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自家聖女的厭男症好了?


  眼下。

  只見一男一女一蹲一站。

  女的蹲在地上,俏臉微揚,任由那男子拿著毛巾在她臉上擦拭。

  男的俊朗,女的絕美,乍一眼看過去,仿佛一副絕美畫卷。

  但是在素馨的眼中。

  這卻是一件恐怖到了極致的事情。

  要知道。

  此前的沈靈君就算是只跟一個男人待在同一個空間時間久了,都會本能的感到厭惡。

  若是有男人敢觸碰她的身體,她更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不說一巴掌把對方拍死,不說像此前砍李幼安一樣,也差不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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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沈靈君主動握住李幼安的手腕為李幼安療傷,後面又跟李幼安勾著手指拉鉤已經讓她很驚訝了。

  如今沈靈君竟然默許了他觸碰自己的臉?

  這在素馨看來簡直匪夷所思到了極致!

  難道自家聖女的厭男症,真的好了?

  可這還沒完。

  李幼安接下來又用像極了命令的語氣讓她起身。

  沈靈君還真就乖乖的站了起來。

  「伸手!」

  沈靈君怔了怔,便將那沾滿了泥巴的玉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李幼安沒看素馨那邊。

  就算看了,自然也不會明白,她為何會如此驚訝。

  他自顧自的用毛巾為她擦拭雙手,將上面的泥巴仔細的清理乾淨。

  同時,嘴巴里還在吐槽:「你就算不為你自己想,你也總該為我的生命安全想想。」

  「要是被岳常曦那老登知道我讓你做這事兒,非得提著她那三尺劍從玉瀾殺到我家來不可。」

  「我要是被她一劍給噶了,你給我收屍?」

  「她不會來。」

  沈靈君很是正經的說了句。

  「……」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李幼安有些不舍的將那雙冰冰涼涼卻軟軟嫩嫩的小手放下。

  可在他放開那手的第一時間。

  那傢伙就要蹲在地上繼續去刨土。

  李幼安連忙將她拉住:「合著我跟你講這么半天都白講了是吧?」

  沈靈君看看李幼安,又看看地面:「可這片竹林是你娘種的,對你很重要,卻被我毀了,我要賠給你……」

  李幼安一陣怔愣,眸色疑惑:「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個!」

  沈靈君從袖口裡摸出了幾個鏽跡斑駁的小鐵牌。

  李幼安隨手接過幾塊鐵牌,這才看見,那每一個鐵牌上都刻了字。

  「幼安周歲,望平安……」

  「幼安五歲,望康健……」

  每一個鐵牌上面都寫了他的名字和祝福語。

  而也是在此時,他才明白,他娘為何每年在他生日的時候都會在這裡種下一棵竹子了。

  他娘與他說的是,一年種一棵很快就會種出一片竹林來。

  他當時還暗自吐槽過娘親的天真,竹林哪有種出來的。

  可當下看見這些。

  李幼安的眸子也不自覺地泛起了紅。

  娘親的愛終究還是沉重了些。

  他輕輕擦了下眼角,隨之勾起唇角,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沒關係,只要這些牌子在就行了,回頭我會讓人將這院子回復原樣,而你也不許再種竹子。」

  「若你再種。」

  「你就甭想從我的口中聽說雲州顧家的事兒了。」

  沈靈君歪了歪頭:「雲州顧家?」

  「對!」

  「就是你說的那個顧家。」

  李幼安從袖口裡翻出了那枚玉墜還給沈靈君:「我也找到了雕刻這玉墜的工匠,他也說是雕刻給了雲州的大戶,所以應該是沒找錯。」

  「什麼什麼?」

  素馨一下子來了精神:「那如此講,這個顧家就是我們小姐的親族?」

  李幼安點了下頭。

  「太好了!」

  素馨滿眼興奮:「小姐,終於找到你的親族了,你馬上就要見到親人了!」

  沈靈君卻表情不變,一直看著李幼安。

  李幼安同樣也是眼神複雜的看著沈靈君。

  過了好一會。

  李幼安才開口對沈靈君說:「在我說之前,你最好也要有個心理準備。」

  「怎麼了?」

  素馨見他的表情,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難道他們不想認我們家小姐?」

  「不是!」

  「那是什麼,你快說啊!」

  「死光了!」

  李幼安直定定的看著沈靈君:「顧家在十六年前就叫人滅了門,全家上下無一活口!」

  說話的同時。

  他的腿上也暗自加力。

  時刻準備閃躲沈靈君的攻勢。

  可沈靈君的反應卻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為,她完全沒有哪怕一丁點反應,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這種結局,也似乎是根本不在乎。

  相對於她,素馨的反應卻很大。

  「都死光了?」

  「那豈不是說我們小姐在這世上再無親人了?」

  「這世上還有沒有殘存的顧家人,我也無法確定。」

  「但有了顧家這條線,我們接下來行事,也會方便許多,用不了多久便能有個確切結果。」

  李幼安仰眸看向沈靈君:「如果最後我無法幫你找到親人,你……」

  「我還是會幫你剷除魔子。」

  不等李幼安說完,沈靈君便搶先一步說。

  「不是這事兒。」

  李幼安胡亂擺擺手:「我是問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例如……」

  「報仇!」

  「報仇……」

  沈靈君似乎是第一次聽見這個詞一樣,一個勁的呢喃著這兩個字。

  過了不知道多久。

  她忽然緩緩仰頭看向天空的明月:「人都已經死了,報仇還有什麼意義麼?」

  人都已經死了,報仇還有意義麼?

  這句話,他不止是在沈靈君的口中聽過。

  還從其他人的口中聽過,甚至有些人還用這句話問過他。

  而他的回答,一直以來也只有一個。

  「唯一的意義……」

  「可能也就是讓自己心安些吧。」

  李幼安也跟她一起看向月亮的方向:「至少是不能讓那些害了我親人的人,繼續逍遙自在的活著。」

  「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記得自己當初做過什麼。」

  「我也要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老子活著他們就別想有一天好日子過。」

  「不然……」

  李幼安張開了手,直直的看著那一把刻了字的鐵牌,神色幽幽的呢喃說:「我如何能對得起生我養我之人呢……」

  聽聞他的一番話。

  沈靈君那向來古井無波的眸子裡忽然湧出了一抹很是複雜的色彩。

  她也感覺到,心底里似乎有什麼東西似乎要冒出來。

  但卻又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給阻隔住了。

  而那一張絕美的臉上,竟是少有的露出了一抹痛苦。

  「……」

  李幼安見狀嘴角一抽。

  這傢伙的心魔該不會是又要發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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