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夢裡吐血的那一幕,原來是我自己
哼,還是那個膽小的謝歡顏。
在這期間,太后不是沒想過,既然生了三個孩子,那她抱走養一個總行吧。
可安陽公主直接將她的大兒子清河郡王抱進宮裡,杜絕了太后的這個危險的想法。
當初太后將一眾皇子叫到跟前,沒過多久,活下來的只有季池晏和季池景。
兩人身上也都被太后下了蠱蟲。
安陽公主不可能讓皇兄的孩子也像皇兄一樣,從小帶著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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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為了防止這件事的發生,不管太后看孩子的時候,想要帶孩子幹嘛,清河郡王都貫徹自己母親安陽公主的吩咐。
先用,先吃,先玩。
太后拿東西逗三個孩子,清河郡王先玩。
太后想抱抱孩子,清河郡王先撲進太后懷裡。
搞的太后只以為清河郡王吃醋,不喜歡這三個孩子。
在夏日到來前,太后命人給謝歡顏送來了抑制蠱毒的藥。
這一次,謝歡顏沒喝。
「這幾日你會感覺有些難受,胸悶,心臟疼痛,各處神經痛,這都是正常的。」
祝婉婉將配出來的藥給謝歡顏,又拿出幾根針:「我每天都給你泡藥浴,給你針灸,讓蠱蟲不會爬進你的大腦,也不會爬到你重要的臟器。」
「成功機率大麼?」
季池晏一時間有些猶豫,也有些擔心。
「我只能說。」
祝婉婉抬頭看向兩人:「至少上一世,榮王成功了。」
她轉頭看著謝歡顏:「如果你能和榮王一樣,能忍著痛,不半途而廢,就能成功。」
「你相信我麼?」
謝歡顏點頭:「我相信你,如果不相信你,我和他也不會千里迢迢地去找你。」
「不過這幾日,在蠱蟲完全甦醒前,你可能會吐血,也可能會疼痛難忍,面色蒼白。」
季池晏從剛剛謝歡顏那句毫不猶豫的我相信你,就開始低頭不語。
祝婉婉看他這副沒出息的樣,翻了個白眼。
一切準備就緒。
安陽公主府中,崔鈺看著手中的信件,有些猶豫的皺眉。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信是早上朝堂上發下來的奏章,書信也是陛下親手寫的。
安陽公主接過來,看著上面的話,眸光有些擔憂。
「陛下這是…」
她抿緊唇,上面的內容是想讓她和太后建議開女子學堂,讓女子可以堂堂正正考科舉。
這些無異於是搔在太后娘娘心裡的癢處。
「如果這些真的成功了,那皇兄還能壓下太后娘娘麼?」
安陽心裡有些難受,看著崔鈺:「還是說,皇兄想要清算母后?」
就算母后再不好,那也是她的母后,她也想保下來。
「應該不是。」
崔鈺看著安陽公主的表情,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如果陛下想要清算太后娘娘,也不會讓你開這個口。」
第二天一早。
安陽公主進了宮。
太后還有些意外:「怎麼這麼早就進宮了?」
安陽公主想著昨夜崔鈺教她的話,將宮人都揮退,才看向太后。
「母后,昨兒個府醫說,女兒這胎是個女孩兒。」
「女孩兒就女孩兒。」
太后還以為女兒出了什麼事,聞言鬆了口氣:「駙馬難道敢給你臉色看不成?又不是沒有兒子,就算沒有兒子,皇家公主也不是他能置喙的。」
「不是。」
安陽公主悄悄抬眸看了眼太后,眼裡帶著忐忑:「我…我想讓我女兒和皇子們一起上學堂。」
太后聞言一怔,和男子一起上學堂?
要知道,景國雖然開放,但女子私塾這一塊也是管控的十分嚴格。
要不然也不會在先皇去世後,皇子還小,她都無法監國。
「母后給她請一位大儒……」
「不。」
安陽公主抬起頭,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
也許有些話自己說著說著就入了心:「憑什麼我的女兒不能上學堂,只能在府中學?」
「憑什麼我的女兒做不了官,哪怕有才學,也只能在家相夫教子?」
她越說越想到那個畫面:「我不想讓我的女兒和我一樣。」
不想有事去找朝臣求助時,只換來一句,女子不可干政。
不想以讀了多少遍的女戒女德為榮。
不想以生了兒子為榮。
太后認真的看了兩眼安陽公主,一時之間有些疑惑,難不成她這個血脈,對權力的渴望覺醒的都比較晚?
「你想好了?」
安陽公主目光直視太后的雙眸,眼裡寫滿了堅定。
「我想好了,我想讓女子可以上朝堂,可以做官,可以與男子並肩而立。」
太后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拉起安陽的手,拍了拍:「母后就你一個女兒,養兒方知父母恩。既然你想要,母后就為你拿來。」
過了沒兩天,朝堂上還沒開始有人說,要讓女子上學堂的事情。
謝歡顏就先吐了血。
今日從坐在龍椅上時,謝歡顏就有一種恍惚的錯覺。
好像這一幕曾經發生過一樣。
她搖了搖頭,看來是想多了,畢竟這一段時間天天上朝,有這種感覺也不奇怪。
最近一段時間,謝歡顏每天都忍受著神經疼痛,夜晚也睡不好。
今天坐在龍椅上,就見太傅走出來。
「陛下,臣有本奏。」
太傅走出來拱手道:「陛下三胎乃國之大幸,臣以為可挑選吉日為皇子公主上玉牒序齒賜名……」
「嗯,就讓欽天監……」
謝歡顏剛開口,就感覺胸口一痛,隨即一股難忍的嘔吐感襲來。
她沒忍住「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陛下!」
李安眼眸微縮,雖然知道最近陛下想要排蠱蟲,但見陛下吐血還是驚慌的不像話。
「來人!傳太醫!」
吼完又趕緊看著眾臣的表情:「諸位大人,陛下身體抱恙,今兒先散了吧。」
謝歡顏一口鮮血噴出去後,就感覺舒服點了。
剛要說話,感覺到嘴裡的血腥氣,有些沒忍住,又開始乾嘔。
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漱了漱口,吐出去沖淡了血腥氣,才長舒一口氣。
「沒事,繼續說吧,朕好多了。」
這可不能下朝啊,這要是下朝了,恐怕就要傳她重病纏身了。
而且,她終於明白這種熟悉的感覺是為什麼了。
這不就是她夢裡季池晏吐血的那一幕麼?
所以說……
謝歡顏眼眸微垂,看著眾臣的表情,和剛剛那一幕。
所以,上一世,其實她也和季池晏換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