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秋蘭住院
深夜,白秋蘭從床上驚醒。
額前有細細的汗。
原來是夢,居然夢見霍督軍風光回青州,沒帶回霍司南,只帶回了棺木。
白秋蘭伸手,拉了檯燈的繩子,沒有亮。
停電了嗎?
外面只有淡淡月光透進來,白秋蘭摸索著走到柜子前,打開抽屜,有備用的蠟燭和打火機。
她點上蠟燭,緩緩走出房間,去了一樓,「娘?婆婆?」
一樓冷冷清清,沒有人回應。
房間的門都是打開的,傭人也不在,人都去哪了?
「娘帶明月去鄉下看姑婆,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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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處,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白秋蘭嚇了一個激靈,險些喊出聲。看清是賀峰的臉。她才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在這?」白秋蘭舉著蠟燭,靠近賀峰,賀峰穿著睡衣,燭光太暗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我也是看見停電才出來的。」賀峰又道,「我去電箱那裡看看,你在原地別亂跑。」
「轟隆。」
外面有雷聲閃過,烏雲掩蓋住原本的月色。
屋裡又暗了許多。
「我跟你一起去。」白秋蘭緊緊握著蠟燭,蠟油滴在她的手腕,也不覺得疼。
兩人憑著微弱的燭光,走到電箱處,旁邊就是賀峰的房間。
簡單檢查後,賀峰說,「應該是線路的問題,我明天找人來換。」
這麼說,今晚都沒有電了。
「嫂子,這麼黑你上樓也不方便,先到我房間休息吧。」
燭光下,男人的眼神悄悄偷看她。
「也不是完全看不見,我一個人慢慢走上去。」白秋蘭答。
她總覺得,去賀峰的房間怪怪的,而且又在晚上。
「那好,我送你上去。」賀峰邁出一步,走到她前面,輕聲道,「你走慢點,小心地板滑。」
賀峰徹底轉過身去,白秋蘭看見他高挺的背影,長袍睡衣,腰間的腰帶系得很緊,穿著一雙拖鞋。
他真的是停電後,才出來的嗎?
見身後沒有腳步聲,賀峰關心,「嫂子,你怎麼了?」
「沒什麼。」白秋蘭慢慢挪開步子。
賀峰在宅子裡長大。就算他閉上眼睛也能知道怎麼走。
前面賀峰步伐輕鬆。
後面白秋蘭小心翼翼跟著。
樓道處的小窗開著,風吹了進來,吹滅了她手裡的蠟燭。
眼前倏然一片漆黑。
「賀峰?」白秋蘭喊他的名字。
漆黑的房間裡,男人的身影看不見。
「賀峰?」白秋蘭又喊了一句。
細微到可以忽略的腳步聲靠近,在黑暗裡,白秋蘭的手掌亂抓,竟抓到軟軟的面料。
「嫂子,你抓到我衣服了。」男人含著曖昧的氣息吐出。
她慌忙收回手,「對不起,太黑了。」
手腕上,多了一道觸感,賀峰把腰帶系在她的手腕,低頭說,「這樣就不用怕了,我在前面輕輕的拉住你。」
反手,握著腰帶。前面的人輕輕拉扯腰帶的另一頭,白秋蘭才抬腳上了抬腳。
腳步落下,終於到了平底,終於到了二樓。
白秋蘭說,「我可以自己走了。」
「等你回了房間,我再下樓。」賀峰貼心道。
聽上去沒什麼問題,白秋蘭鬆開了腰帶,摸著牆壁,往自己房間走。
她摸到了房門的邊緣,面露輕鬆,大步走進去,把門關上。
房間外頭靜悄悄的,她以為賀峰下樓了,就走到櫃前,再次點上蠟燭。
有光亮的同時,一道身影也出現在她眼前。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白秋蘭嚇得都結巴,趕他,「你快出去。」
「呼!」
蠟燭被熄滅了,白秋蘭慌神連連後退。
黑暗裡,傳來男人質問的聲音,「你和霍司南在天香樓都可以親嘴,怎麼我離你近一點都不行嗎?」
在天香樓?
那道身影真的是賀峰?
過去這麼久了,他都是沒說,就為了找個機會當面問她嗎?
太可怕,白秋蘭嚇到手掌冰涼。
甚至覺得今晚的停電都不是意外。
賀峰將她逼到衣櫃前,唇輕輕的抿了抿,附身朝她湊了過去。
感覺有呼吸聲靠近,白秋蘭快速偏頭。
賀峰的吻,落了空,險些親到衣柜上。
「賀峰,你現在出去,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白秋蘭聲音發怒。
原本,賀峰還在黑暗裡,尋找她。
有了聲音的來源,賀峰知道了她的位置。
白秋蘭並不知道他的手在靠近。倏然肚子突然開疼了,她皺著眉,能感覺有血液從腿邊流出。
莫非……
顧不得那麼多,白秋蘭抓住賀峰的手臂,虛弱地開口,「快送我去醫院,求你了」
聽上去不太對勁,賀峰輕輕摟住她的腰,沒有多問,一把將人橫抱起來。
快速下樓,外面已經下了雨,賀峰抱她去了汽車后座,輕輕放平她。
拿出手電筒和外衣,外衣蓋在她身上,而她疼得,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賀峰關上車門,去開門。
到了醫院,有電燈。賀峰才看到她睡裙上有血,他更慌了,叫來了醫生。
檢查結束,白秋蘭被安頓到病房。
因為是大晚上來的醫院,兩人都穿著睡衣,醫生以為他們是夫妻,怒罵,「你這個丈夫是怎麼當的?你太太都懷孕了,怎麼可以做那種事?」
什麼?
懷孕?
白秋蘭懷孕了?
賀峰難以置信,雙眸睜大,「你說她懷孕了?」
醫生道,「已經三個月了。」
又是一道猛擊!賀峰的眼眸被刺痛紅,他哥都死快四個月了。她可能怎麼可能有三個月的身孕。
而且他哥死之前,出了一段時間海,並不在家。
賀峰等醫生走了,才發作,整張臉氣得紅撲撲,眼角翻滾著殺意,「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白秋蘭坐在病床上,指尖緊緊握著床單,沒想到這麼快就暴露了!
原本以為還可以瞞一段時間的。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畢竟她連孩子爹是誰都不知道。
「我說隔壁床的,你老婆都懷孕了,你還對她那麼凶,是不是男人了?」
兩張床之間的帘子被拉開。因為之前帘子遮擋,白秋蘭和賀峰都沒發現病房裡還有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