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姜且，其實我沒有把你當替身
「謝謝哥，我沒有不自在，你帶嫂子走吧。」
姜且淡淡說罷，轉身融入晚宴。
顧榮京卻邁不開離開的腳步。
姜且轉身那一瞬，強大的疏離感迎面而來。
恍惚間，好像自己正在一點點失去她。
「榮京？」沈柔雪的聲音讓他回神，「你如果擔心歲歲，就留下來陪她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沒事，不用管他，走吧，咱們回家。」顧榮京說著，帶著沈柔雪上車，也將心頭那點驟起的感覺壓下去。
他不可能失去姜且的。
他是姜且刻在骨子裡，最親近、重要的人，她不可能丟下他。
姜且回了晚宴，周太便主動找了上來。
之前在她的茶會上，她就很欣賞姜且。
雖然因沈柔雪的操作，她誤會過姜且能力不足，擔不起自己的設計，但她心裡一直相信姜且的人品。
經過今晚，她更是生出了幾分與姜且同仇敵愾的情義，更願意跟她聊天了。
兩人相談甚歡，加了聯繫方式，直到宴會結束才依依不捨分開。
姜且送了周太上車離開後，顧聞祈的車便停在了她身前。
一個保鏢從副駕駛下來，「二小姐，家主讓我替您把車開回去。」
姜且瞭然，將車鑰匙給他，上了顧聞祈的車。
「今晚倒是交了個好朋友。」顧聞祈道。
姜且笑道：「多虧小叔幫忙，小叔今晚怎麼來了？」
她跟顧聞祈約好的，是他幫她請來曲老。
設計期間，沈柔雪不讓她與周太見面時，她便隱隱覺得沈柔雪會將自己的成果據為己有。
終稿提交後，沈柔雪將她手裡所有設計稿都拿走了，那一刻她更加確定了沈柔雪的目的。
這次晚宴，不管沈柔雪在不在場，她都是要讓曲老出面，當著所有人，鑑別自己和沈柔雪的設計稿，敲定她的惡行的。
至於升職、切斷沈柔雪與顧家合作這兩件事，本該是回了顧家再讓顧聞祈做主的。
沒想到，男人跟著曲老一起出現在了宴會上。
「怎麼？我來，你不高興了？」顧聞祈清冷眼眸一瞥，問。
「當然不是。」姜且挪過去，挽住男人手臂，抬眸清甜一笑，「我是想問，小叔來宴會，不是因為擔心我呀？」
顧聞祈對上她水靈的眸子，靜默一瞬後，低低發出一聲：「嗯。」
本以為親口承認自己的擔心很難。
其實也就是短暫一聲而已。
姜且笑意更甚。
她仰頭在男人唇角落下一吻，「聞祈，你對我真好。」
顧聞祈卻眼眸微沉。
這個稱呼一出來，就說明姜且又在演了。
她以為自己對她的擔心，是因為把她當成了蘇清辭的替身？
他本是覺得姜且沒搞明白自己有沒有白月光就來自請當白月光替身這件事有意思，才沒有跟她點破自己沒有白月光的真相。
可現在，他覺得這事兒沒意思了。
「姜且，其實我……」他剛想說明一切，低眸卻發現女人已經靠著他肩頭睡著了。
他到了嘴邊的話一頓，最終又咽了回去，唇角轉而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在幹什麼？
他們不過是短暫交易，交身不交心，不自製的擔心她已經是脫軌，他竟然想要跟她解釋自己沒有白月光？
實在可笑。
……
隔天，姜且剛到公司，便被沈柔雪叫去了總經理辦公室。
「這是你的調職安排，等會兒就可以收拾東西去設計部報導了。」
沈柔雪將調職文件遞給她，又指了指一旁候著的女生，「這是我的三助程可，從今天起是你的助理了，會跟你去設計部。」
「放心，她也是學珠寶設計出身的，做你的助理綽綽有餘。」
姜且受寵若驚，「這怎麼好意思？」
沈柔雪笑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剛當設計師，手上又有周太這麼大的客戶，不能出紕漏。」
「程可跟我很久了，有她在旁邊幫著你，我也放心些。」
姜且不再推辭，「那就謝謝沈總了。」
她知道，沈柔雪是在自己身邊安了個眼線。
既能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必要時還能替她在自己身上做手腳。
挺好的。
沈柔雪有了動作，她才好反擊啊。
姜且剛進設計部沒幾天，便有客戶找上門了。
「許小姐？」走進貴客室，見對方竟然是當紅頂流小花許心蕊，姜且一驚。
「顧二小姐，久仰大名。」許心蕊起身握手，「永和集團周董的太太將設計單全權交給你的事情我聽說了，特意慕名而來。」
姜且回握，「沒想到這件事還能傳到許小姐耳朵里。」
許心蕊笑道：「正巧那場晚宴我們公司的大老闆也去了，親眼目睹姜小姐的才華，特意要我親自過來請您定製。」
「實不相瞞，兩個月後的金花獎，我就是內定的年度最佳女演員，如果能得您為我設計一款項鍊，當晚我一定是全場最奪目的存在。」
「珠寶由我提供，設計費上絕不會虧待了二小姐。」
「我對我自身的影響力還有點自信，二小姐如果肯賞臉為我設計，您的名字想必也會因此廣為人知，這對二小姐而言也是好事。」
姜且忙笑道：「許小姐謬讚了，您能喜歡我的設計，是我莫大的榮幸。」
「您願意把這單交給我，我一定做到盡善盡美，不讓您失望。」
許心蕊道：「那就合作愉快。」
姜且道：「合作愉快，那我們先坐下來談談您對設計的要求和想法吧。」
許心蕊：「好。」
當晚，顧家主樓餐廳。
姜且吃著飯，問顧聞祈：「小叔，您知道許心蕊嗎？」
顧聞祈清冷道：「沒聽說過。」
姜且跟他介紹了一下這個人，以及許心蕊找自己設計的事情，「我覺得有些奇怪，那是京圈上流豪門的晚宴，照理說即便是娛樂公司老闆，應該也很難有請柬進去，許心蕊通過她老闆得知我跟周太太合作這件事，可信度不大。」
顧聞祈道：「你想讓我幫你查那晚宴會的賓客名單，確定裡面有沒有她的老闆？」
姜且甜甜一笑，「小叔會幫我嗎？」
顧聞祈道：「查清楚後我會讓特助聯繫你。」
說罷，他放下碗筷，上樓回房。
姜且無言抿了抿嘴。
是錯覺嗎？
感覺顧聞祈不對勁。
不，準確來說是這幾天他都是這樣，對她冷冷淡淡的。
從前她覺得顧聞祈清冷孤傲，但兩人合作這段時間來，她漸漸感知到了顧聞祈漠然之下、難以察覺的柔情。
可這幾天的顧聞祈身上，沒有那種柔情了。
他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