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無法無天
吃德克士的時候，我和翠翠搶著付錢。
我有工資，雖然不高，但總是固定的收入。
但翠翠非常倔強，一定要請我。
我拗不過她，心裡覺得非常不過意。
「趙大學，你來城裡是有事情嗎？」她眨著大眼睛問我。
我想了一下，搖搖頭：「就是在山上待怕了！下來走走……」
翠翠笑了起來，說了一句：「真好！」然後轉身去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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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遞給她紙巾，她接了過去。
「趙大學，你會上網嗎？」她問我。
「會！」
「帶我去上網好不好？」她說。
「好！」
我帶著她去了網吧。
正好，我可以在QQ空間裡面找一下李佳怡曾經留給我的電話號碼。
翠翠上網是很笨拙的，但她是上過網的。
她也有QQ，我們還加了好友。
其實，這時候已經很少有人用QQ了。
她很認真地點開了她那十多個QQ好友的空間，在他們的空間裡留言。
她打字的速度非常慢，很多字甚至都不太會拼。
我坐在網吧里無事可做，想起了黎明山上的事，我點開了網頁，在上面搜尋拐賣婦女的信息。
上面顯示是被拐賣大學生的情況和家人尋親的故事。
有很多的帖子，我每點開一個就會有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一個人被拐賣，背後崩潰的至少是一個家庭……
看著帖子裡面無數個悽慘的家庭故事，我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這些惡人付出代價。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於是拿出了手機撥打了李佳怡大學時期留在我QQ空間的電話號碼。
那個電話號碼已經是空號！
我茫茫然地盯著電腦屏幕，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中午十二點半，我和翠翠的十塊錢網費到期。
我問翠翠要不要繼續，她搖了搖頭，我們走出了網吧。
站在繁華熱鬧的縣城街頭，想起貧窮落後，殘破不堪的黎明村，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翠翠，我們去吃午飯？」我問她。
她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於是我帶她去我們學校外面的小吃店。
「我在這裡讀高中的時候，經常在這裡吃飯！味道很好的……」我對翠翠說。
翠翠點了點頭，心情卻不是很好。
而這個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她應該是剛從小吃店的門口走過去。
那個背影很像是李佳怡，但我不能確定。
我已經有五年時間沒有見過她了！
我想追上去問，但忍住沒有去。
我想今天總是要去找她，不急於一時。
翠翠吃完了午飯，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半晌沒有說話。
「翠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帶你去，縣城我還算熟悉！」我對她說。
翠翠搖了搖頭，滿臉的生無可戀。
「趙大學，你帶我去開房吧！」她說。
我愣了一下，忙對她說：「是找個房間休息嗎？」
她看著我，突然很認真地說：「是開房！趙大學我知道開房是什麼意思！」
我懵了，半晌反應不過來！
「你知道開房是什麼意思？」我重複問了一遍。
「我在安明市打工的時候，同事的男朋友來了，他們就去外面的賓館開房，一起睡覺……」翠翠說。
是的，翠翠是真的知道開房的意思。
我看著眼裡含著淚水的翠翠，忙問：「翠翠，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趙大學，我們找個地方說話吧！」翠翠低著頭說。
我沒有帶翠翠去開房，而是去了我在滄陽環城西路的房間裡。
翠翠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說說話，她一定是遇到了很嚴重的事。
上了黎明山後，我很少回來，但房子一直沒有退，小海馬上就出來了，需要一個住處！
「翠翠，你跟我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問翠翠。
翠翠只是搖頭，然後一下子躺在了床上，對我說：「趙大學，我把我最珍貴的第一次給你……給了你，我心甘情願……」
翠翠皮膚不算白，五官卻非常精緻，尤其是一雙大眼睛格外的迷人，她的身材豐盈且充滿了柔韌性。
但是她這個樣子，我就算再禽獸也不會有任何的欲望……
「翠翠，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著急地問她。
「趙大學，你什麼不用問，我是心甘情願的，我也不用你負責，我願意給你……」
翠翠閉上了眼睛，眼淚就奪眶而出。
我不明白翠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心中越發焦急了起來，當然我也絕不會在這種時候要她的身體……
許久之後，她見我沒有動，「趙大學，你，你……」她沒有說話，痛哭了起來！
「趙大學，你如果不要，我就只有給了皮龍石那個畜生了……」
翠翠哭著說。
「皮龍石？怎麼？你，你給他幹什麼？他都可以當你爹了！」我咬著牙說。
翠翠哭得更傷心了起來。
「趙大學，我家房子不是住不成人了嗎？新的房子的地基需要皮龍石批准，一般找他批地基都要送錢，我給他送錢了，三番兩次他都不要……」
「我正納悶他為什麼不要錢……差不多七天前下午，我們在地里遇到了，他，他就將我按在了地上，脫我褲子……我不許，掙脫了，他說，讓他批地基可以，我必須乖乖地跟他睡一覺……」
「我不依，家裡就永遠蓋不了房子……我沒有辦法了……」
翠翠一邊哭一邊說，聲音都啞了。
「我家裡沒有其他人，父母都是老實巴交一輩子……我又沒有能力帶著他們離開那座山……」
我聽著翠翠的哭訴幾乎要氣炸了！「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無法無天了，無法無天！」
「前天皮龍石來我家了，明里暗裡地威脅我父母，他說我家的老地基也是不合法，就是想在老基地上修房子，也得他簽字蓋章，不然我們敢動工他就該拆……」
「我爹最是膽小，當天晚上就嚇得睡不著覺了……我媽媽本來就身體不好，這兩天一直在家裡以淚洗面……我們一家都要被皮龍石逼上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