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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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是在老齊緩步走至院落正中的時候。
耳中就聽轟隆一聲巨響。
就見兩個身著夜行衣的漢子撞破了窗戶倒飛了出來。
落地瞬間。
兩人皆是抑制不住的口鼻竄血,顯然受傷不輕。
老齊仰頭看去,就見一個身著白衣的中年人縱身從樓內跳了出來。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視了一瞬。
白衣中年人忽的冷笑出聲:「還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狗雜碎!」
「嚴冬!」
「見本尊在此,還敢裝神弄鬼?」
「速速露出真容束手就擒,本尊還能考慮為你留一條生路!」
「多年不見。」
「你愛吹牛這個毛病還沒改呢?」
老齊笑盈盈的說了句,隨即揚手在自己臉上一抹。
下一秒。
他的面容就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蒼老的容顏頓時被一張俊美的好似女人的臉所取代。
「不過,我不叫嚴冬。」
俊美少年勾起唇角:「我叫立冬,也只叫立冬!」
「我管你叫什麼。」
「上次讓你這孽障僥倖逃脫,這次可沒那麼容易了。」
白衣中年人猛然冷下臉,厲聲道:「我今日必然親手將你這畜生碎屍萬段!」
話音落下。
他便是一個縱身沖向了立冬。
人還在半空,便揚手轟出了一掌。
強勁的真氣裹挾在手掌,化成一道近乎可以稱之為實質掌風,直直砸向立冬的面門。
可立冬卻站在原地動也沒動,臉上還帶著一抹詭笑。
而也就在下一秒。
就見一道黑影順勢從他的背後閃現出來,斷喝一聲,一拳轟在了那道實質掌風之上。
轟!
耳輪中就聽一聲宛如平地驚雷般的炸響。
那掌風瞬間便消散於無形。
白衣中年人不由瞪大了眼睛,仰頭看去,正見立冬的身邊不知何時竟是出現了一個身形高壯的好似鐵塔一般的壯漢。
這人不是冬至還能是誰呢?
與此同時。
又一個白衣男子從兩人中間的空隙走了出來。
他手裡捏了個橘子,踱步往前走,語氣不輕不重不咸不淡:「別磨磨嘰嘰,抓緊弄死。」
說完。
他就直接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一副要看戲的姿態。
瞧見這個場景。
那白衣中年人可著實是被氣的不輕。
這人顯然是沒將他放在眼裡啊。
冬至看了眼李幼安,隨即滿眼嫌棄對立冬道:「你咋這麼輕易就讓人識破了?」
「沒辦法啊。」
立冬聳聳肩,望了眼那白衣中年人道:「畢竟我的本事都是這個人教的。」
「啊?」
冬至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指著那白衣中年人道:「這是你師父?就是那個自小把你擄走,強迫你學他的易容術,後來還讓人追殺你的千面大偷嚴崇文?」
大偷……
嚴崇文吹鬍子瞪眼的強調道:「是千面大盜嚴崇文!」
見他居然與自己辯駁,冬至有些不樂意了,瞪圓眼睛道:「偷跟盜那不是一個意思嗎?還不都是偷東西的賊?要不以後就改名叫千面大賊嚴崇文?」
「你!」
嚴崇文被氣的鬍子都直了:「無知小輩,竟敢如此羞辱老夫,今天你也得死!」
話落。
他又是一個縱身上前,一掌轟向冬至的面門。
冬至卻連動都沒動,好似木樁一樣,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見這個場景。
嚴崇文心頭更氣,揮出的一掌只使了十成的力道。
「你給我死!」
當他的手掌划過空氣,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扭曲起來,更是濺起了漫天黃沙,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手掌形狀,直直轟向冬至。
轟!
手掌形狀的風暴團轟然砸在冬至的身上。
瞧著被黃沙吞沒的冬至,嚴崇文的臉上湧出了一抹釋然的詭笑。
可很快。
他就笑不出來了。
就見在黃沙散去之後,冬至仍舊屹立在原地,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這,這……」
嚴崇文滿臉詫異:「你這練的是什麼鬼功法?」
「少見多怪!」
冬至猛然一個縱身沖向嚴崇文。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是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快,太快了!
他的身形快的好似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般。
嚴崇文本能的想要阻擋,可卻根本無濟於事,正被這一拳砸在胸口上。
轟!
一聲巨響。
嚴崇文的身形就好似脫膛炮彈直挺挺的飛了出去。
落地那一瞬間,他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燒,張口便噴出了一口血來。
但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停歇,因為冬至的第二拳已經砸到了他的面前了。
嚴崇文猛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竄了起來,將雙臂橫在胸前。
轟!
又是一聲巨響。
嚴崇文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陣失重感陡然傳來。
待到他的目光能重新視物之際,他人都已經躺在了地上了。
「噗……」
嚴崇文張口嘔出的鮮血裡面,清晰可見黑紅色的內臟碎片。
這一刻。
嚴崇文已經徹底絕望了。
他自認自己的本領並不差,已然到了破風三品,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突破宗師境界。
然而在這個人的面前,他卻好像是一個完全不會武,甚至都沒有長大的孩童一樣,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可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動作。
冬至就又是一個閃身來到了他的面前,提腿一腳踢在了他的胸口。
那一瞬的嚴崇文就好似皮球一般,貼著地面軲轆出去好遠,直至將一座假山撞碎才穩住身形。
而這個時候。
他的相貌也發生了轉變。
開始的時候,還是個帶著幾分瀟灑意味的中年老頭。
然而此刻卻已然是變成了一個又老又丑,尖嘴猴腮,鷹視狼顧之人。
並且臉上還有一道橫亘在眉眼之間,貫穿了他整張臉的猙獰傷疤。
「怪不得要修習易容術呢。」
冬至緩步走上前,揪著他的頭髮,將他提了起來:「這也忒丑了點。」
「立冬。」
「俺活撕了這個丑東西,你沒意見吧?」
「你覺得呢?」
立冬瞥了眼嚴崇文,眼神泛冷:「你最好是能將他撕成渣餵狗才好!」
「畜生!」
嚴崇文怒聲道:「我可是你師父,你的本事可都是我教的!」
「呵。」
立冬冷笑了聲說:「嚴崇文,你怕不是忘了。」
「我本不想學你的本事。」
「是你殺了我父母,又將我好一番折磨,這才逼得我給你磕了頭。」
立冬緩步走向嚴崇文,聲音冷冽道:「原本我以為這輩子都沒有再見到你的機會了,卻沒想到,你竟然投靠了端王,給端王當了狗。」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