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送她【修】
唐寶珠見她急匆匆離開,悄悄鬆了一口氣。
鄭蘭芳拉著唐寶珠坐在沙發上談心。
「你別看遠山不苟言笑,但他並不凶,你可以和他多相處相處,看看能不能處得來。」
鄭蘭芳輕輕拍了拍唐寶珠白潤潤的手背,沖她眨眨眼。
周遠山聽到鄭蘭芳的話,只覺得無奈。
「鄭姨,我……」
唐寶珠本想將他們退婚的事兒說出來,周遠山輕輕咳了一聲。
唐寶珠抬頭,一下子就撞進了他那雙黑眸中,她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想將他們已經退婚的事兒告訴鄭蘭芳。
「媽,您別急啊,我倆的事兒你就別管了。」
「行,你們這些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媽就不管了。」
唐寶珠摸出放在兜里的鑰匙,將鑰匙放在了鄭蘭芳手心:「鄭姨,我回去好好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收這個四合院的鑰匙,不能占您的便宜。」
鄭蘭芳將鑰匙遞了回去,握住唐寶珠的手,無奈道:「給你你就好好拿著就好,哪有什麼占不占便宜,你是不是錢不夠,這樣吧,阿姨做主,房錢就給一萬就好了,我讓遠山先把錢填上,你出來工作了再慢慢給,也能減輕一些壓力。」
「遠山,表態。」
周遠山點頭:「嗯,按照媽的意思來。」
唐寶珠覺得放在她手心裡的這把鑰匙,像是一枚燒得火紅的碳,要燙穿她的掌心!
進退維谷!
鄭蘭芳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支通體粉色的圓鐲。
鐲子色調淡雅柔和,顏色分布均勻,質地細膩純淨,甚至在光線的照射下起微微瑩光。
「看看喜歡嗎?」
「這是鄭姨給你送的見面禮,瞧瞧,戴在你手上,可美了。」
唐寶珠在前世盯著劇本拍攝時,有幸見過這種類型的鐲子,當時公司特意找收藏家借來拍攝的,市場價動輒幾百上千萬。
周遠山看到鄭蘭芳套在唐寶珠手腕上的粉鐲,微微挑眉。
唐寶珠小心翼翼將手鐲取下,還了回去:「鄭姨,這個一看就知道很貴重還是算了吧,咱都那麼熟了,沒必要弄見面禮那一套。」
雖然劇情里沒有提過這隻鐲子,但唐寶珠也察覺到了這隻手鐲不同尋常,不一般。
鄭蘭芳見唐寶珠臉上著急浮現的紅暈,還以為她是害羞了,便笑著安撫她:「行,那以後再給你。」
唐寶珠瞧著時間不早了,和她道別往門外走。
「遠山,去送送你寶珠妹妹。她對京市不熟悉,你帶她回去。」
「好。」
周遠山帶著唐寶珠出門,兩人上車後,唐寶珠扭頭看著他。
周遠山喉結滾動,聲音低沉沙啞:「你看著我幹什麼?」
唐寶珠眨了眨水潤潤的眼眸,平靜開口:「你早點和鄭姨說清楚我倆退婚的事兒。」
周遠山頓了下,道:「我會和我媽說清楚的。」
周遠山話音剛落,駕駛位的窗戶外突然出現了一張俊美的臉,是沈隨風。
沈隨風看清楚車裡的人大驚,「你和寶珠怎麼在一起啊?」
周遠山看著他眼裡的驚訝,平淡道:「認識,我媽邀請她過來玩,我送她回去。」
原來寶珠還和鄭姨認識啊,沈隨風悄悄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是認識,他還以為他倆兩人之間還有不同尋常的關係呢。
「我來送寶珠吧,我對京市熟悉!」
沈隨風殷勤開口。
周遠山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薄唇緊抿,不知為何,他不太喜歡沈隨風和唐寶珠離得太近。
「不用。」
沈隨風這個厚臉皮可不管周遠山的想法,拉開車門,擠進車裡。
「寶珠,沒想到我們居然那麼有緣,又見面了。」
唐寶珠禮貌微笑頷首:「沈同志。」
沈隨風連忙道:「你叫我隨風,聽著親切一點。」
沈隨風坐在了駕駛位後排,這個位置能看清楚唐寶珠的側臉,他越看就越喜歡她。
他從沒見過長得比唐寶珠還要符合她心意的女人,簡直就是他命中注定要為她淪陷的媳婦。
「寶珠,你來京市這兩天有好好玩了嘛?我正好有時間,我帶你逛逛京市啊?你要是喜歡戲劇我帶你去看他們表演怎麼樣?」
沈隨風為唐寶珠做了功課,這會兒和唐寶珠說話有的是話題。
唐寶珠眼睛一亮,隨後又暗淡下來:「算了吧,我們行程還沒安排好呢,估計這幾天都沒什麼時間。」
「好吧。」沈隨風有些失落。
「我還想著帶你去看看表演呢,聽說有崑劇,京劇,還有越劇……好多種類,寶珠,這些種類有什麼不同啊?」
唐寶珠想了想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釋:「崑劇的歷史比京劇和越劇都要長,發源於蘇省崑山,很多戲曲都有崑劇的身影,崑劇的唱腔細膩婉轉,每個字都很講究,動作眼神步伐都有嚴格的規定,很有藝術性,表演的衣服有很多精緻的圖案,顏色艷麗,經常會表演一些歷史故事或者愛情故事,就比如很經典的曲目《牡丹亭》。」
「京劇是清朝才萌芽的,那會兒徽班進京後融合了很多戲曲的優點後形成的,京劇呢,有兩種主要的調,西皮調,和二黃調,演員在表演的時候,念唱做打,而且他們的臉譜很特別,不同的顏色和圖案代表著不同的人物性格,比如紅臉是好人,白臉是壞人,現在還有人在育兒時說『媽媽唱紅臉,爸爸唱白臉』,京劇講的都是英雄豪傑帝王將相的故事,很有意思的。」
唐寶珠聲音不徐不疾,語調溫和細膩。
本來很枯燥的內容愣是進了兩人腦子裡。
「至于越劇嘛,你有時間來看我表演就知道。」
沈隨風眼睛一亮,大放厥詞:「你什麼時候表演,我來捧場,我肯定是鼓掌最響的那個。」
唐寶珠見他一臉認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以後輪到我上台表演了,我邀請你。」
沈隨風連連點頭:「好啊,我可記住了,寶珠記得邀請我啊。」
周遠山捏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手背上青筋顯現,他倆開心交談,越發襯托他像他倆的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