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瓶頸有鬆動
當李幼安回到花溪軒,已經臨近中午。
瞧見那已經換上了平素里的便服,側躺在軟塌上看書的人兒。
李幼安眼裡透著不解:「你喜服呢?」
「什麼喜服?」
「我剛讓人送來的喜服啊。」
李幼安皺起眉:「你剛還不是在換麼?咋給脫了?」
「試了大小合適就脫了唄。」
阮書妤頭也不抬:「反正今日又不是大婚當日,穿上也無人欣賞。」
「……」
李幼安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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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
「這怎麼這麼酸呢。」
「你是拿粗當薰香用了?」
李幼安緩步上前,習慣性的抓向裙擺下那一雙如藕般嫩白的美玉。
可她卻是搶先一步將美玉藏在了裙下。
「我可沒。」
「反倒是小公爺這一身的女人香。」
「讓人很難不聯想到散發出這些香味的那人究竟有多美。」
阮書妤貼近李幼安:「是不是與畫中的仙子一樣,勾的小公爺捨不得挪開眼啊?」
「別說,確實很美。」
李幼安揉著下巴:「也確實是挪不開眼。」
這話出口。
阮書妤的眸色里閃過一抹落寞。
她別過身去:「那你還來找我幹嘛,直接留在那屋不就好了?」
「那能直接留下。」
「萬一留的時間久了。」
「我這好不容易才哄騙回來的醋包子逃跑怎麼辦?」
李幼安順手將阮書妤橫抱起來,放在胸前,捏捏她的鼻子:「沒看出來,你這醋勁兒還不小?」
「我有嗎?我沒有。」
阮書妤發覺心裏面的情緒也被嚇了一跳。
按道理講,她是絕對不可能會生出這種情緒來的。
因為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命運,她不會擁有一個一心一意的男人,也無需一個一心一意的男人,只要有錢花,只要能活著就好。
而跟李幼安,她初時盤算的也是希望可以獲得一個安穩的落腳處,從沒想過其他。
但也不知是李幼安的放縱,還是因為何種緣故,她竟是忍不住開始向李幼安耍小脾氣了。
李幼安輕輕揉捏著她的小手,聲音淡淡:「我與沈小姐之間不是你想的那麼回事兒。」
阮書妤眉頭一動:「那是怎麼回事?」
「很複雜。」
「隻言片語與你講不清楚。」
李幼安抿了下唇:「你只需要知道她是我的正妻,需要尊敬就好,而等婚後內宅的一應事物都由你來負責打理。」
「你認真的?」
阮書妤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軀:「讓我管內宅?」
不論是在何種人家,哪怕是在皇庭都一樣,管內宅的永遠是正妻。
而管理內宅,也是正妻標誌性的權利。
李幼安當今卻是將這權利給了她,這也著實很難不讓她感到驚訝。
「沈小姐性子清淡不會管事。」
「我一共就你們兩個夫人,她不管,你不管,難道讓我管?」
李幼安又揚手將阮書妤給撈回了自己懷裡:「所以以後你就辛苦些,內外一肩挑。」
阮書妤此刻也從震驚中回過神。
她將頭靠在李幼安的頸窩,眸色幽幽:「我辛苦些倒是沒什麼,只要你不怕別人笑話你,娶了個妓子做妻,還讓妓子管內宅就好。」
李幼安低頭看著懷裡的阮書妤:「你就這麼在意這個?」
「若你是我,你會不在意?」
阮書妤仰頭對上李幼安的眸光。
李幼安與她對視良久,忽的笑出了聲。
「把喜服換上讓公爺看看。」
李幼安捏著她下巴上的軟肉:「若是你家公爺看的滿意,公爺過兩日給你個驚喜。」
阮書妤有些不明所以。
但最後,還是很順從的將喜服換在了身上。
可是換完,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發現,在看見她換上喜服後,李幼安的眼睛便紅了,呼吸也變得粗重了許多。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阮書妤哪能不知這是何種信號?
「……」
阮書妤有些怕怕的說:「你說過,你就看看的。」
「我何時說過我只是看看?」
李幼安就像是看見了小紅帽的大灰狼,緩步貼到了阮書妤的身邊。
阮書妤心裡暗自叫苦。
早知,就不應該這麼輕易的順從他。
於是乎。
在外面守著的清荷便聽見,早上才剛剛平息的鈴鐺聲,又一次在屋內響起。
清荷的一張臉漲的通紅,同時心裡也又對自家小姐的擔憂:「公爺,你可千萬要溫柔些,小姐今日早上下床都吃力了……」
……
次日清晨。
李幼安神清氣爽的推開了花溪軒主屋的門。
瞧了眼站在一旁的用一種難以言說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清荷,勾唇輕笑。
「去伺候你家主子起床。」
「諾。」
清荷忙跑進屋裡。
恰在這時。
一隻小蝴蝶落在了房檐。
李幼安也注意到了這隻小蝴蝶的存在。
他最近這段時間,好像是看見這隻小蝴蝶很多次了。
但他卻是沒有過多理會,徑直從一側的竹簍裡面抽出了那根與劍差不多長短的竹竿。
輕閉雙眼,深吸口氣。
李幼安便是按照腦海中那清風劍招的劍譜,揮舞起手中的竹竿。
固然他揮舞的不是劍,但周身上下卻蒙上了一層冷冽的氣息,濃重寒意直將整個院落籠罩其中。
行雲流水舞完一套劍招。
李幼安便準備放下竹竿去瞧瞧那攤爛泥怎麼樣了。
恰在這時。
落在房頂的蝴蝶忽然扑打著翅膀,停在了他的眼前。
李幼安本能的揮手驅趕。
可蝴蝶卻好似賴上他一樣,就在他眼前晃悠。
「我又不是花,粘著我幹嘛?」
任憑他如何驅趕蝴蝶都巋然不動。
李幼安來了火氣,揮起竹竿就打了過去。
可蝴蝶卻只是拍打了一下翅膀就將竹竿避讓開。
「誒?」
李幼安再度揮舞棍子去砸那蝴蝶,蝴蝶揮舞翅膀又躲了過去。
「我還不信了!」
李幼安不信邪的勁上來了。
揮著竹竿,追著蝴蝶滿院子打。
蝴蝶卻每次都能恰到好處躲過他的攻勢。
即便他都用竹竿揮出了劍氣,也仍舊難傷這蝴蝶分毫。
大半個時辰過去。
李幼安坐在石凳上大口喘著粗氣。
「你別嘚瑟。」
「也就是哥們這幾天有點放縱過度。」
李幼安晃了晃有些酸軟的腰,瞧著肩頭上那隻小蝴蝶,憤憤道:「等哥們哪天狀態好了,一定把你切成八百段!」
小蝴蝶拍打兩下翅膀,飛上了天。
臨走前,還用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盯了他一會,好像是在挑釁,又好像是在嘲笑他。
李幼安此刻也徹底無了個語。
他這宗師三品的高手,今日居然被一隻蝴蝶給欺負了。
而當下。
他也顧不上生氣,盤膝而坐,調理內息。
「誒?」
「這瓶頸隘口怎麼……好像有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