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邋遢老道士
鏢師和李撤一行進入龍王廟後,院子裡頓時顯得有些擁擠了起來。
不過李撤幾個卻沒有絲毫做客人的客氣。
架鍋燒水...
熬煮糖色...
大火翻炒...
四個人忙上忙下,從車輦上搬下廚具和食材,竟現場做起了大鍋飯。
把邵玉三人、包括蒙良和鏢師們都看呆了。
這麼豪華?這讓他們這些捏著干餅,就著熱水下咽的人情何以堪?
別說。
真香啊!
這做的都是啥?
男人們盯著鍋里直咽口水,只有方寒芸盯著李撤挪不開眼睛。
「早聽聞寧遠伯智勇無雙,崛起於微末之間,可沒人說過他長得這麼帥啊,他原本真的是獵戶?」
邵玉注意到方寒芸的樣子,眯了眯眼睛。
這一路他在方寒芸身上下了很多心思,這眼看就快到京城了,到時候他把身世一顯便能拿下。
結果這時候蹦出來一個寧遠伯,要截胡?
邵玉出身顯赫,和大多數世家子弟一樣,看不起泥腿子出身的人。
且他身俱地煞級體質,自認不比李撤差。
最關鍵的是,鄉試與會試之間時間緊張,一考完所有考生便往京城趕,李撤在鄉試上的表現目前大部分考生還不知情。
邵玉對李撤的認知還停留在鄉試之前那個開脈中期的天罡級天才。
而他如今已是開脈境大成,並不怕李撤。
「伯爺起勢不久,怎麼布衣蔬食的儉樸之習這麼快便丟了,反倒染上了驕奢淫逸的享樂之心?」
邵玉笑道,「我等遠行哪個不是風餐露宿,伯爺還真是不湊合啊。」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安靜了。
方寒芸和曹鵬錯愕地看著邵玉,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與寧遠伯交惡。
以寧遠伯如今表現出來的天資和聖眷來看,他未來必然會成為朝中重臣,可以說前途無量。
他們武舉過後同樣會為官,即便為了碰見不尷尬,難道不該交好嗎?
蒙良和孫書恆等鏢師則一個個面色古怪。
不是。
他怎麼敢的?
寧遠伯剛剛殺了兩個不長眼的聚罡境,你一個開脈境也敢湊熱鬧?
慧能急著吃飯,這時候對其他事漠不關心。
張林有自知之明,從來不摻和錢袋子之外的事,依舊翻著鍋里的肉。
李撤轉頭看了邵玉一眼,嘿嘿一笑。
「既然邵公子如此克勤克儉,那等會兒吃飯就不帶你了,其他人,有沒有忌口不吃肉的?」
「我們這滷的、紅燒的、炒的可全是妖將肉,李記都吃不到哦。」
妖將肉!
在場的人誰不是武者?聞言頓時兩眼放光。
鏢師們幸災樂禍地看向邵玉,這麼好的食補吃不到,這小子虧大咯。
方寒芸和曹鵬默默離邵玉遠了一點。
好像和他不熟。
他們家世普通,為了武舉可以說是傾家蕩產,為了翻身孤注一擲。
妖兵肉對他們來說都是極為珍貴的食補,妖將肉那是嘗都沒嘗過,只知一口下去能頂數日之功。
他們和邵玉也確實不熟,只是同路而已。
犯不著為了這點萍水相逢的交情拒絕妖將肉和寧遠伯的好感。
邵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拳頭硬了!
他堂堂邵家大公子,三省之地第一天才,何時受過如此擠兌?
他走向李撤。
可一堵牆擋住了他。
邵玉抬起頭,並沒有在意這張虎目黑臉。
「想必你就是那個為了做寧遠伯的家將,放棄了武舉的蠢貨吧?」
樊虎威點頭笑道。
「沒錯,俺是蠢貨,難道你也是?」
邵玉壓制著怒火。
「滾開。」
「俺人高馬大,不像你這麼身材小巧,滾不動,要不你教教俺?」
邵玉忍無可忍,朝樊虎威的肚子一拳打出!
長得高有什麼用?
修為才是王道!
在他設想中,不過鍛體境的樊虎威會被他這隨意的一拳打成重傷!
「砰!」
氣浪蕩開。
邵玉整個人愣住了。
他的拳頭確確實實落在了樊虎威肚子上,然而就跟打在一堵牆上一樣,這傢伙竟然紋絲不動!
這!
這怎麼可能!?
其他人也看呆了,樊虎威什麼修為?難不成已經開脈後期了!?
樊虎威打了個呵欠,低頭看著邵玉疑惑。
「邵公子這是做甚?」
「給俺撓痒痒?」
「那謝謝了。」
他的修為自然只是剛開出一脈,但是別忘了,他可是李撤的草頭神。
草頭神不是突破。
而是進化。
和熊虎們一樣,他獲得了超乎尋常的提升。
體壯的優勢得到進一步的強化,如今肉身強度堪比開脈中期武者。
妖獸覺醒血脈妖術,而作為人類,他繼承了李撤的一個神通——
地力!
高達一千斤的地力加持下,樊虎威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鐵塔!
「你!」
邵玉臉色漲紅。
「給我死!」
氣血虹柱噴薄而出,拳鋒朝著樊虎威心臟而去,顯然是要殺人!
「定!」
宛如言出法隨。
邵玉瞬間定在了原地。
他面色驚恐,發現周身有股巨大的力量如一隻大手將他攥住,任憑他如何催動氣血也動彈不得!
李撤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走到邵玉面前,扯下了他腰間的玉佩。
「世家子弟?」
邵玉還是能說話的,他聲音發顫道。
「你是人是鬼?」
他掙了掙,表情都在用力,「快放開我,否則豐都邵家定不饒你!」
「呵。」
李撤不屑威脅,想殺人就要做好被殺的覺悟。
「真的有定身咒?」
他停住手,望向屋檐上的老道,神色瞬間凝重起來,「敢問是哪家道觀的高人,是敵是友?」
這道袍破爛、鬍鬚邋遢、頭上還有草的老道士他竟看不出修為!
且什麼時候過來的他絲毫沒有察覺!
老道士呵呵笑道,「我無門無派,閒雲野鶴一個,睡得正沉被這香味香醒,便尋了過來,不巧碰見小友施展定身咒。」
李撤摸不清他的深淺,只能確定對方至少是凝煞境修為,他拱手道。
「我並非道門中人,這也並非定身咒。」
慧能察覺到老道士的不簡單,放下了鍋鏟,隱隱擋在了李撤身前。
樊虎威同樣如此,抽出雙鐧,如臨大敵。
「莫緊張。」
老道士咽了口口水,指著鍋里,「我只是想來蹭一段飯而已。」
「能添一副筷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