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都知道什麼?
姜沅檀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皇帝為什麼要見她?
女人走到屋外,滿面笑意地說道:「多謝張公公傳話。」
張如海擺了擺手,笑著說,「娘娘言重了。」
接著,出於禮節男人關心著說道:「姜嬪娘娘,你如今身體怎麼樣了,還好嗎?」
姜沅檀輕咳了兩聲,「咳,本宮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見此,張如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娘娘就隨奴才走吧。」
女人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她輕聲說道:「還望張公公,等本宮一段時間。」
後宮妃嬪面聖自是要儀態端莊,張如海也沒有多想。
姜沅檀回到寢宮內,她思考片刻對著紅玉和靈雀說,「你們先替我更衣吧。」
女人不知道皇上為什麼要突然找她,但她隱隱覺得可能和這次永州的事情有關。
靈雀站在姜沅檀身旁問道:「娘娘,陛下怎麼會突然要見你…?」
姜沅檀搖了搖頭,她對著靈雀和紅玉囑咐道:「若是有人問起我這幾日怎麼了,你們還是按照先前那般回答。」
紅玉和靈雀沉聲點了點頭。
臨走前姜沅檀特意把掛在腰間的香囊取下來。
御書房的金絲楠木椅上,坐著一個略顯老態的男人,男人穿著龍袍,卻絲毫不顯帝皇之氣。
張如海邁著細碎的步子,來到太和面前,他拱了拱手低聲說道:「啟稟陛下,姜嬪娘娘過來了…」
太和的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沉聲說道:「朕知道了,讓她過來吧。」
這是姜沅檀第一次來御書房,朱紅色的牆面由高級木材打造,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龍鳳圖案。
看到這一幕,女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
「嬪妾見過陛下…」姜沅檀沒敢直視眼前的中年男人,她說著就朝太和帝跪去。
御座上的男人只是淡淡地掃了眼姜沅檀,在視線留過女人臉上的那一刻,太和帝的表情不由一滯。
往日他從來沒有近距離看過姜沅檀的模樣,如今一看女人的樣貌還真是讓他意外。
太和帝不禁想到了自己如今的身體,男人的神色驟然冷了下來。
他頓了頓冷聲說道:「姜嬪起身吧。」
女人這才敢趁著機會觀察眼前的男人,姜沅檀的視線停留在太和帝面上的那一刻,她動作極輕地皺了皺眉。
這太和帝在貴妃的宴席上不是還紅光滿面的嗎?眼下怎麼成了這個模樣…
太和帝端坐在御座前,靜靜地打量著身下的女人。
眼前的男人的印堂發黑,眉宇晦沉,蒼白的臉色讓他看起來,失去了往日的威嚴。
「姜嬪這幾日病情可是好多了?」皇帝按照慣例,先出聲關心著後宮妃嬪的狀況。
姜沅檀眼皮跳了跳,她這場病還真是生得人盡皆知…
女人臉上露出一抹羞澀,她低頭說道:「多謝陛下關心,嬪妾這幾日的身體已經好多了。」
皇帝這才開始逐漸邁入,他想要得到的事情。
男人像是不經意地提起,「朕如果沒記錯的話,姜嬪的家是不是在永州的?」
姜沅檀的腦中頓時把這些話同宋蘭舟聯想起來。
女人點了點頭,她柔聲說道:「陛下記得沒錯,嬪妾的家的確是永州的。」
皇帝『哦』了一聲,接著他語氣不明地說道:「那姜嬪可是知道永州發生的舊事?」
姜沅檀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裡,女人連忙穩住表情,她狀似不解地問道:「什麼舊事啊?嬪妾多在家中,永州發生的事嬪妾也不大知道。」
皇帝眼中的懷疑,沒有因為女人的這句話就減弱半分。
姜沅檀不大明白,皇帝怎麼會莫名其妙地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不過這事原主不知道,不代表原主的父母半分不知,當年姜沅檀的父母作為永州的首富當年會不會也參與了其中。
這個想法一出,姜沅檀的心臟又開始止不住地跳動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後面原身全家會被殺,也說得通了!
太和帝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姜嬪幼時可曾在永州見過三皇子。」
說到這個,姜沅檀倒是想起來了在原著中男主的身世。
男主七歲之前一直都長與永州也是後來才被皇帝給認回宮去的,而宋蘭舟的幼時確實曾和原主及女主相識…
要不然原主也不至於一直都惦念著男主,即使入了宮也不肯忘了他。
而男女主也是因為幼時的情分,逐漸發展到後來的情愛。
姜沅檀對於這件事自然不能胡說,女人謹慎地點了點頭,她思考片刻答道:「嗯,嬪妾幼時曾見過三殿下,不過嬪妾那時還小,什麼都不記得了。」
女人話里話外都在極力和宋蘭舟撇清關係。
太和帝的視線直直投下來,面對各方的壓迫,姜沅檀感覺她的隱藏,在這個高聳莊重的地方,一切都無處遁形。
姜沅檀心裡有些叫苦,果然這能當上皇帝的都不是普通人。
正當皇帝繼續準備逼問下去的時候,屋外傳來了男人通稟的聲音。
「啟稟陛下,外邦使者求見。」裴玄之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屋內。
聽到裴玄之的聲音,原本心緒還有些慌亂的女人,現下逐漸變得平穩起來。
皇帝沉默了片刻,終於他還是決定先把和宋蘭舟有關的事情,放一放。
「宣…」男人對著裴玄之說道。
太和帝瞟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子,他衝著姜沅檀擺了擺手說道:「姜嬪,你先下去吧。」
姜沅檀垂下頭,她低聲應道:「是。」女人面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她心裡簡直快要高興壞了。
女人現在真的很慶幸能有裴玄之這個無敵輔助。
姜沅檀不敢揉,已經跪得有些腫脹的膝蓋,女人趕忙起身,扭頭從皇帝的御書房內離開。
女人離開的身影,同裴玄之的進去的身影交錯而過。
裴玄之虛扶了下姜沅檀,男人在女人的耳邊低聲說道:「臣晚點過去找娘娘…」
眼下四周沒有任何人,只有姜沅檀和裴玄之。
女人的心一時開始跳動,她拍開了男人扶住她胳膊的手,姜沅檀的面上頗有警告的意味,「掌印說話就說話,可別亂動手。」
姜沅檀的聲音很小,她發出的聲音只有裴玄之和她自己能聽見。
說完女人便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一般,轉頭朝前面走到。
裴玄之掌心收縮在一起,像是在感受著姜沅檀身上的溫度。
「啟稟陛下,臣方才已經把外邦使臣安頓到前殿中,陛下現在可要見他們?」裴玄之神色如常地說道。
皇帝捏了捏眉心,忽地男人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咳,咳,咳,讓他們過來吧。」
裴玄之壓下眼底的異色,他低聲應道。
一個長相粗獷,身姿高大的男人在張如海的帶領下慢慢地走了進來。
「祿東泰,見過陛下。」眼前蓄滿鬍子的男人操著不太標準的漢話說道。
祿東泰身上穿著獨屬於他們民族的服飾,動物的皮革纏繞在身上,隱隱中透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太和帝皺了皺眉,他語氣有些敷衍地說道:「怎麼不是你們皇子來見朕?」
祿東泰眼睛轉了轉,他沉聲說道:「啟稟陛下,我們皇子來京的路上受到刺殺,多半還要兩日…」
「實在是沒想到,竟然在皇城腳下也能受到刺殺。」
說話的人表情以及語氣中都透露出恭敬,但他眼中卻隱約透露出些不滿。
祿東泰的意思是在說太和帝治理不嚴,竟然在天子腳下都有人敢大膽行刺,可見一斑…
當然這話他可不敢明說,畢竟這回他們可是帶著目標來的,萬萬不能把皇帝給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