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火燒柴桑
不僅要忍受弓箭帶來的切膚之痛,同時弓箭上的火也引燃了他們身上的衣物。
還沒來得及撲滅就已經大面積燃燒起來了。
火燒帶來的疼痛讓他們痛苦的在地上打滾,沒過一會也都沒了反應。
有經驗的老兵在中箭時,當機立斷直接拔出箭頭,阻止身上的火勢進一步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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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代價是隨著箭頭被拔出,連同一些血肉也被一同帶了出來。
船上的士兵來不及滅火和包紮,又是一輪火箭齊射而來。
還留在船艙外面的士兵基本上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船上一些易燃的東西已經燒了起來,再不把火滅掉,就有可能把船燒沉。
震驚之餘,蔡瑁心中也是明白自己中計了。
回頭看了一眼劉琮有沒有受傷。
只見劉琮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尿也已經順著褲腿往下流。
看到劉琮這種慫樣子,蔡瑁也是暗罵了一聲「廢物!」。
在下一輪火箭齊射的空隙,他立刻站起身,命人把船上的明火撲滅。
隨即讓旗語兵打起信號,命令所有戰船往後撤出弓箭的射程範圍。
但是有些往前沖的艨艟沒有及時收到撤退的命令。
有的艨艟中的士兵還沒有到岸邊就已經被火箭全部射死了。
有的衝上了岸,但是士兵剛剛下船,就被守在岸邊的江東士兵用長槍捅穿了肚子。
剩下收到旗語的艨艟調轉船頭,拼了命的往回劃。
有不少都與自家的船互相碰撞。
甚至有些艨艟被自己人的艨艟給撞沉了。
蔡瑁看到如此情形,心中大怒不已。
平時訓練的時候,自己一直強調讓他們進退要有序。
現在因為撤退的時候胡亂衝撞,導致損失比敵人造成的損失還要大。
他急忙衝到樓船的指揮台上,大聲吼叫,讓所有人不要自亂陣腳。
果然經過蔡瑁一通指揮下,船隊勉強恢復了秩序。
這時張允從另一艘樓船的船艙中走了出來。
荊州水師的樓船是所有戰船的指揮船,總共有兩艘,一艘由蔡瑁指揮,一艘則是張允指揮。
蔡瑁粗略的統計了一下剛才被偷襲之後的損失。
大概損失了二十餘艘艨艟,傷亡三千餘士兵。
這時,張允讓船上的旗語兵向蔡瑁傳遞信息:「中埋伏了!」
「是撤還是強攻?」
張允其實是想撤回去的,早先他就意識到不對勁。
這次遭遇埋伏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占領了整個夏口區域已經可以了,再貪功冒進,他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此時蔡瑁還在猶豫。
如果強攻渡口,可能會死傷不少,但是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攻占渡口。
他擔憂的是,柴桑離荊州太遠。
即使他攻占了柴桑也怕荊州後續的支援沒有江東的快。
那麼他就要強頂住江東的反撲一直到荊州的支援趕到。
就在他猶豫之際,有小兵大喊。
「快看後面!」
眾人隨著喊叫聲往後面望去。
只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幾艘小船一字排開,停在他們剛才來的江面上。
蔡瑁疑惑的看著這幾艘小船。
「我靠,他們不會就想用這艘小船攔住我們的退路吧!」
雖然剛被埋伏了一波,但是看到眼前這幾艘小船,蔡瑁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代價的。
小船上有一個人舉起了火把,緊接著其他所有小船上都舉起了火把。
然後他們把火把往船後一扔,瞬間整艘船燃起了熊熊大火。
整整二十來艘火船連成了一條火線,向蔡瑁的船隊衝來。
「他們要和我們同歸於盡!」
忽然有一個人驚恐的喊了起來。
恐慌的情緒瞬間席捲了整個船隊。
一旦被他們撞上,那整個船隊都會被火海湮滅。
到那時不論是在船上被燒死,還是跳到江里被他們亂槍捅死,都是一個死字!
此刻他們都已經慌了。
甚至有些膽小已經計劃跳船逃生。
好在蔡瑁及時反應過來。
「好你個周瑜,竟然這麼玩我!」
「你想今天把你蔡爺爺留在這裡,看看你蔡爺爺的刀答不答應!」
轉頭遠遠的和張允對視了一眼。
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蔡瑁立即通過旗語兵向艨艟艦隊發送命令,讓十艘艨艟向後去攔截火船。
希望能遲緩或者乾脆就能夠把火船直接撞沉。
剩餘的所有戰船則是向前強攻渡口。
已經沒有辦法了,現在強攻渡口是唯一能活下去的選擇了。
蔡瑁和張允分別指揮兩艘樓船向渡口衝去,生怕晚一步就被後面的火船燒到。
當蔡瑁的戰船進入弓箭的射程之時,岸邊的江東弓箭手則是毫不猶豫的齊射一輪火箭。
這次有了防備,船上所有士兵手舉盾牌,企圖擋住弓箭。
但是他們低估了火箭的威力。
即使盾牌擋住了大部分的火箭,但是眾多火箭一起燃燒,也讓手拿盾牌的士兵的手臂發燙不已。
最後被燙到拿不起盾牌。
一面盾牌倒下,躲在盾牌後面的士兵無處可躲,直接暴露在外面。
這種連鎖反應,導致蔡瑁的戰船還沒有衝出一半的距離就已經損失了一小半人馬了。
岸上火箭發射一輪後,船上的弓箭手也準備好了向岸上發射弓箭。
情急之下的胡亂瞎射一通,雖然不一定能殺傷敵人,至少也能遲滯敵人下一輪發射的速度,爭取強攻的時間。
就這樣你來我往幾輪後,上百餘艘艨艟先一步衝到了岸邊。
船上的士兵衝下船。
岸邊江東兵早已經用盾牌組成了一刀防線,阻擋下船的荊州兵上岸。
一個荊州兵剛衝到岸邊,朝盾牌上面用力砍了幾刀,發現盾牌紋絲未動。
他又舉起刀準備砍下去的時候,一桿長槍從盾牌的上方直直衝了出來,一下捅穿了這個荊州兵的胸膛。
刀還沒來得及落下,他就閉上了雙眼,往後倒了下去。
轉眼間,江面上就漂浮了一大片的屍體,江水都被染得鮮紅。
剛從艨艟上面下來的士兵還得扒開屍體才能找到一條路。
而這條路通向的確實一個堪比銅牆鐵壁的盾牌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