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置我於死地?
趙甜兒直接不在意的擺擺手:「京中這些男兒,配不上我,我也不想嫁人,我想去做大將軍!」
「你是個女子,怎麼能做大將軍?」楚裊裊有些無奈的看著趙甜兒。
趙甜兒從來都不是心甘情願被困在後宅的雛鳥,她是要翱翔九天的雄鷹!
看著趙甜兒這個樣子,魏輕縷心中其實是有一點點的羨慕的,手下畫圖的動作也是頓了頓。
一個小姑娘能有這樣的夢想實在是很了不起,只可惜,就是因為她是個小姑娘,所以有些夢註定是無法實現的。
「那我要給你設計一款鎧甲,保准你上了戰場之後,也是最風流瀟灑的大將軍。」
魏輕縷輕輕一笑,做了承諾。
「太好了,我就知道魏姐姐你懂我!」
「魏姐姐,我實在是太喜歡你了!」
趙甜兒立馬上前,抱住了魏輕縷,笑得很開心。
哪怕趙甜兒知道,魏輕縷之所以這麼說,不過就是為了讓她開心,哄著她玩的,但是趙甜兒依舊是甘之如飴。
萬一呢?萬一有一天,真的能夠用的上這鎧甲呢?
裴執走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三個小丫頭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哪怕魏輕縷已經是人妻,可是看上去依舊是活力滿滿,現在的魏輕縷跟在裴家後宅的時候,簡直就是完全不一樣。
之前,魏輕縷在處理後宅事務的時候,身上總是帶著一股子淡淡的死感,可是現在,她是鮮活的,是精彩的,是令人無法抗拒的。
一時之間,裴執竟然有些不忍心走進門,不想打破現在的美好。
他站在門口,擋住了陽光,桌子上多了一片陰影,魏輕縷下意識的抬頭,臉上甜甜的笑容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收回,就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怎麼來了?
魏輕縷咳嗽了一聲,隨後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站起身來走到了裴執身邊,她人還沒有到跟前,身上的香氣就已經是撲鼻而來。
裴執被這香氣染得有些晃神,緊接著就看見魏輕縷站在了他的面前,對著他笑。
此刻魏輕縷笑的很好看,可是卻很失真,跟之前的笑容簡直就是完全不一樣。
裴執這才明白,魏輕縷從前在自己面前,一直都在偽裝。
真實的她,更加鮮活!
「定國公,你怎麼來了?」
「可是需要衣料?」
魏輕縷挑眉,笑呵呵的看著裴執,目光流轉,卻不帶半分真情。
饒是在做戲,也是風情萬種,看的趙甜兒有些發呆。
「我要是有魏姐姐十分之一,怕是早就嫁出去了。」
趙甜兒由衷的感慨了一句,緊接著回頭,看了身旁的楚裊裊一眼。
「裊裊,你說對不對?」
楚裊裊的眼神一直都在兩個人的身上來回看,她心思細膩,所以也發現兩個人之間的互動不太對勁,但是楚裊裊生性謹慎,拉著趙甜兒對著裴執行了一禮,慌忙離開。
她們兩個一走,裴執也就沒有了顧及,一把摟住了魏輕縷的腰。
「你以後不要這麼笑,不好看。」
裴執伸出手,就這麼抹了抹她的唇,想要把上面的虛偽給抹掉。
然而魏輕縷卻微微偏頭,躲開了他的手,不滿的看著他:「我不美?」
「美,可是不達眼底,你在做戲。」
「魏輕縷,你不信我。」
裴執直截了當的指出了魏輕縷的虛偽。
魏輕縷也默默地推開了裴執,她一直都以為,兩個人之間只是一場彼此心知肚明的遊戲,可是卻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親手戳破了這窗戶紙?
不過,魏輕縷不會對裴執說實話,更不會對裴執說難聽的話,她只是尷尬的笑了笑,緊接著重新坐在剛才的位置上,低頭畫畫。
既然無法回答,那麼沉默呵逃避,就是最好的選擇。
魏輕縷從花船長大,上一世更是輾轉在男人之間,她很清楚,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是真的有耐心去了解身邊的女人的,他們在意的不過就是床上那點事情,只要在床上滿足了,就足夠了。
男人的世界太大了,要建功立業,要爭權奪利,能夠分給女人的時間,實在是太少太少。
可是偏偏,女人的世界太小,小到只有男人,只有孩子,甚至只有後宅那一畝三分地。
盯著魏輕縷的脖頸,裴執第一次感覺到了深深地無力。
他知道,魏輕縷跟自己不是一條心,也知道魏輕縷對他沒有過真心,只是裴執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做的不好,為什麼怎麼都撬不開魏輕縷的心門?
「輕縷,我想跟母親提出來,兼祧兩房,我想娶你。」
裴執坐在魏輕縷的對面,手指輕輕地點了點桌子,希望可以吸引魏輕縷的注意。
然而他現在說的這些話,對於魏輕縷來說,簡直就是一道催命符。
她現在的日子順風順水,好不容易可以在裴家站穩腳跟,被婆婆疼愛接受,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以做買賣養活自己,結果裴執這個時候提出來,要跟她成親?
魏輕縷不用想都知道,這個事情提出來之後,後果是什麼,裴家只怕是會天翻地覆,現在對她疼愛有加的婆婆也會馬上翻臉,她所有的安穩日子,都會在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手中的筆,就這麼砸在了桌面上,弄髒了剛剛畫好的設計圖,魏輕縷的手則是停留在半空中,瑟瑟發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想要平復自己的心情,可是偏偏,那隻手不爭氣,一直都在抖。
不得已,魏輕縷只能是用另外一隻手死死的按住不停發抖的那隻手:「我自問對四爺不錯,只是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四爺,你竟然要置我於死地?」
「與我成婚,對你來說,就是死地嗎?」
裴執立馬變了臉色。
他本以為自己捧著一顆真心,能夠得到心愛之人的回應,卻萬萬沒想到,魏輕縷躲避他如同是在躲避洪水猛獸一般。
「你是定國公,是母親唯一的兒子,是撐起裴家門楣之人,你的未來你的婚姻都不只是你一個人的,跟整個裴家息息相關,你這個時候提出要跟我成親,你不是害了我,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