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她怎麼忘了,原主死之前給男主留了一封信。

  如今這封信正是宋蘭舟的回信。

  看到信上的內容,姜沅檀有些崩潰了,今夜宋蘭舟約了原主見面…!

  女人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原主給男主說過什麼又寫了什麼,她一概不知,自己若是去赴約恐怕會露餡,但她若不去男主心中必會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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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沅檀陷入了一陣沉寂…

  最終女人認命一般地把紅玉和傳信的丫頭一同叫了進來。

  沒辦法,她必須得去,誰讓她後面的那個大殺神在等著東西呢…

  「你叫什麼名字?」姜沅檀對方才送信的丫鬟有些臉生。

  靈雀回道:「奴婢靈雀見過娘娘。」

  姜沅檀點了點頭:「紅玉、靈雀你們替我裝束一番吧。」

  紅玉點點頭,伸手摸向女人有些發亂的髮髻,姜沅檀能感受到自己頭上那雙手在止不住地顫動…

  靈雀站在一旁悄聲地觀察著兩人。

  女人有些不解地問道:「紅玉…你很怕我嗎?」

  只聽『咚』一聲,紅玉跪在地上連聲說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姜沅檀眼皮一跳,這原主是有多嚇人吶,能把這小姑娘嚇成這樣?

  不行,她得做點什麼挽救一下原主的口碑,要不然自己還沒被裴玄之弄死,反而先被原主的人給坑死了。

  「你起來吧,紅玉你不用怕本宮,從前是本宮糊塗了…」姜沅檀柔聲說道。

  「紅玉你們最近照顧我也辛苦了,到時候你從我的私庫中取一部分銀票出來,你和大家分一下,就當是我犒勞你們的。」

  實際上是賄賂一下他們…

  紅玉眼中漸漸升起一絲水汽,娘娘好像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她連連說道:「多謝娘娘,多謝娘娘。」

  靈雀看著眼前這一副主僕融洽的畫面,有些意外,姜嬪什麼時候變化這麼大了…?

  沒了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紅玉手上的動作是越發熟練了。

  她們替姜沅檀換上胭脂色的羅裙,裙邊繡著金色的雙蝶,嬌艷的殊色襯得姜沅檀膚白賽雪。

  窗外透出的細光打在女人臉上,姜沅檀的臉頰處被打上一層陰影,骨相卻顯得更加清晰了。

  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這還是紅玉頭一回這麼真切、那麼近距離地感受這句話的含義。

  靈雀從姜沅檀的寢宮中離開後,立馬就將今日發生的事情用信鴿傳了出去。

  「掌印,那邊來信了。」趙培盛在裴玄之耳邊低聲說道。

  裴玄之眼中浮起一抹笑,他放下手中的暗報:「把東西拿過來。」

  趙培盛將信鴿腿上的信取下來恭敬地呈到裴玄之面前。

  男人指節修長,他的手慢慢划過那張薄紙。

  「宋蘭舟和她要見面?」說完裴玄之蔑笑一聲。

  」這等熱鬧咱家自是要去看看…」

  男人隨手將信紙丟在香爐中,爐中悠悠升起一縷白煙…

  「讓她繼續盯下去。」裴玄之吩咐道。

  男人想到了什麼,他頓了頓接著說:「姜沅檀的家世背景以及她在宮中做的事情,都給咱家探一探。」

  他最感興趣的還是信中的後半段「姜嬪性情大變…」

  裴玄之勾了勾唇,原來姜沅檀的態度不止對他一人發生了變化啊…

  夜色一點點落下,紅玉輕輕敲了敲門問道:「娘娘可要人伺候著?」

  娘娘今日打扮得如此好看,她原以為是要出去,沒想到娘娘卻一直待在屋子裡。

  「紅玉你下去吧,我今日有些乏了先休息了。」女人聲音悶悶得像是掩在被子中所說。

  「奴婢進來侍奉娘娘歇息吧。」紅玉關心地說道。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下去吧。」

  紅玉無心疑他,只得先行離開。

  聽到人走後姜沅檀立馬從床上彈起來,她翻出曾經原主的黑色斗篷。

  換上衣服的女人彎著腰,小心翼翼地貼著宮牆邊走去,她覺得自己現在狗狗祟祟的特別像一個小偷。

  一邊想著女人一邊加快腳步。

  宮中夜晚巡視的人不少,但宋蘭舟告訴她的那個時間正好卡在交班的時候。

  信上的那個地方離錦華殿很近,不出片刻姜沅檀便尋到了那處空曠的宮殿。

  姜沅檀咬了咬嘴唇,她安慰著自己,沒事的沒事的,男主待人溫和,他應該是發現不了的。

  她攏了攏身上的斗篷,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進到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宮殿。

  「殿…殿下?殿…」女人探著頭打量著烏黑的四周。

  「娘娘,你來了。」一道男聲忽地響起給姜沅檀嚇了一激靈,她連忙扭過身看向那個坐在暗處的男人。

  周圍沒有什麼燭光只有一縷淡淡的月光,微弱的月光灑在男人身上,一身白衣襯得男人溫潤如玉。

  宋蘭舟眉目疏淡如竹中君子,清淺的眸中仿佛能看透一切。

  「深夜叨擾娘娘是蘭舟的不是。」宋蘭舟的聲音很是好聽。

  不過姜沅檀可沒心思在意這個。

  他沉默片刻緩緩問道:「敢問娘娘信中所言是什麼意思?」

  姜沅檀有些心虛,她現在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女人強裝鎮定地說道:「我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殿下何須再來問我。」

  宋蘭舟蹙了蹙眉,他試探地說道:「所以那日娘娘當真去見了裴掌印…?」男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嫌惡。

  聽到裴玄之的名字,她一愣,這事竟然和裴玄之有關…

  女人微微抬眼看向男人,對視間她敏銳地從宋蘭舟眼中看出一抹試探。

  試探…他再試探什麼?

  姜沅檀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心下一凜。

  難道是宋蘭舟知道了些她和裴玄之的事…?

  不應該啊,此事宋蘭舟怎麼會知道的?女人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越是此刻越是不能慌。

  她一臉坦然地說道:「沒錯,本宮是去見了他…」

  眼下看宋蘭舟這副樣子,她感覺宋蘭舟多半是知道了些什麼消息,但又沒有十足的把握,如果自己要是說謊反而會惹他生疑。

  屋內的姜沅檀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們二人談論著的男人,正立在窗外靜靜地聽著。

  聞言宋蘭舟面色一變,姜沅檀和他幼時有過一段交情,他自是不想懷疑她。

  可是一切事情未免有些巧合。

  他沉聲問道:「娘娘同裴掌印說了什麼?」

  宋蘭舟的眼睛緊緊盯著身前的女人,似要將她整個人都看透…

  姜沅檀斂了斂神,她裝作不悅地說道:「三殿下覺得本宮同那陰險毒辣,詭計多端的人能說什麼?」

  原主曾經對裴玄之厭煩的神態被女人學了個九成九:「我找他不過是因為殿下厭惡他,所以想藉此機會給他動些手腳,沒想到…」

  「這死太監太過狡詐小心了,竟讓他這麼躲過一劫!」說完姜沅檀瞪著惡狠狠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裴玄之正耐心地聽著,姜沅檀是如何一句不重、換著花樣罵自己的。

  好一個陰險毒辣,狡詐小心…

  這女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真是讓他開了眼。

  宋蘭舟不再說話,女人看他沒了方才那般強硬的態度,她乘勝追擊地說道:「三殿下難道是覺得我和那奸臣有勾結?!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如此在殿下面前構陷本宮,讓本宮知道了非撕了他的嘴不可!」

  男人見姜沅檀這副樣子,原本升起的那一絲懷疑也被打散。

  也是,姜沅檀那麼厭惡裴玄之,怎麼可能和他有關係,一切都是他多想了罷…

  沒有聽到男主聲音的姜沅檀,此刻她手中的斗篷都快被她攥爛了,這男主到底信了沒有,給句話啊…!

  沉默許久的宋蘭舟站起身來朝女人拱了拱手:「天色已晚,孤就不打擾娘娘了,娘娘以後有事儘管派人來尋孤就是…」

  姜沅檀皺了皺眉,這男主在這男德方面有點堪憂啊,難怪女主後面要和他虐戀呢…

  不過這對她能完成裴玄之的任務倒是有了個好藉口。

  女人維持著原主愛慕的人設,她害羞地點了點頭:「多謝殿下,那本宮就先告退了。」

  伴著細弱的『吱呀』聲是女人略顯虛浮的腳步,姜沅檀側頭看了看身後見無人跟上,這才拿手擦了擦額間的冷汗。

  姜沅檀又逃過一次試探,心裡自然慶幸,她笑著跟系統說道:「早知道罵裴玄之可以打消宋蘭舟的懷疑,我當時就應該寫上滿滿一頁紙…」

  系統看著女人略顯得意的樣子,它暗暗吐槽道:「宿主,這話你敢在大反派面前說嗎?」

  姜沅檀輕笑一聲:「敢,怎麼不敢,說的就是…」

  還沒等女人說完,一道陰冷的男生打斷了姜沅檀的話「娘娘,看起來心情不錯啊…」

  女人臉上的笑頓時僵硬在一起,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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