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能幫則幫
「荷香，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給你的工錢可不低，除此以外每個月還有各種各樣額外的補貼，怎麼樣？」
馮珍兒斜睨了一眼荷香，淡淡道：「我可是看你繡得還行，這才想給你一次機會，你可不要不識好歹，若是換做以前，你這樣的人我可是看也不會看一眼。」
荷香低著頭，彎著腰，一副懦弱又害怕的模樣，聽著馮珍兒的聲音，小聲說道：「我不去……」
「你說什麼？」馮珍兒眉頭一皺，「你可考慮清楚了，錯過了這個店可就沒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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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香縮了縮脖子，再次後退兩步，抬起頭來，眼神閃爍地看向馮珍兒：「小姐，這都是奴婢的小姐教奴婢的，奴婢不敢背叛主子。」
「什麼奴婢主子的，都是人，人人平等知道嗎？」
「更何況我可是大學士的嫡女，跟著我不比跟著你那什麼沒有身份的小姐好？」
「這樣吧，我這就去與你主子說，把你買過來。」
荷香大吃一驚，「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小姐不要啊小姐，奴婢不願意離開，奴婢只想跟著奴婢的小姐，求小姐饒恕！」
說著，荷香就直接磕起了頭！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馮珍兒咬牙切齒道。
「我看不可理喻的是馮小姐你吧！」寧南蘊快速走了過來，一把將荷香拉了起來，護在了身後，一雙杏眼裡滿是怒火，「馮小姐真有意思，是自己沒有奴婢嗎？非要搶走別人的不可？」
寧南蘊在聽到「人人平等」時，倒是詫異了一番，可她的語氣、動作以及神色，卻明明是看不起荷香！
說一套做一套，馮珍兒還真是兩面三刀！
「荷香，你先進去。」
寧南蘊示意荷香先回府邸，然後看向馮珍兒，似笑非笑道：「怎麼，馮小姐想強人所難？」
馮珍兒沒想到她看上的繡娘居然是寧南蘊的丫鬟，眼裡浮現出嫉妒之色：「倒是沒有想到，寧姑娘居然有這麼好的奴婢，只是跟著寧姑娘荷香也只能端茶倒水，若是跟著我，她便能靠手藝養活自己，還能脫掉奴籍……」
「所以呢？」
寧南蘊好笑地看著馮珍兒。
「所以你不該攔著她！她只有跟著我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她不願意跟著你。」寧南蘊上前一步，盯著馮珍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以，你若是再騷擾我的下人，就別怪我去告官了。」
說完，寧南蘊頭也不回地帶著芍藥進門。
「寧南蘊！」馮珍兒大喊一聲，怒道，「你這是斷她前途！寧南蘊，這樣做是要遭天譴的！人人平等，你不能因為她是個下人，就毀了她！」
寧南蘊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馮珍兒：「馮小姐說得比唱得都好聽，你所謂的前途，便是每個月花幾百個銅板，讓荷香替你做繡活？」
「至少我不會拿她當奴婢看！」
「呵呵。」寧南蘊冷笑出聲，「你若真如你口中所說的人人平等，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既然是人人平等，那她的想法你應該是尊重，而不是反駁。」
「荷香已經明確告訴你，不想跟你走，你卻要以權壓人，馮小姐，你若繼續這般，我不介意去府衙走一遭。」
「說什麼人人平等，也不過是你嘴上說的罷了。」
「你……」
馮珍兒的臉「噌」地一下紅了，眼神慌亂地看向四周，見沒人才鬆了一口氣。
「你胡說八道，我……」
寧南蘊輕笑：「我不想聽你解釋，再見。」
看著寧南蘊離開的背影，馮珍兒氣得不行，猛地看向自己的丫鬟：「雨水你說，我對你們不好嗎？」
雨水愣了一下，見馮珍兒怒目盯著自己，忙低下了頭：「小姐對我們很好。」
「就是啊！吃的喝的我給你們準備的都不差，也沒讓你們受過委屈啊！」
馮珍兒說著說著，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了：「這個寧南蘊，真是不識好歹！」
雨水怔愣地看向馮珍兒。
在銀錢方面，小姐的確是沒有少過她們，可委屈卻是時常有。
總是在她們維護小姐時，小姐裝大度，還讓她們不要斤斤計較。
罷了，她只是個奴婢，受點委屈算什麼。
回到府里後，荷香揪著自己的衣角，緊張地看著寧南蘊：「小姐，奴婢……奴婢……」
「不關你的事情。」寧南蘊擺了擺手，「日後換一家鋪子賣繡品就是了。」
荷香用力點了點頭：「小姐放心，奴婢已經跟她們說了，日後奴婢就不出去了。」
「荷香，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錯，你照舊便是。」
「對了，你的繡品怎麼被馮珍兒看上了？」
寧南蘊有些好奇，馮珍兒不是做首飾的嗎？難不成還有其他鋪子？
「奴婢去成衣店賣衣服的時候，剛好碰到了馮小姐，所以就……」
「嘖，怪不得。」寧南蘊喝著茶水，看著手中眾人的繡活，笑著說道，「不錯，至於馮珍兒不用放在心上。」
「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吃得穿得可夠？」
荷香連忙點頭：「小姐放心，都是夠的，小姐給的銀子還剩下很多。」
寧南蘊應了一聲：「我今天過來，除了來看看你們，便是教你們另外一種繡藝，等你們學會了，就得去店子裡坐鎮了。」
荷花等人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寧南蘊。
「當然，你們學會後若是想去其他店子裡，我也不會攔著你們。」寧南蘊笑眯眯地看著眾人，「畢竟你們的賣身契在自己手上，你們不是我的奴僕，我們是合作夥伴。」
「小姐！」
荷香等人紛紛跪了下來：「小姐，我們絕對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別緊張，我只是告訴你們，你們這樣做我也不會怪你們，好了，都起來吧。」
寧南蘊拿起針線，腦海里突然就想起了長姐的話語。
「女子在這個世界本就生存困難，若是她們學會了繡藝，便能養活自己，這樣一來也不枉我來這世界一遭。」
寧南蘊回神過來，看著這些期待的眼神，莞爾一笑，她會如長姐教導自己那般，不忘初心，不以賺錢為目的，能幫則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