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聯手
「所以阿檀,你要離耶律容遠一點...」裴玄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姜沅檀秀眉輕蹙,女人像是發現有什麼不對勁,她不解地問道:「他...怎麼了?」
她怎麼感覺裴玄之有事瞞著她。
驀地,姜沅檀回過頭對上了男人的眼神,轉身間的剎那,裴玄之眼睛上帶著的紅色綢帶被女人用手輕輕取下。
紅色的飄帶垂落在水中,平靜的水面上泛起微弱的漣漪。
燭火下的兩人的身影,一高一低的倒影在屏風上,姜沅檀抬起頭問道:「裴玄之,你是不有事瞞著我…?」
男人的耳邊隱隱有些發紅,不知是出於某種原因,裴玄之的視線不敢同女人的眼神對在一起。
裴玄之側過頭,男人喉間不可控制的一顫。
下一瞬,裴玄之連帶著就把身上的披風罩在了姜沅檀的身上,「臣…去叫靈雀過來服侍娘娘。」
說完男人便扭身離開了這裡,姜沅檀望著裴玄之離開的地方,分神地想著,她都沒說什麼,他卻先跑了…
今日裴玄之來尋她說耶律容的事情,他特意提出不讓自己接近耶律容,這麼看的話,他一定是知道什麼。
看裴玄之的樣子,好像不大同她講。
姜沅檀神色微斂,她怎麼感覺裴玄之好像在背著她,偷偷幹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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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夜已深,靜謐的空間內只有一男一女端坐在茶桌前。
「娘娘先前說的話可算數?」暗處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男人,幽幽地開口說道。
男人的眼睛不同於常人,在黑夜中,他的瞳孔好像還散發著淡淡的光亮。
女人面上沒有絲毫的睏倦,全然都是對後面成功的渴望。
她笑著說道:「這是當然,本宮許下的諾言自然都會實現的。」
聞言,男人慢慢摘下了黑色的斗篷,耶律容英挺的眉眼,頓時露在皇后眼前,他停了片刻說道:「咱們合作可以,但是娘娘得按著小王的計劃來。」
皇后的表情變了變,她穩住臉上的表情,反問道:「大皇子有什麼計劃…?」
耶律容不敢輕易去賭,皇帝在這次設宴里,沒有完全的準備。
如果按照皇后的想法,此事確實有些不大穩妥。
耶律容順著皇后的話,說了下去,「小王要先同陛下完成此次和親的事宜。」
和親的事宜…
女人眼神微縮,她思慮片刻回道:「可以,此舉也正好降低皇帝的防備。」
兩個人又在坤寧宮謀劃了許久,耶律容又重新將黑色的斗篷戴在頭上,他沉聲說道:「娘娘,那小王就告退了。」
皇后望著耶律容離開的背影,沒有對人的眷戀,全是對大業將成的喜悅。
次日一早,皇帝派人去和親的指令就下來了,嫁給耶律容的是,皇帝的第五個公主,宋雲漣。
對於這個消息,耶律阿芙的嘴叫出了聲,「阿,阿兄,你和五公主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她之前一直被耶律容關在了寢殿內,,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不知道她的阿兄怎麼突然要迎娶五公主。
耶律容淡淡地說道:「陛下既然下得這個旨,那就只能受著…」
現在他計劃的事情,還不能同耶律阿芙講,一來是怕嚇著她,二來耶律阿芙要是知道了,那他的計劃恐怕就要泡湯了。
耶律阿芙張了張口,像是想要說什麼,但女人一想到,這已經是板上釘釘事情,又不得已把話往咽了下去。
另一端同樣平靜的院落中,男人的神色逐漸陰沉起來。
「你…說什麼?」一穿著白色錦袍的男人反問道。
宋蘭舟的語氣不大平穩,他的呼吸一時被突然而降的,兩句話遭到攻擊。
「掌印,可有什麼證據?」如果沒有證據,他們就不應該在這裡商討著這些古怪的事情。
宋蘭舟對面的男人冷笑出聲,「證據嗎?咱家的手裡當然是有的。」
說著裴玄之不急不緩地,從胸前的衣襟處,拿出他曾經以及他的屬下,在永州調查的事情。
宋蘭舟望著桌子上,替他準備的證據,男人一時之間竟然生出了些許猶豫。
他冷了冷神問道:「裴掌印為什麼要幫孤?」
裴玄之聽到男人的問題攸然一愣,是啊,他為什麼要幫宋蘭舟…
這個問題還沒有在腦中清晰地明確出來,姜沅檀帶著笑容的臉龐,就已經出現在男人的眼前。
男人頓了頓說道:「因為咱家想要沒有任何威脅。」
他要掃清一切擋在他和姜沅檀之間的威脅,以及他們所要面臨的危險。
宋蘭舟指尖緊緊攥住桌前的信封,終於男人不在遲疑。他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慢慢打開了手中的信封。
越往下看,男人的神情越是不好,他感覺自己的認知仿佛都在被打散重構。
他早已知道那個男人是什麼樣的,但宋蘭舟的心裡仍對他抱有一絲期待,不過這裡的一切完全打破了,他最後的一抹情意。
宋蘭舟知道這裡面的事情,都不是假的,因為有許多事情,他都調查到了。
關鍵中的人里,他還漏了幾個人。
宋蘭舟往日儒雅隨和的面上,現下全然是一副陰翳的模樣。
他忍了忍情緒說道:「那掌印想要如何做?」
裴玄之挑了挑眉,他倒是很滿意宋蘭舟的態度,他原以為男人會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咱們的第一步,自然就要同這位開始。」男人的手赫然指著的是周宗平的名字。
當年的事情周宗平算不上是主謀,但他卻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既然要掃清障礙,那麼他們當然要一個一個地開始,而他就是最好的人選,至於最後的那個人,他們需得從長計議一番。
裴玄之和宋蘭舟也算是達成了共識,眼下這樣的局面也是男人未曾想到的。
見男人走後,宋蘭舟一人坐在原地,他自嘲一笑,「他一直說要給他的母親,他的祖父報仇,沒想到原來他的仇人一直就在他的身邊…」
當年軍府失竊,原來從來都不是失竊,而是早有預謀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