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備戰
木葉訓練場的晨霧還未散盡，金屬碰撞聲已劃破寂靜。
金髮少年單手撐地倒立著，查克拉凝聚在腳底的水面上盪開層層漣漪，十二枚手裏劍釘入樹幹時竟擺成了螺旋狀圖案。
"第七次嘗試。"鳴人抹了把臉上的露水，指尖結印的瞬間水面突然炸開，藉助爆炸的反衝力騰空翻轉。
藏在袖口的三枚苦無精準擊落藏在樹冠的三片楓葉，落地時濺起的水珠在朝陽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樹蔭下傳來清脆的掌聲，綠色緊身衣的小李激動地扯斷了自己綁腿的繃帶："居然能用水面倒立維持查克拉平衡，不愧是鳴人君！"
"不過是把查克拉凝聚在腳底的小把戲。"宇智波族徽在晨風中翻飛，佐助抱臂倚在十米外的巨石上，寫輪眼在劉海下若隱若現。
他隨手擲出的苦無突然在半空分裂成五道殘影，將鳴人剛釘好的螺旋圖案打散成凌亂的鐵片。
鳴人甩了甩濕透的護額，指節捏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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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家族比武時佐助那招鳳仙火之術燒焦他半邊頭髮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此刻訓練服後背的漩渦族徽又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跡。
"卡卡西老師應該到第七練習場了。"他抓起石凳上的忍具包轉身就跑，身後傳來佐助漫不經心的提醒："記得換件乾衣服，吊車尾的感冒了可沒法參加中忍考試。"
當鳴人氣喘吁吁衝進布滿起爆符痕跡的圓形場地時，銀髮上忍正用《親熱天堂》遮著臉打盹。
聽到腳步聲，書頁間露出的右眼彎成月牙："水面倒立的查克拉消耗比平地多三倍，下次試試用腳趾釋放微量查克拉形成吸附力。"
鳴人怔在原地，訓練服的水滴在焦黑地面暈開深色痕跡。
他昨夜偷偷加練到子時的場景，卡卡西怎麼會知道？
"影分身最大的弱點是什麼？"卡卡西突然合上小說，三枚手裏劍擦著鳴人耳際釘入身後木樁。
少年條件反射地結印，三個分身剛剛成型就被突如其來的水龍彈沖得七零八落。
"查克拉分配不均。"卡卡西指尖凝聚的細小水珠在陽光下閃爍，"當本體將60%查克拉用於維持分身，攻擊型忍術就只剩..."話音未落，鳴人本體突然從水窪中鑽出，濕漉漉的雙手抓住卡卡西腳踝。
銀髮上忍化作替身木的瞬間，二十個鳴人同時從四面八方撲來。
每個分身掌心都懸浮著不同形態的查克拉球，有的如旋風旋轉，有的似火焰跳動，最接近的那個竟隱隱顯出獸爪形態。
"停！"卡卡西真身出現在十米外的樹梢，面罩下的呼吸難得急促，"你想把整個練習場炸上天嗎？"他拋來的捲軸帶著焦糊味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查克拉流向圖譜，"明天開始，每天用影分身同時練習三種不同屬性的忍術。"
暮色染紅南賀川時，鳴人還在河邊練習查克拉微操。
螢火蟲停在他控制查克拉的手指上，水面倒映著少年專注的眉眼。
當第十八個分身成功讓火遁與水遁在掌心共存三秒時，遠處火影岩上的石像似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樹影婆娑的修煉場邊緣，某個抽旱菸的老者轉身沒入黑暗，菸斗的火星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如同未盡的囑託。
南賀川的螢火沒入晨霧時，鳴人正用查克拉線將十二枚鈴鐺系在瀑布後的岩縫裡。
湍急水流衝擊著少年單薄的後背，他必須在鈴鐺被沖走前用風遁同時切斷所有查克拉線——這是卡卡西昨天臨走前用腳趾夾著紙條留下的課題。
"第七次失敗。"鳴人抹掉糊住眼睛的水珠，濕漉漉的袖口突然被什麼東西扯住。
抬頭看見三代火影的菸斗懸在瀑布上方，火星明明滅滅映著老人眼角的皺紋。
"暗部說有人連續三十六個時辰擾動查克拉流動。"猿飛日斬抖了抖菸灰，瀑布竟逆流而上三秒，露出岩縫裡完好無損的鈴鐺陣，"當年水門修煉飛雷神時，也喜歡在瀑布下較勁。"
鳴人怔怔望著隨瀑布復原而重新轟鳴的水簾，父親的名字讓攥著苦無的手微微發顫。
剛要開口，懷裡突然多了個靛青色捲軸，封印紋路在晨光中泛著金屬光澤。
"查克拉傳導金屬打造的護腕。"三代指尖燃起小火球烘烤著捲軸邊緣，封印術式遇熱後化作液體滲入鳴人手腕，"能儲存相當於三個上忍的查克拉，不過..."他故意拉長音調，看著少年迫不及待地往護腕注入查克拉，十二枚鈴鐺突然齊聲脆響。
鳴人驚覺自己根本沒結印，瀑布卻自動分岔成螺旋狀的水通道。
護腕錶面浮現的千本針紋路正與他體內躁動的查克拉共鳴，南賀川的游魚都逆流懸浮在半空。
"過度依賴外物會成為弱點。"三代菸斗敲在護腕上的脆響驚落漫天水珠，懸浮的魚群嘩啦啦跌回河裡。
老人轉身時寬大的火影袍掃過岸邊的晨露，"中忍考試不會禁止忍具，但也不會寬容冒失鬼。"
正午的死亡森林升起七道煙柱，佐助的苦無在指間轉出殘影。
寫輪眼三勾玉忽明忽暗地盯著二十米外晃動的三十六個標靶——每個都貼著起爆符，而他要在一息之間切斷所有引信。
"還不夠快。"黑髮少年抹掉額角血痕，方才被擦傷的左眼突然轉為妖異的紫色。
分裂成六道的殘影穿梭林間時，標靶群中央的樹幹上赫然出現火焰團扇的灼痕。
樹冠上暗中觀察的暗部忍者差點捏碎望遠鏡，宇智波族徽的印記竟比苦無更快印刻在目標上。
與此同時，第三訓練場的木樁區傳來音爆。
小李的繃帶在超高速移動中燃燒起來，每踏出一步就在地面烙下焦黑的蓮花印記。
當邁特凱捧著秘制草藥膏趕來時，他的弟子正倒掛在八十米高的鐵杉樹梢做單指伏地挺身。
"青春就是要突破500次極限啊凱老師！"濃眉少年翻身墜落的瞬間，綁腿鐵塊在地面砸出半米深坑。
邁特凱抹著熱淚豎起大拇指時，沒注意到弟子後背新添的紫色淤痕——那分明是八門遁甲強行沖穴的痕跡。
暮色染紅演習場時，鳴人正在調試護腕的查克拉閾值。
六個影分身各持不同屬性的查克拉球互相投擲，本體則用新獲得的金屬護腕吸收逸散的能量。
當第七次嘗試將水火屬性融合時，護腕突然迸發的強光驚飛了整片森林的夜梟。
"原來要逆向運轉查克拉。"少年興奮地扯開滲血的繃帶，腕部皮膚下流轉的藍色查克拉正逐漸染上橙紅。
他沒注意到百米外的樹洞裡，某個貓臉暗部正在捲軸上飛速記錄："酉時三刻，目標人物首次觸發尾獸查克拉共鳴..."
月光照亮火影辦公室的露台時，三代正用菸斗撥弄著水晶球里的畫面。
畫面中三個少年在不同訓練場揮汗如雨，他布滿老年斑的手指輕輕拂過桌角褪色的第七班合影。
"通知結界班加強中忍考場外圍防護。"老人突然對空氣說道，陰影里立刻傳來衣物摩擦聲，"另外，把大蛇丸當年的考試錄像帶給卡卡西送去。"
當鳴人終於將護腕調整到穩定狀態時，南賀川對岸傳來打更聲。
他小心翼翼地將改良版螺旋丸封進特製捲軸，起身時踩碎了月光下的薄冰。
護腕內側隱約浮現的封印紋路，在接觸到夜露的瞬間顯出一尾守鶴的輪廓又迅速消失。
森林深處傳來狐狸的夜啼，少年忍者渾然不覺地走向燈火通明的木葉大街。
沿途商鋪正在懸掛中忍考試的應援條幅，一樂拉麵的招牌下新添了"考生特供叉燒加倍"的告示。
當他路過宇智波族地時，圍牆內突然騰起的紫色查克拉映亮了半條街，而隔壁的體術訓練場此刻正傳出第999次木樁爆裂的轟鳴。
鳴人按了按護腕上微微發燙的封印符，嘴角揚起勢在必得的弧度。
他身後百米外的電線桿上，某個白毛上忍合起《親熱天堂》，月光照亮了他手中微微震顫的查克拉試紙——那上面正顯現出風、火、水三種屬性同時活躍的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