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誰也不選
賀峰面色陰鷙,眼底掠過霍司南,他沖了過去,一拳朝霍司南的臉上打去。
一個伸手,霍司南反手握住賀峰的拳頭,重重往地上一甩。
儘管賀峰反應過來,但還是甩在鋪滿鵝卵石的地面。
面上有不同程度的擦傷,唇角已有血跡滲出,賀峰抬手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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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峰,你怎麼樣?」白秋蘭臉色大變,她扯開秦鴻源的手臂,正欲跑過去。
幾乎同一時間,賀峰的手下趕到了。
霍司南的守衛也來護主,兩波人持槍對峙,爭分一觸即發。
浩浩蕩蕩的人群,幾乎站滿了半個院子。
這裡是霍司南的地盤,霍司南的守衛又多,如果真的打起來,賀峰肯定會吃虧。
「嫂子,你不用擔心我,一點小傷而已!」賀峰揚了揚聲,他拍了拍身上灰土,從地面站起來。
再次看向霍司南,賀峰眼裡抿唇一勾,多了底氣。
在霍司南看來,賀峰好似在跟他說,白秋蘭有多緊張他!
低聲嘲笑後,霍司南說道,「賀探長,我們那天在練槍場,你走了之後,」
白秋蘭冷聲打斷他,「霍司南,如果你敢胡說八道,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見你。」
霍司南真是瘋了!
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提那天的事。
根本就是個瘋批!
白秋蘭怒瞪著霍司南,面對他,她以前有過屈服,但她今天一點也不想讓霍司南如願。
「白秋蘭,我跟他之間,你只能選一個!」霍司南用搶指了指賀峰,逼白秋蘭做出選擇。
憑什麼,他說做出選擇,她就做出選擇!
這個世道,報紙天天說著男女平等,又有多少是真正地平等,又有多少女孩被逼著嫁人。
「我誰也不選。」白秋蘭聲音令人發聵。
這才是她的選擇。
三個男人同時錯愕!
「霍少帥,我今天看天色不早了,賀探長從警局趕來還受了傷,不如讓他們早些回去。」秦鴻源站出來打圓場。
提及警局,就是告訴霍司南,要適可而止。
樓上傳來霍督軍的罵聲,「逆子!你再胡鬧,我就罰你去西北!」
霍司南將搶收了起來,守衛們也照做。
有手下來攙扶賀峰,賀峰一把推開,直徑走向白秋蘭。
「嫂子,我送你回去。」賀峰的臉上掛著傷,原本就好看的臉,多了一層破碎感。
今天的事,多虧有賀峰帶著手下出面。
但賀峰因此得罪了霍司南。
按霍司南的性格,怕是不會讓賀峰好過。
「你受傷了,讓手下先送你去醫院。」白秋蘭語氣溫和。
賀峰總是在她需要幫忙地趕來,白秋蘭很感激。
但也僅此而已。
「嫂子。」賀峰輕輕喊了一聲,似乎有很多話想跟白秋蘭說。
白秋蘭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賀峰多半是想她和霍司南之間的牽扯。
「先回去,有時間我再跟詳細說。」白秋蘭道。
見白秋蘭堅持讓他回去,賀峰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應下。
「白小姐,我的車也在外面。」秦鴻源也提出要送白秋蘭。
好嘛,選擇又來了。
「我坐黃跑車,不遠。」白秋蘭道。
外面有的是黃包車,而且她也可以走回去。
就算走到天亮,走到腳掌長泡。
恩,得買車了。白秋蘭想。
白秋蘭出門攔了一輛黃跑車,賀峰不放心,使眼神讓手下悄悄盯著。
而後,賀峰的目光落在秦鴻源的身上。
秦鴻源是商會會長,隆發銀行老闆,是商人,也是慈善家。為人沉穩做事老練,比起動不動就拔槍發瘋的霍司南,秦鴻源的存在讓他感覺到危機感。
這才是對手!
「秦會長,你怎麼也在這?」賀峰看似關心道。
他並不知道秦會長和霍司南之前的恩怨。
路程有曲折,秦鴻源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就挑重點地說,「督軍府的人抓了我和白小姐,後來督軍說放人,我和白小姐就一起出來了。」
坦誠,賀峰從秦鴻源的眼裡看見這兩個字。
「霍督軍應該是不想得罪警局,聽說你來就放了我們。」秦鴻源又補了一句。
賀峰糾正道,「我是來救我嫂子的,你為什麼會被放,跟我沒任何關係。」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還算順眼的秦鴻源,說出來的話,總覺得他不太安分。
「我局裡還有事,告辭。」賀峰轉身就走。
「告辭。」秦鴻源也向督軍府的門外走向。
來接秦鴻源的人,是他太太雪梅。
雪梅一身緞面黑金色旗袍,腰間做了收腰。長發是盤起的,額前有幾縷碎發,脖子上掛著耀眼的鑽石項鍊。
她是精心打扮,但顯然秦鴻源並沒有注意到。
雪梅臉上都是擔憂的神色,「鴻源,你還好嗎?」
秦鴻源沒接話,從她身側走過,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雪梅幾度想開口。看到了秦鴻源陰沉的臉色,她都煙了下去。
晚上,秦鴻源沒有胃口吃飯,拉著雪梅就進了臥室。
這是他們的婚房,結婚以後,秦鴻源和妻子是分房睡。
留雪梅在臥室。
雪梅眼底皆是竊喜,她的丈夫終於看到她了嗎?
秦鴻源把她往床幃裡面推了推,床幔被放下,雪梅被摔在床上,甩給她了一個字。
「脫!」
臥室的門和窗戶都開著,有種可能被人發現的偷感。
白皙的雙手慢慢解開扣子,雪梅顫顫巍巍。
今天的秦鴻源很不一樣。
除了新婚當天,例行公事,秦鴻源就再也沒有碰過她了。
她思緒亂飛時,秦鴻源走上前,剝開了她的旗袍。
雙腿掛在床邊,絲襪滑落到她的膝蓋,雪梅的身體顯然有些不穩了,用手摟住丈夫的脖子。
吻,細細密密地襲來。雪梅微微揚起頭,溫柔順從。緊緊抓住丈夫秦鴻源的後腦勺。
毫無章法的吻,想是在泄憤。
秦鴻源的腦海里閃過白秋蘭的臉。
動作突然懸停了下來。
「怎麼了?」雪梅吶吶地問,她已經有了動青,怎麼還停了下來。
「對不起!」秦鴻源抬頭,離開她的頸間,臉色驟冷。
他差點就把雪梅當白秋蘭替身了。
正常男人都有魚肉之歡的想法。
秦鴻源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但他沒有辦法做到一邊想著白秋蘭,一邊和別的女人親熱。
他耐著性子給雪梅弄好了旗袍,眼眸中帶著歉意,低頭道,「你早點休息吧,我今晚去書房。」
「你是不是介意我婚前……」雪梅熱淚盈眶,「留下來可不可以?就一晚?」
「跟那件事沒關係。」秦鴻源說,「我說過了,那件事不許再提。」
婚後,秦鴻源給了雪梅唯一太太的位子,沒有納妾,也沒有外室。
每次回娘家,秦鴻源大包小包的禮品給她買上了,給足了她面子!
家裡人都說她嫁給秦鴻源是賺到了。
可她唯一想要的是,秦鴻源的心。
心都不在她身上,給再多的錢有什麼用呢!
臥室門關上,秦鴻源走了。
夜風鑽入她的衣袖裡,冷到發抖。
雪梅趴在床頭,悔不當初,哭得稀里嘩啦。
轉眼到了旗袍發布會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