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因為…本宮喜歡掌印
司禮監里裴玄之正坐在椅子上,隨意地擦拭著沾上血跡的手。
他掃了眼身前的男人輕笑出聲:「什麼風把咱們大理寺少卿給吹過來了。」
沈川安身子直挺地立在原地,男人面容俊逸,他生的一副劍眉星目看起來和裴玄之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長相…
男人冷冷地盯著裴玄之,他皺眉說道:「裴大人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怎麼可以隨意抓朝廷命官?」
「張士同本官要帶走。」沈川安和裴玄之對峙道。
男人知道裴玄之權勢大,此事他本不該多管,可是張宜千是他曾經的同窗,面對張宜千的不斷懇求他只能試試。
裴玄之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他聲音透出絲陰寒:「沈大人此事好像不該你管吧…」
「大人想同咱家要人,不知大人可有這個本事?畢竟咱家手下的錦衣衛可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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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赤裸裸的威脅不禁讓沈川安背後泛起一絲寒意。
他直了直身質問道:「裴大人如此目中無人,陛下知道嗎?」
這話裴玄之已經聽過無數遍了,他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來人,送客」
沈川安見男人這個態度眉頭一皺,他寒聲說道:「此事本官一定會調查清楚,上報給陛下的!」
趙培盛彎著腰走到沈川安身前,他低聲說道:「沈大人,請吧…」
男人繃著唇扭身離去,門前沈川安的眼神不由得落在一旁低著頭的丫鬟身上。
兩人的身影就這麼錯開,沈川安皺了皺眉,這個女人他怎麼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女人察覺到男人的視線,頭低得更靠下了,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縮成一隻鵪鶉了。
李成業不露痕跡地擋住沈川安的視線,他小聲說道:「掌印就在屋裡…」
女人點了點頭。
裴玄之聽到屋裡傳來的腳步聲,不悅地說道:「趙培盛,不是讓你送客嗎?」
語落,姜沅檀僵在原地一時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轉頭間,兩人的眼神對在一起,女人舉起手中的食盒,訕笑一聲:「裴…裴掌印,本宮來給你送點東西。」
裴玄之的視線慢慢停在姜沅檀身上。
她穿的這是什麼…?
姜沅檀上面穿著白色綢羅衫,下身是青色的鑲邊長裙,素雅的裝扮讓女人本就立體的五官顯得更為突出。
不過裴玄之要是沒記錯的話,宮中侍女好像都是這般打扮…
姜沅檀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這也實在是沒辦法,只有她扮成宮女才能掩人耳目。
裴玄之喉間微動,他慢慢地朝女人靠近:「娘娘終於不再躲著臣了…?」
姜沅檀一臉無辜地看著裴玄之:「掌印在說些什麼啊,本宮聽不懂。」
男人的目光落自主地落在了姜沅檀微張的紅唇上,他驀地回憶起了那個晚上。
裴玄之停了片刻,幽幽地問道:「所以…那晚娘娘為什麼要親臣…?」
?!!
姜沅檀眼睛不自覺的睜大,不是,裴玄之怎麼知道自己親他的!
他當時不是昏迷了嗎…?
一種不妙的感覺湧入姜沅檀的心頭。
女人極力穩住面上的表情,她乾笑道:「掌印記錯了吧,本宮沒有做這些事啊。」
男人的目光移到女人的脖子上,姜沅檀的皮膚很白,此刻她纖細的頸項正毫不遮掩地暴露在裴玄之眼前。
裴玄之的指尖從姜沅檀的臉上慢慢移到她的脖頸,他靜靜地感受著女人脖間有力的跳動。
「娘娘又在撒謊了…」
姜沅檀簡直都崩潰了,那她怎麼說,說親他是因為自己有個任務要完成,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裴玄之輕笑出聲:「娘娘真的聽不懂臣在說什麼嗎?」
「娘娘費盡心思從臣手上逃出,卻又主動與臣合作,接近臣,難道真的只是希望臣能護娘娘在宮中平安嗎…?」裴玄之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知道姜沅檀接近他別有所圖,裴玄之不在意因為這些都在他的掌控之內,可唯獨那夜的事情,失了他的掌控…
他的情緒從那一刻起仿佛也不再受他的控制。
姜沅檀眼睛微微放大,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面對男人一步一步地逼問,女人心裡有些慌亂,她的腦子中陷入一陣風暴。
裴玄之看著眼前一臉無辜的姜沅檀,這個女人身上的疑點太多了,她的身份,她的目的,她的…
姜沅檀心一橫,她咬了咬牙,垂下眼羞澀地說道:「那是因為…因為本宮喜歡掌印!」
女人清脆的聲音迴蕩在房屋中,裴玄之心中的思緒,被姜沅檀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擾得消散殆盡。
姜沅檀見男人沒有反應,她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女人手中緊緊攥著腕間垂下的衣袖,她直直迎向裴玄之的眼神:「本宮做的這些都是為了掌印啊,掌印難道看不出本宮的心嗎?」
「本宮與掌印主動合作,接近掌印都是因為想和掌印扯上關係,難道本宮連喜歡一個人的權利都沒有…?」姜沅檀抽噎著看起來說的那是一個情真意切。
喜歡他,這女人還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喜歡臣…?」男人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
姜沅檀強撐著心底的情緒,她認真的點了點頭,不過女人眼光下意識的閃躲暴露了其慌張的心底。
裴玄之盯著身下的女人,像是發現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他的手指從姜沅檀的脖間輕輕往上,女人的下巴被男人緩緩挑起。
「娘娘既然說喜歡臣,那娘娘要怎麼證明呢…?」裴玄之彎腰靠近女人緩緩說道。
姜沅檀心裡跳得很快,先不說別的,就裴玄之這張臉赫然出現在她眼前就太刺激了。
女人咬了咬朱唇,她要怎麼證明呢…?
姜沅檀眼中閃過一絲無措,她像是一隻兔子落入毒蛇的洞穴,掙扎不出。
裴玄之看著女人這雙無措的雙眼,讓人啊不禁升起想要欺負她的心思。
姜沅檀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不管了拼一把,反正她也不吃虧。
她就不信自己這麼做裴玄之還能不相信自己不喜歡他。
女人將頭慢慢揚起,她視死如歸一般地閉上眼睛…
起初裴玄之看到姜沅檀心一橫閉上雙眼的樣子很好玩,然後他逐漸地就發現事情有些不對。
她在幹什麼…?
男人一把抓住姜沅檀的肩膀,止住了女人躍躍欲試的動作。
裴玄之往日的平靜被打破,他的眸中泛起漣漪,男人定了定神說道:「娘娘就這樣與臣證明嗎?」
不然呢,她還能怎麼證明。
姜沅檀睜開眼睛,她裝作不明所以地說道:「所以…掌印這是相信本宮對你的真心了?」
男人有些無奈,如今他信不信還重要嗎…
姜沅檀還是第一次見裴玄之吃癟,她側頭打量著男人的神情,裴玄之沒有直視女人的眼睛。
發現這個細節後,姜沅檀疑惑的目中還帶著一絲笑意。
怎麼回事,裴玄之這是害羞了嗎…?
姜沅檀的眼神緊緊纏在裴玄之身上,她就是這樣,如果別人後退她反而會更起勁。
女人狡黠一笑,她朝男人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她皺著眉佯裝不解地問道:「掌印,不是讓本宮證明嗎?怎麼不抬眼看本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