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她地里,那就是她的東西


  冰天雪地的,宋金枝還是受著冷的幫她洗了衣服,正好劈下來的門板能當柴燒,屋子裡一下子就暖和起來,也順便把衣服烤乾。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咕嚕嚕。

  小娃娃肚子裡的一聲飢餓把失神的宋金枝喚醒回來,她撐著牆站起來,「你等著,奶奶給你找吃的去。」

  她才說完,小娃娃就光著屁股跳下床,緊緊抓著她的手,想跟她一塊兒去。

  可她連褲子都沒得穿。

  宋金枝知道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就是小娃娃唯一的依靠了。

  這兩歲的娃娃,肯定是害怕自己又被丟棄一回。

  宋金枝指了指某個方向,「我家的地就在那邊,地里還有幾個土豆,我很快就能回來,到時候給你烤土豆吃。」

  小娃娃不吱聲,但應該是聽懂了。

  宋金枝又把她抱回床上,用被子裹好她的小屁股。

  屋裡還有點火,又是在牆角的位置,只要不添柴,火就燒不起來。

  宋金枝提醒小娃娃別玩兒火,也別亂跑,又仔細地預留著門縫通風透氣,這才放心的離開。

  她這一路腳步十分沉重。

  入冬後地里早就什麼都沒了,別說土豆,連野草都不長了。

  她自己還能扛一扛,可那兩歲的孩子哪裡餓得住啊。

  冰天雪地,連野菜都找不到,除了地里,宋金枝確實沒別的地方能去了。

  她分給自己的那一小塊次等田地還沒上凍,但確實是光禿禿的一片。

  一眼就看到頭的地方,能有什麼吃的。

  宋金枝搖搖頭,正準備離開時,卻看見有幾個地方的土塊被頂開了些。

  她蹲下身子,把那些土塊拿開,意外地發現藏在土裡的,竟然是土豆。

  真是見了鬼了。

  現在早就不是種土豆的時候了,況且之前種下的也早就被王翠花刨走,一個都沒給她留下。

  這地里的又是哪裡來的?

  手裡的土豆又新鮮又大個,圓溜溜的,模樣這樣好,拿出去也能賣不少錢呢。

  不管了,這東西既然在她的地里,那就是她的東西。

  宋金枝本想把地里的土豆都挖出來,可轉念一想,這些東西要是拿回去,豈不是又便宜了大兒子一家。

  這東西撐肚子,她就只挖了四個。

  想著兩個人早晚各吃一個,撐到明天,她起早些,把地里這些拿去賣了,手裡就有錢了。

  此時,王翠花正逼問陳守業那些錢都哪兒去了。

  高利貸還不出來,隔天就得上門的。

  宋金枝上一次出門正是兩個月前,想想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去借的錢吧。

  難怪那一陣子陳守業每天都有酒喝,還剩下小半罈子放在灶房裡呢,感情就是用這個錢買的。

  她把手伸到陳守業鼻子前頭,「拿來。」

  陳守業冤枉啊。「她根本沒給過我銀子。」

  王翠花咬牙切齒,「你娘最偏心的就是你了,銀子不給你還能給誰?你少廢話,把銀子拿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要往陳守業身上搜。

  「去去去,你有沒有腦子?」

  陳守業把她推開。

  「她那是聲東擊西,為了掩蓋自己賭錢的事實,反而給我扣屎盆子。」

  再看看王翠花這副潑婦樣子,陳守業罵道:「她就是想要你跟我吵,想看我們家裡鬧得天翻地覆。」

  王翠花覺得有理,頓時又罵起宋金枝心機深重。

  想著好端端的大門被當柴劈了,王翠花越想越氣。

  管摺扇大門是不是宋金枝花錢找人做的,他們都已經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就算是劈成柴也該有他們的一份。

  王翠花推開房門,「金寶,走,跟娘去抱柴火。」

  宋金枝還沒到家就聽見王翠花咒罵的聲音,其中還摻雜著小娃娃的哭聲。

  宋金枝心下一沉,快步趕回去,就見宋金枝那把那些當柴燒的木板抱回家,而陳金寶竟將小娃娃推在地上,朝著她做鬼臉,還笑話她光屁股。

  「混帳東西!」

  劈了門板後斧頭就放在門邊,她一把拾起,舉著沖他們母子衝來。

  王翠花嚇得撒了手,拽著兒子趕緊跑到一邊去。

  「救命啊,老東西殺人了!」

  宋金枝站在房門口,斧頭指著他們母子。

  「殺的就是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偷我東西,還敢欺負我孫女兒,我砍了你的手!」

  她將斧頭扔過去,把王翠花身邊的籬笆都砸塌了。

  王翠花嚇得一屁股跌在地上,陳金寶則是尿了褲子。

  陳守業這時才從屋裡跑出來,將媳婦兒兒子扶起來,指著她就罵。

  「娘,你真是不給我們留活路啊,這要是傷了人,衙門問起來我怎麼說啊。」

  宋金枝冷笑一聲。

  王翠花刁難原主的時候,這個大兒子從不出現,但只要原主還手,他就會站出來,說上這麼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原主本就偏心大兒子,便處處忍讓,沒想到竟縱容這一家子蹬鼻子上臉,越來越過分。

  可現在站在他們眼前的已經不是當初的宋金枝了。

  「行啊,那直接報官吧,順便把昨天我被埋墳地的事也拿出來說一說。」

  這一句話後,這兩口子都閉了嘴。

  宋金枝盯著他們一家人,一步步走過來,嚇得這三個人直往後躲。

  陳守業被她盯得後背發毛,說話都結巴起來。

  「干,幹什麼,你真要殺,殺人不成?」

  宋金枝撿起那把斧頭,冷笑一聲,「這個也是我買的。」

  無視這一家子難看的嘴臉,宋金枝轉身回了屋裡。

  小娃娃站在門口,冷風簌簌地吹,那雙小腳凍得青紫。

  她趕緊把娃娃抱起來,進屋了才發現火早就熄了,而那本該晾在旁邊的褲子,不知被誰扔進了火堆里。

  「陳金寶!」

  她衝出去,指著尿褲襠的大孫子陳金寶問:「是不是你把她的褲子扔火堆里的?」

  陳金寶躲在王翠花身後,仰著腦袋叫嚷:「不是我。」

  平時陳金寶調皮搗蛋,沒少幹缺德事。剛才也是他嘲笑小娃娃沒褲子穿,不是他幹的還能是誰幹的?

  宋金枝二話不說直接進了他們的屋,這三人慌忙追進來時,宋金枝已經在翻箱倒櫃了。

  陳守業趕緊追過去,抓著她枯瘦的手。

  「娘,你到底想幹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