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主要是我們的兄弟感情在這放著呢
看見這一幕。
楊逸川目眥欲裂:「李幼安,你欺人太甚!」
來他府里鬧事,抽他十幾個嘴巴子又滅了他的據點。
如今,這自小跟隨在他身旁的奴僕也被折磨成了這副模樣,他只覺得心頭都在滴血。
他是怎麼敢的?怎敢如此欺辱自己?
楊逸川雙眼血紅,一把扯過耿弘:「阿大阿二在哪?他們為什麼還沒回來?」
「這,這……」
「屬下也不知啊。」
「廢物,飯桶!」
楊逸川一腳踹翻了耿弘:「既然他們沒回來,那便將上京城周遭能調用的武者都給我召集過來!」
耿弘聞言也是一驚。
所有人都調過來?那豈不是分分鐘就要被坐在龍椅上那位注意到?
「王爺,您冷靜啊。」
「他剿滅了據點,又殺了五爺,必然不好對付,現在可是您的關鍵時期,不宜太過出頭冒尖。」
「少廢話!」
楊逸川又將耿弘扯近自己幾分,與他臉貼臉,額頭貼著額頭,瞪著一雙血紅的雙眼,咬牙嘶吼:「老子現在只要李幼安死,只要他死!」
見他那要吃人的眼神。
耿弘兩股戰戰,不敢再多言:「是,是,屬下這就去,這就去……」
楊逸川又連續做了數個深呼吸,平復下心緒。
「你們都愣著作甚?還不趕緊將人給我拉出來?」
聽聞這話,周圍的一眾人也不敢遲疑,紛紛蜂擁上前,強忍著噁心將展九從糞缸里拉出來。
耿弘又趕忙找來府裡面的大夫為他醫治。
瞧見展九那個樣子,幾個大夫都忍不住在心裡叫苦。
被挖眼拔舌斷手斷腳,還被泡在糞缸里那麼久,展九又不是武者,怎能扛得住?
可偏偏,楊逸川還在這時候道了句:「他若是活,賞黃金百兩,若死,你們也可以想想自己的死法了。」
現場幾個大夫皆是面色灰敗。
楊逸川這番話不就等於是直接宣告了他們的死刑嗎?
……
走出端王府。
唐樂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你現在真是勇的讓我覺得陌生。」
「這就勇了?」
李幼安勾唇輕笑了聲:「這還只是個開始而已。」
這還只是個開始?
唐樂的眉角都止不住的突突直跳。
打了親王是開始,那下一個是打誰啊?
不會是要打皇帝吧?
「兄弟!」
「我想起來,我家裡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唐樂對李幼安拱了下身:「咱們有緣再見!」
「喂!」
「不讓我幫你追姑娘了啊。」
徐躍江晃蕩著自己的袖口道:「我這可是有好多銀子都沒花完呢,咱們是抱月樓,還是去畫舫?」
「……」
「你別拿銀子誘惑我,也別拿畫舫抱月樓誘惑我。」
「你看我像是那種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
「主要是我們的兄弟感情在這放著呢。」
唐樂屁顛顛的跑到李幼安面前:「咱接下來是去畫舫,還是去抱月樓?我覺得抱月樓就挺好的,聽說新來那頭牌也不錯,雖然比不上阮書妤,但終究也是有點那個意思了。」
「那就抱月樓。」
李幼安當下便拉著唐樂一起上了馬車。
「誒,我記得我們來時候是四個人來著。」
「這會咋就剩下三個了?」
「你管那麼多幹嘛?」
「喝酒去!」
……
另一邊。
回英國公府的馬車上。
姜嵐昕母女倆原本是想來告狀的。
可著實沒想到,李幼安居然如此蠻橫,連王爺都敢打。
這傢伙的膽子到底有多大啊?
不過當下。
姜嵐昕卻是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娘,他打了王爺。」
「陛下那邊應該會追責的吧?」
聞聽此言。
盧氏的眼睛也猛然一亮,但很快就黯淡下去。
「靖國公府對陛下有從龍之功,他是靖國公府的獨苗。」
「就算他打的是王爺,是陛下的兒子,陛下也絕對不會殺了他的。」
「憑什麼!」
姜嵐昕緊緊地握著拳頭道:「憑什麼他殺人就一點事兒沒有……」
「這世道本就是不公平的。」
盧氏輕咬了下嘴唇,抓著姜嵐昕的手道:「如今你爹死了,我們已經失去了靠山和依仗,我們已經想不了這些事兒了。」
「這世上。」
「絕對不會有人願意會幫無用之人的。」
這話雖然很現實,但卻是實話。
英國公姜穆川對姜錦程的事兒置之不理,甚至是直接當做沒了這個兒子的存在。
而她們唯一能找的端王,也將她們當成瘟神一般。
憑她們這女子之身,哪裡能是李幼安的對手?
盧氏抿了下嘴唇:「你爹死了,這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因為你爺爺就不能將我們趕出去了。」
盧氏深深看了姜嵐昕一眼道:「你一定要給娘爭口氣,你的那兩個弟弟以後就只能靠你了。」
聽聞盧氏的一番話。
姜嵐昕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
一夜無話。
太陽在公雞的鳴啼聲中徐徐升起。
與此同時,上京皇城之內。
雍帝楊霄御也在隨侍太監的攙扶下起床更衣。
一個老太監則矗立在他的身側,徐徐給他講述著昨天晚上靖國公府,英國公府,端王府內發生的一切。
等太監講完。
雍帝楊霄御也不由輕嘆口氣。
「知道他經歷這許多磨難,勢必嫉惡如仇。」
「卻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如此能鬧騰,短短几天時間,就得罪這許多人。」
太監聞聲抬起頭,隨後又垂下頭:「要老奴去提醒他一聲麼?」
「不必……」
楊霄御揚了下手道:「要怪也只能怪那幾個不成器的當初做了蠢事。」
「這次就讓他好好鬧一鬧。」
「也給他們好好提個醒,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順便……」
「也可以讓他為朕測試一下。」
楊霄御目光幽幽道:「究竟誰能替代策兒繼承這個位置……」
「老奴明白了。」
老太監應了一聲,便要退下。
「等等!」
楊霄御又將老太監叫住,囑咐道:「讓他鬧可以,但也別讓他鬧的太過分。」
「他們終究是朕的兒子身上流著朕的血,千萬別讓他給傷了。」
「還有,若是他自己不成器,你也可以幫扶一把,至少留他一條命。」
「老師在這世上就剩這麼一支血脈,若他死在朕前頭,朕無顏面對老師!」
「諾!」
老太監點頭應下。
等他走後。
楊霄御情不自禁的仰頭看向外面那初升的日頭:「還是年輕好啊,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只希望你心裡有數些,我可不想讓我妹子在九泉之下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