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人都難
電話掛斷後於薇在原地抽了兩支香菸，煙霧縹緲中她的眼神從糾結到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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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紅，對不起！」
於薇口中呢喃。
她清楚陳建軍約姜婉紅出來的目的是什麼，就像當初她父親生病，就是陳建軍幫她賺到的錢。
她當時十分清楚這種錢賺了之後就沒有了回頭路，但世間有多少人，明知道回不了頭還是會走上去。
從此於薇也不在意多或者錯，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過去了半年，家裡的生活明顯改善了不少。
但她自己的生活卻一片糟糕，曾經的朋友一個個地斷了聯繫，之前追求他的幾個男工，也會偶爾花點錢約自己出來。
除了第一次的時候特別溫柔，之後就越來越粗魯暴力，漸漸就不把自己當人了。
想到這裡於薇的眼角有些濕潤，她也曾在一個人獨自哭泣，也曾午夜夢回看著身邊陌生的男人心中恐懼。
但當一張張的鈔票隨著鹹豬手塞進自己胸口時，於薇清楚她再也放棄不了這種生活了。
年齡不大的她滿身儘是風塵氣息，曾經的稚嫩與淳樸已經在這半年經歷中徹底磨滅。
也許當初是被迫無奈，但現在卻已經習以為常。
......
出租屋內，李強聽話地躺在床上，光溜溜的腦袋懸空在外面。
一盆溫水，一條毛巾，還有坐在側面為他清理血漬的熟悉女人。
「小強，以後真的不能再打架了。」
姜婉紅此時的心情不錯，之前的膽怯，害怕，恐懼等情緒，都被突如其來的加薪撫平了不少。
當再次單獨和李強在一起的時候，總喜歡念叨的她回來了。
「嗯。」
因為傷口角度問題，李強是面對姜婉紅側躺著，睜開眼睛就能比平時看得更加的清晰。
此時李強雖然表面保持平靜，但內心卻十分的緊張。
所以在姜婉紅給他講道理的時候，他只是輕輕的嗯一聲。
「小強，老闆真的給我們兩個開這麼高的工資？」
姜婉紅已經是第四次問這個問題了。
「嗯。」
李強就像第一次回答一樣，語氣堅定地嗯了一聲。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姜婉紅眉眼再次笑得彎彎的。
可是這次李強這次並沒有顧得上去欣賞。
隨著姜婉紅彎腰洗毛巾，那種沉甸甸的氛圍，壓得李強喘不過氣來。
「呀！小強你又流血了。」
正在刷洗毛巾的姜婉紅，突然發現盆里滴答滴答地滴入血液，抬頭一看忍不住驚呼出聲。
但姜婉紅的驚呼並沒有讓李強緩過神，此時他的腦海里已經被一大片的白嫩給玷污了。
「嗯！」
李強習慣性地輕嗯一聲，但眼睛依舊大如銅鈴一般。
「啪！」
發現李強異常的姜婉紅頓時羞怒地在他的光頭上拍了一下。
「呃，嫂子你打我幹什麼。」
回過神後，李強疑惑地看著姜婉紅。
「你流鼻血了，自己擦擦。」
姜婉紅懶得搭理這個對自己有想法的傢伙，從床頭拿了一包紙巾拍在了李強的胸口上。
李強一抹鼻子，鮮紅鮮紅的，瞬間就明白嫂子為啥打自己了。
當下一個翻身就下了床，撩起盆里的水就搓洗起來。
一旁站著的姜婉紅雙手抱胸，看著李強憨憨的模樣，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銀鈴般的笑聲讓李強忍不住抬頭去看，換來的卻是姜婉紅的一個大白眼。
「好了，躺好我再給你洗洗。」
李強再次傻笑一下，聽話地躺了下去。
溫熱的清水沖洗著李強臉上的血漬，不同之前擦洗腦袋的心疼。
這次姜婉紅小臉繃的緊緊的。
擦洗完之後，再次白了李強一眼後，就端著水盆去了衛生間。
看著嫂子離開的背影，李強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這次嫂子沒生氣，也沒有打人，這讓他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而去了衛生間的姜婉紅放下盆子後，打開涼水用力地搓洗著自己火熱的臉蛋。
一股難以言語的羞恥感讓她的腦子亂亂的。
她不知道李強是什麼時候對自己有了這種想法，也不清楚如何去面對現在的李強，從內心深處埋藏的情感來說，姜婉紅對此並沒有生出反感。
想到一起離家的這段日子，雖說是自己一直在照顧著李強，但她除了說了一大堆教育的話，做得真的不多。
而李強卻用行動在證明著對自己的關心，兩次被人欺負，都是李強幫出頭。
那種瘋狂到不顧一切的暴虐，也是因為她才展露出來。
「哎！」
姜婉紅長長地嘆口氣，擦了把臉之後，摸摸口袋裡李強給的500塊錢，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之前和阿偉一起打工的時候，兩個人的工資都是阿偉保管，每次姜婉紅髮了工資都會被他第一時間要走。
本就柔弱的她有心想要留下一點錢買點喜歡的東西，可是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自己什麼都沒有得到過。
和丈夫結婚三年了，姜婉紅髮現自己居然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所以李強兩次給錢的行為，都讓姜婉紅的觸動很大。
尤其是當李強說出把以後賺到錢全部交給自己，姜婉紅居然生出了當家做主的感覺。
可惜李強給的錢終歸不屬於自己，等到兩人過年回去，不管李強賺了多少，她都要交給大姑。
......
火熱的臉蛋並沒有因為涼水有絲毫的降溫，看著鏡子中美顏的臉蛋，姜婉紅的眼神中透漏出些許幽怨和悲傷。
阿偉廢的不僅僅是雙腿，還有......
而自己還這麼的年輕，如果...如果...一滴清淚從她的眼眶中滑落，心中的委屈也不知道向誰訴說。
姜婉紅不敢想下去了，她怕...她怕自己一旦想下去，內心深處的渴望會讓她做出讓所有人都痛恨的事情。
小強的年紀還小，也許只是一瞬間的衝動，等他大了有了媳婦慢慢會改變的吧。
自己是他的嫂子，也只能是他的嫂子。
「嫂子，你沒事吧。」
在外面的李強遲遲不見姜婉紅出來，忍不住開口問道。
聽到李強的聲音，姜婉紅壓下那個不該有的想法，看著鏡中自己苦澀的笑，抿了抿嘴唇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