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季星瑤失寵,兄長們都不在意她了…
可~季城望過去之時,眾位大人又沒事人一樣,齊刷刷的抬起腳走了,就似是他的錯覺一般。
但~他知道不是錯覺,饒是眾位大人抬腳了,那種被無數人盯著的毛骨悚然感還在!
「掛什麼?你倒是說啊!」他急的大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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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面紅耳赤的,支支吾吾道,「姑娘的肚……肚兜……」
季城送了口氣,還當什麼大事呢,原來與他們無關啊。
小廝見他這般,就知道他沒聽懂,拍著大腿,帶著哭腔道,「咱們家姑娘的!」
「啥?」
季城剛要鑽進轎子,聞言一驚,猛地抬頭,後腦勺咚的一聲撞在了轎頂上。
「你說什麼?」
「那……那肚兜上繡著個瑤字!」小廝都快哭了。
「快去拿下來!誰掛的?誰這麼大的狗膽?」季城都要急瘋了。
昨夜發生了那樣的事,就算那不是季星瑤的肚兜,也會被傳成季星瑤的,更何況上面還繡了個瑤字!
小廝欲哭無淚,「尚書府派人過去的時候,就已經拿下來了,掌柜的說那肚兜被風給吹走了,但足足掛了半個時辰,半個城的人都看到了!」
現在外面的人都在說,他們尚書府,不顧養女的死活。
明明是親生女兒不知廉恥,尚書府卻親手將髒水,潑到養女身上!
但……這話小廝不敢說出來。
季城身形一晃,險些沒栽倒。
「快!快回府!」
消息傳回尚書府中,季星瑤哭的不能自已。
范氏被鬧得心力交瘁,晨起之時頭疼的要炸了,她剛坐起來,小丫鬟就急匆匆的進來稟道,「夫人!不好了!大姑娘懸樑了!」
范氏身形一晃,險些沒栽倒,心急火燎的趕往千蕊閣。
等她到之時,季星瑤正坐在地上哭,一條長長的白綾掛在樑上,地上一張凳子被踢翻了。
季星瑤見范氏來了,撲到范氏懷中,「娘,女兒不孝,女兒實在活不下去了,這麼苟且的活著,還不如讓女兒死了呢!」
范氏急切道,「瑤兒!你怎如此想不開啊?都過去了,你爹都幫你擺平了啊!」
外面已經在傳,昨夜摘星樓摔下來的是季清弦了!
季星瑤哭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再也沒了往日惺惺作態之時的,海棠垂淚之美了。
她崩潰大哭,抱頭嘶喊,「擺不平,擺不平了,娘,您讓女兒死吧……」
「用女兒一命,換尚書府的名聲!」
說著她起身,就朝著柱子撞了過去。
「快!快攔住她!」
范氏驚聲尖叫,「川兒!安兒!快攔住你妹妹!」
二人沒動,反而是,往日最不喜歡季星瑤的季淮鋒攔住了她。
季星瑤一向敏感,怯懦的抬頭去看二人,大哥和二哥都想讓她一死,以全尚書府的名聲。
他們都不在意她了……
范氏瘋了似的沖了過來,拼命的捶打季淮川,「你為什麼不攔著你妹妹!你就這麼恨不得她死?」
「娘!」
多日未發一言的季淮安,攥住了范氏的手,紅著眼道,「瑤兒的貼身之物,昨夜落在摘星樓了……」
他說的委婉,范氏沒明白他的意思。
「落下了,拿回來便是,值得你們眼睜睜的看著瑤兒去死?」
季淮安的臉紅了紅,他還未成親,「肚兜」那兩個字,他難以啟齒。
孫嬤嬤小聲的在范氏耳邊耳語幾句,范氏雙眼瞪圓,淚都忘了流了,難以置信的望著季星瑤。
季星瑤似是承受不住范氏的眼神,又似是羞愧難當,歇斯里底的嘶喊。
「啊!」
「啊!」
「我不活了,讓我死!」
「讓我死!」
喊完,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人暈了過去,身子軟軟的滑落在地。
等到她再次醒來,范氏等人已經散了,她驚懼的尖叫出聲。
「啊!」
「啊!」
「不要過來!」
玉壺上前抱住了她,輕聲安撫,「姑娘別怕,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季星瑤這才想起,她暈倒前發生了什麼,抬起朦朧淚眼問道,「娘呢?哥哥們呢?」
玉壺神色躲閃,支支吾吾道,「夫人身子不適,公子們送她回去了……」
季星瑤淚流了滿臉,「她們這是不在乎我了……若是以往,我哪怕只是磕碰一點,娘親和哥哥們都會守在床前……」
「可,如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她們都不肯守著我,不肯多一句安慰,大哥和二哥,甚至眼睜睜的看著我撞柱子,恨不得我死了,將他們摘個乾淨!」
「呵~呵呵~~」
「這就是眾叛親離……終究是不同了……」
季星瑤慘然一笑,雙手死死的抓著被褥,潔白的貝齒,將唇咬出了血來。
良久她才失神問道,「金盞的字練得怎麼樣了?」
「都練好了。」
「你叫她進來。」
玉壺應了聲,去叫金盞。
冬夜,天黑的格外早,剛入夜,季清弦就聽說,金盞被季淮安抓了。
她饒有興味的抬頭,「哦?因著什麼事?」
疏雨搖了搖頭,但沒一會兒,就有丫鬟來請她去主院了。
主院?是因著金盞被抓一事嗎?
她到之時,人都到齊了,金盞和一個外院的小廝跪在地上,那小廝季清弦有些臉熟,卻叫不上名字。
見她來了,季淮安冷哼一聲,看著金盞道,「你自己說!」
金盞跪在地上淚流了滿臉,「二姑娘,靜慈庵的事是奴婢做的,是奴婢寫的字條,讓靜白師太虐待您的,不是二公子,也不是大姑娘,與他們無關啊……」
許是情緒過於激動,一說話扯到了嘴角的傷,金盞忍不住「嘶~」了一聲。
「哦!」季清弦不咸不淡的應了。
「叫我來就為了此事?」
她不甚在意的態度,落在眾人眼中就是不信。
是誰做的她能不清楚?
此刻舊事重提,季星瑤是要捨棄金盞了?
倒是沒想到,她這麼快她無路可走,被逼得斷尾求生了!
季淮安似是怕她不信,開口道,「弦兒!真的是她!不是二哥啊!」
說完,他很是激憤,又道,「今夜是二哥親手抓住她的,她知道闖了大禍,想卷錢跑了,便模仿母親的字跡,寫了這張字條,讓栓子去帳房支取銀兩,被我抓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