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嬌氣包
「照你這麼說的話昨夜後宮妃嬪有人被箭刺中了肩膀,這樣可就好查多了…」
周宗平還想要再說些什麼,皇后搶先打斷道:「剩下的事情本宮會去調查,你只管好好養著身體就行。」
說完女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屋子。
望著女人離去的背影,周宗平眼底溢出些不舍,他沒有說出來的是,其實女人同肖江河說的那些話,他都聽得見。
周宗平方才很想問一句,自己的命與她而言當真是沒有必要的嗎?
不過這種想法存在的時間不過一瞬,很快男人的心間又被往日發生的事情縈繞在一起了。
男人垂下眼睛神色中有些不舍,他低聲嘆了口氣:「平兒,終究是我對不起你,這一切本就是我該還你的。」
語落,周宗平嘴邊爆發出一陣強勁猛烈的咳嗽聲,他極力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聲音傳出去,把才離開不久的女人驚擾回來。
次日一早,天邊發出蒙蒙亮光,陷入昏睡的女人也逐漸清醒過來。
姜沅檀緩緩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那副熟悉的場景,這裡…
不是裴玄之的東苑嗎?
女人上次中了春藥第二天就是在這裡醒了過來,她沒想到自己還能再來這裡第二回。
姜沅檀輕輕扭動了她發酸的脖子,女人適時地發現她身上除了脖子有些酸之外,好像沒有任何不適。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昨夜她中箭的地方,昨夜鮮血直流的肩膀現在已然恢復一片光滑。
姜沅檀先是一喜,這系統可算是靠譜了一次,隨即女人又想到了什麼,她臉上的喜悅又被忐忑給取而代之。
她的傷口是什麼時候自動癒合的?當時裴玄之在嗎,他不會看見了吧?
漸漸的姜沅檀想到了最壞的一種可能,自己的傷口不會是在裴玄之找太醫給她上藥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自動癒合的吧?
姜沅檀心裡不自覺的一顫,完蛋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估計在眾人眼裡已經是個怪物了。
不行,眼下什麼情況自己都不清楚,不能貿然地去行動,思來想去,姜沅檀覺得她自己現在應該先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女人謹慎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見四周都沒什麼人,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從床榻上起身。
姜沅檀彎著身子靠著牆邊慢慢地移動,正當她離門邊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門前突然響起『嘎吱』一聲。
裴玄之推開門進來,看見的一幕就是女人彎著身子,像是要從這裡逃離一般。
兩個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觸碰在一起,絲毫沒有留給姜沅檀躲避的時間。
女人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她的身體就做出了反應。
姜沅檀立刻鬆開放在門框上的手,她扭頭就向後面跑去。
女人發間的馨香順著她的動作傳到男人的鼻間,裴玄之挑了挑眉,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姜沅檀的腰。
男人的手掌很大,他的手輕而易舉地就把姜沅檀的腰身環住。
裴玄之的單只手托住女人想要逃跑的身子,姜沅檀意識到男人的動作,她不自覺地輕呼出聲:「啊,裴玄之你做什麼?」
女人的整個腰身都貼在男人的胸前,她的大腿處被裴玄之的小臂牢牢地固住,不讓她輕易地逃跑。
姜沅檀的臉頰不由得升起一股熱意,她拍打著裴玄之的肩膀說道:「快放本宮下來!」
男人另一隻手抓住姜沅檀不算老實的雙手,他握住女人纖細的手腕,輕輕將它們舉過頭頂,「娘娘將臣騙得好辛苦,娘娘與臣之間還有事情沒有講清楚,怎么娘娘這就要跑了嗎?」
此話一出,女人掙扎的動作頓時停在了半空中,姜沅檀瞳孔微微一顫,怎麼辦,她怎麼感覺裴玄之都知道了?
裴玄之看出女人眼中的驚訝,他的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男人本就生得妖冶,他這麼一笑,又為其多添了幾抹穠色。
姜沅檀輕咳一聲,她止住了自己方才亂動的雙手,女人認真地說道:「我怎麼可能騙掌印呢,我騙誰都不可能騙你的…」
女人的面上未施粉黛,像是從水中初生的白蓮一般,清純中帶著一絲嫵媚,她的話引誘著別人不自覺地去相信。
男人輕笑一聲:「是嗎?」
「那臣怎麼不知道娘娘身上竟然還有著傷口自動癒合的本領…?」
說著裴玄之的骨節分明的一雙手,輕輕划過昨日姜沅檀受傷的地方。
男人這個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如同羽毛划過一般,他對女人做著的動作,一如姜沅檀先前對著他做的一般。
肩膀出酥麻的感覺,一下就讓女人回想起來,她自己以前對裴玄之做過的動作,姜沅檀有理由懷疑男人是故意的。
他怎麼這麼記仇啊!
姜沅檀咬了咬嘴唇,她的眼中微弱地含著絲淚花,她弱弱地說了一句:「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看到女人這副樣子,裴玄之惡劣的心思一下就收了起來,他眼中浮現出微不可覺的無措。
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收回了自己方才的動作,用手抬起來輕輕擦拭著姜沅檀眼尾的淚痕。
裴玄之放輕聲音問道:「姜沅檀,你是嬌氣包嗎?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女人抑制住嘴邊的笑意,她就知道自己這套覺得對裴玄之管用。
姜沅檀悶悶地低下頭,她自顧自地說道:「那你不要再懷疑我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就算你問了我也不會跟你說的。」
裴玄之用手輕輕剝開了女人兩側的碎發,他像是早就料到般說道:「好,我不問了…」
接著男人補充著說道:「你放心吧,你傷口會自動癒合這件事,除了我知道沒有別的人知道。」
姜沅檀知道裴玄之不會騙自己的,她還是很相信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