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策反,箭來(兩章合一,八千字大章求訂閱)


  「來了。」

  陳北玄睜開眼睛,看向虎牢關的方向,淡淡地說道。

  厲庭魁、東方流雲、莫雪松等人紛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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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臉上同時露出疑惑之色。

  他們都沒有看到人影,也沒有感受到絲毫動靜。

  就在眾人心生疑惑之際,他們的臉色再次變化。

  轟鳴聲響起,大地微微震顫。

  顯然有大量人正在快速靠近過來。

  他們實力不如陳北玄,所以剛剛才感應到。

  「陳宗主,你恢復實力了?」

  厲庭魁又驚又喜。

  陳北玄只是看著虎牢關方向,並未回答厲庭魁的問題。

  這個時候,晉侯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對著厲庭魁一笑,淡淡地說道,「全部恢復自然不可能,不過勉強也能發揮三成戰力了。」

  「三成戰力?」

  厲庭魁臉上的喜色稍斂。

  兩位侯爺和陳北玄實力非常強大,但只剩下三成戰力的話——

  「就一個合體境?」

  陳北玄忽然開口道。

  「原本有兩個,被我殺了一個。」

  汪火民開口說道,他看向蘇牧,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汪火民被我殺了,剩下的這個是大太監賀瑾。」

  「賀瑾戰力不算強,更是個無膽鼠輩。」

  明夷侯張松濤也睜開了眼睛,開口道,「但他是皇帝的心腹,殺了他,皇帝必定會心疼萬分。」

  明夷侯張松濤眼神中閃過無窮的殺意。

  他性格本就火爆,這段日子的遭遇更是讓他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

  之前命不久矣,他除了忍耐沒有其他辦法,但現在,他恢復了三成戰力!

  「賀瑾必須死!」

  明夷侯張松濤磨著牙道。

  危機迫在眉睫,三人都沒有功夫去考慮蘇牧是如何成為丹師這件事。

  「賀瑾交給我們了,其餘人,你們來抵擋。」

  陳北玄收回目光,緩緩地道,「你們需要抵擋一炷香時間,待我們殺了賀瑾,大軍自會潰散。」

  「宗主,我們一定能擋住!」

  陸鵬舉大聲道。

  「那麼,就準備戰鬥吧。」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

  …………

  眾人剛剛商議完畢,視野範圍內就出現了一條黑線。

  那是一眼看不到頭的人群。

  洪于田留下的精銳大軍殺了回來。

  沖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那個膽小如鼠的賀瑾。

  賀瑾手持一把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長刀,滿臉猙獰。

  陳北玄、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邁步而出,很快就迎上了大軍。

  雙方在距離三十丈的時候同時停了下來。

  「賀瑾,你竟然還敢回來送死?」

  明夷侯張松濤開口道。

  「哈哈!」

  賀瑾大笑兩聲,「你們以為虛張聲勢就能嚇到我了?

  我剛剛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

  現在我已經識破了你們的底細,今日,你們都得死!」

  「賀瑾,你還真是聰明!」

  明夷侯張松濤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可敢與本侯一戰?」

  「有何不敢?別說你一個,就算你們三個一起上,咱家又有何懼?」

  賀瑾一臉自信地說道,「今日,賀某就要以一敵三,做一番曠古爍今的偉業!」

  「隨咱家殺了這群亂臣賊子,建功立業,封妻蔭子,便在今日!」

  賀瑾大吼一聲,身形猛地飛掠而至,一刀向前劈出。

  唰!

  一道刀光破開空氣,氣勢驚人。

  「這裡施展不開,隨我們來!」

  陳北玄、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同時轉身,向著遠處飛掠。

  轟隆!

  刀光落地,斬出一條長達十餘丈的溝壑。

  賀瑾臉上露出冷笑。

  果然,這三個人現在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如果他們實力還在,又豈會如此退避?

  說什麼施展不開。

  這偌大的蠻荒,還不夠你們三個施展的?

  不過是畏懼我賀瑾罷了!

  賀瑾心中豪氣大發。

  如果說陳北玄是千年以來第一個突破到合體境之上的強者。

  那他賀瑾,就要成為開天闢地以來,第一個斬殺合體境之上強者的強者!

  不僅如此,他還要成為第一個一次擊殺兩個合體境強者的人!

  武道歷史上,他賀瑾的名字,將成為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你們,逃不掉!」

  賀瑾大喝道,毫不畏懼地就追了上去。

  眼見賀瑾被陳北玄、明夷侯和晉侯他們引走,蘇牧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士兵的身上。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是陛下親封的招討使,你們,都是我的兵。」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你們現在是要謀逆作亂嗎?」

  所有士兵都陷入沉默當中,手上的兵器不由自主地低了幾分。

  之前圍攻東方流雲等人,他們心中還算是沒有任何障礙。

  當時蘇牧一直不曾現身。

  但現在蘇牧出現了。

  如蘇牧所說,名義上,蘇牧還是招討使,而他們,都是招討大軍。

  現在並沒有明確的旨意說免去蘇牧的招討使職位。

  之前洪于田也是用妖庭擄走蘇牧的名義在行動。

  現在蘇牧就站在他們面前,一時間,他們都有些猶豫。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那領軍的副將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奉命?奉誰的命!」

  蘇牧緩緩地道,語氣漸漸變得有些嚴厲。

  「我是招討使,誰能越過我,對你們下令?

  念在你們是被人迷惑的份上,我饒你一次。

  所有人,放下兵器,原地蹲下!」

  蘇牧鼓盪真元,聲音如同炸雷。

  眾士兵一時間面面相覷,猶豫不決。

  那副將臉上也是露出掙扎之色。

  他們只是底層的將官,並不知道高層之間有什麼爭鬥。

  雖然接到了擊殺蘇牧的密令,但他們內心深處其實多少是有些抗拒的。

  蘇牧名揚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虎踞關抗擊妖庭,立下不世奇功。

  而起他還是太平司的當世天驕,無數次斬妖除魔,是大玄所有武者心中的偶像。

  「蘇大人,你不要為難我們。」

  那副將沉聲道,「不如你跟我們回虎牢關,跟陛下好好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蘇牧冷冷地道,「解釋為什麼我出師未捷,這麼快就回來了?

  還是解釋你們為什麼要謀逆作亂,圍攻主帥?」

  「我們的主帥是洪將軍,他已經死了……」

  那副將下意識地道。

  「胡言亂語!」

  蘇牧呵斥道,「你們是把朝廷命令當成兒戲了嗎?

  洪于田是主帥,那我是誰?

  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否則你們就要成為真正的亂臣賊子,你們的子孫後代,都將永世背負罵名!

  你們死了,也沒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眾士兵臉上都露出掙扎之色。

  東方流雲、莫雪松、厲庭魁、陸鵬舉和楊政等人站在蘇牧身後,手心之中已經滿是汗水。

  他們的心情也有些緊張。

  雖然陳北玄、明夷侯和晉侯看起來恢復了部份戰力,但他們要面對全盛狀態的賀瑾,能不能打贏還不好說。

  而他們面前這八千多的士兵都是精銳,真要是打起來,他們是絕對沒有絲毫勝算的。

  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有幾人僥倖逃出生天,大部分都將戰死在這裡。

  如果蘇牧不能說服這些士兵,那麼接下來,就是真正拼命的時候了。

  之前他們已經拼殺過一陣了,知道這一支軍隊的可怕。

  眼見蘇牧幾乎要說服他們,眾人心中也是湧起希望。

  能不打,自然是不打更好。

  畢竟這些士兵不是妖物,他們也是大玄的百姓。

  「蘇大人,請恕我們無禮。」

  那副將沉默了半晌,終於抬頭開口道,「我們不想殺你,但軍令難違,我們會將你拿下,護送你回虎牢關,交由陛下處置。」

  唰!

  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刀,表情變得堅定起來,似乎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蘇大人,如果你不想你的人死傷太多,請束手就擒!」

  他刀指蘇牧,喝道。

  「你是準備一條道走到黑了?」

  蘇牧搖搖頭,冷冷地說道,「你的刀,應該對準妖庭的妖物,而不是自己的同胞。

  蘇某帶你們出關,目的是要征討妖庭,而不是自相殘殺。

  如果你執意如此,那麼,我只能請你,赴死!」

  蘇牧話音未落。

  唰!

  他手上出現一張強弓。

  眨眼之間,弓開滿月,箭似流星。

  那副將臉色大變。

  他大喝一聲,手裡的長刀也是閃電般劈出。

  一刀劈出,他的身形也在飛速後退。

  這副將有真元境的修為,放在軍中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是他很明白,他的實力遠遠無法與蘇牧這種當世天驕相提並論。

  軍中將士,擅長的是軍陣,而不是單打獨鬥。

  況且,若論單打獨鬥,天下又有幾人能比得上蘇牧?

  噗嗤!

  副將念頭閃動,他剛剛退後了一步,就感覺咽喉一疼。

  他那一刀劈到了空處,箭矢閃電般洞穿了他的咽喉,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那箭矢是如何避開他的長刀的。

  「你——」

  喉嚨間嗬嗬作響,那副將卻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捂著喉嚨,鮮血順著指縫流淌下來。

  然後那副將的身體慢慢委頓在地。

  蘇牧一箭射殺那副將,目光掃過剩餘的八千多士兵,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們,也要執迷不悟嗎?」

  那些士兵臉上都露出迷茫之色。

  洪于田死了。

  現在連副將也戰死了。

  剩下的要麼低階軍官,要麼是底層士兵。

  他們現在茫然無措,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動手。

  東方流雲等人心中一喜,沒想到,蘇牧竟然真的把這八千多人給震住了。

  之前明夷侯張松濤一個人就嚇退了這些人。

  如今蘇牧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八千多精銳士兵,竟然被他一個人給震得不敢稍做動彈。

  太平司,真是代代都有強者出現啊。

  「諸位,可否聽我這個局外人一言?」

  東方流雲上前一步,揚聲道,「洪于田和賀瑾說我們是亂臣賊子,這種話,你們信嗎?

  且不說我東方流雲,就說你們的招討使蘇牧,他在虎踞關,與妖庭國師梁景略殊死一戰,差一點,他就死在妖庭國師手裡了。

  這樣一個人,誰敢說他是亂臣賊子?

  他做過什麼亂?

  以我們太平司的實力,如果我們真要作亂,不是我東方流雲吹牛,這大玄,恐怕早就不復存在了。

  是誰,在妖庭的壓力下保護了大玄?

  是我們太平司!

  有些人為了一己私慾誣陷我們,你們的眼睛是雪亮的,這等漏洞百出的誣陷,難道你們還看不明白嗎?

  你們如果執迷不悟,那就是與奸人為伍,陷害忠良!」

  東方流雲越說越激動,他揮舞著雙臂,裝若癲狂。

  「如果你們本身就是奸詐小人,那也就罷了,我們死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但你們不是,你們都是保家衛國的好男兒!

  你們只不過是被小人迷惑,所以才會做出來這等一時糊塗的事情。

  我們絕對不相信你們是那等誤國誤民的小人!

  諸位,不妨給你們自己一個機會,也給我們一個機會!」

  東方流雲的聲音迴蕩在空中,讓那些士兵全都猶豫不決。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們,不妨給彼此一些時間,用你們的眼睛去看,我們不是要征討妖庭嗎?

  你們就跟著我們看一看,看我們到底是勾結了妖庭,還是與妖庭不死不休。」

  東方流雲說道,「如果我們真的投靠了妖庭,那到時候,你們再出手擊殺我們不遲。

  如果相反,那就證明你們被奸人蒙蔽!」

  「諸位,千萬不要做令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

  場上一片寂靜。

  過了不知道多久,就在蘇牧和東方流雲等人背後浮現出冷汗的時候。

  不知道是誰率先丟下了兵器。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士兵丟下手中的兵器。

  兵器墜地的聲音連成一片,嘩啦嘩啦。

  …………

  數里之外的蠻荒之中。

  陳北玄、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同時停下了腳步。

  他們三人轉身看向追上來的賀瑾,默契地分散開來,成三角形將賀瑾圍在了中央。

  「怎麼不跑了?」

  賀瑾絲毫沒把三人的動作放在眼裡,「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們三個不過是強弩之末。

  你們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不過你們放心,好歹你們也是一方強者,我會給你們一個體面,留你們全屍。」

  賀瑾目光掃過三人,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微笑。

  「你們三個,誰先受死?」

  唰!

  回應他的是一道凌厲的劍光。

  陳北玄並指為劍,發出一道劍光,直擊賀瑾。

  他的本命劍已經送給了蘇牧,用來突破合體境的神兵架海紫金梁也被玄帝奪走。

  但他的劍道早就修煉到了飛花落葉也可傷人的程度。

  以指為劍,發出的這一道劍意氣勢驚人。

  賀瑾眼神中閃過一抹震驚,不過旋即化作濃濃的嘲諷。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陳北玄徒有其表的一擊。

  「咱家上了一次當,這一次,咱家絕對不會上當了。」

  賀瑾冷喝一聲,手上長刀猛地向前劈出。

  轟!

  刀光和劍意撞在一起,勁氣宣洩。

  蹬蹬蹬!

  賀瑾連退三步。

  陳北玄身體搖晃一下,臉上閃過一抹異樣的嫣紅。

  那一道劍意,卻是已經消散在了空中。

  這一下碰撞,賀瑾雖然吃了點小虧,看似落在了下風。

  但他臉上沒有絲毫驚懼和退縮之意,反倒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陳北玄是什麼人?

  他是上千年來第一個突破到合體境之上境界的強者。

  連妖庭的妖尊都傷在了他的手下。

  這樣一個人,如果是全盛時期,不,如果他還有五成實力,那隨手一擊,也絕對能夠重創一個合體境。

  剛剛他那一道劍意確實很強。

  但強的有限,連他賀瑾都能接的下來。

  這說明什麼?

  說明陳北玄根本就沒有恢復過來。

  他根本就是在假裝恢復過來,想要嚇走自己。

  徒有其表的紙老虎!

  「那就從你開始吧。」

  賀瑾盯著陳北玄,冷笑道,「咱家還沒有殺過合體境之上的強者。

  這件曠古爍今的事情,今日就要被咱家做到了!」

  他雙腿微微彎曲,腳下轟然炸裂,身形如同老鷹一般凌空躍起,向著陳北玄就撲擊過去。

  陳北玄眼神中閃過一抹凌厲。

  沒錯,他確實沒有恢復到全盛時期。

  迴光返照丹激發他的潛力,將他體內的毒藥暫時壓制下去,也讓他恢復了一成戰力。

  僅憑一成戰力,他殺不了賀瑾,甚至連打敗賀瑾都做不到。

  但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這裡還有明夷侯張松濤,還有太平司的晉侯!

  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的修為不如他,但兩人的傷勢也比他要輕。

  服下迴光返照丹之後,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的實力已經恢復了三成。

  就在賀瑾攻向陳北玄的時候,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已經同時出手了。

  兩道刀光,一左一右,閃電般斬向了賀瑾。

  這個時候,陳北玄也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寒光,緩緩地抬起手。

  他的動作看起來很慢,卻又快到了極點。

  極慢和極快的對比,清晰地落入賀瑾的眼中。

  賀瑾心中忽然湧起一陣不妙的感覺。

  照理說,就陳北玄三人的狀態,就算以一敵三,他也有十足的把握。

  畢竟,對付三個重傷的傢伙,他還能打不過?

  但是現在,面前這三人表現出來的力量,雖然不是全盛,但也絕對不像是命懸一線的樣子。

  唰!

  說時遲,那時快。

  陳北玄劍指一揮,一道粗大的劍意轟在了賀瑾的長刀之上。

  賀瑾手臂一沉,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這一道劍意,竟然比之前強大了不止一倍!

  陳北玄在隱藏實力!

  賀瑾心中已經明白過來。

  但是現在的情況根本由不得他有什麼猶豫。

  嘴裡大喝一聲,渾身力量涌動,他身上的衣服都轟然炸裂,露出半身雪練似的白肉。

  轟!

  陳北玄的劍意粉碎,賀瑾手上那把刀也崩碎開來。

  與此同時,賀瑾呼呼揮出兩拳,後發先至地打在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手上的長刀上。

  兩聲悶響,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同時橫飛出去兩丈,落地之後踉蹌後退兩步。

  陳北玄也是後退數步。

  但是三人再次結成三角形,賀瑾依舊是被他們圍在中央。

  賀瑾站在那裡,低頭看了一眼他自己的拳頭。

  他的拳頭上多出一道傷口,鮮血滴落在地上,發出啪嗒的響聲。

  他受傷了。

  這三個傢伙,竟然傷到他了。

  雖然只是輕微的皮肉傷,但三個離死只有一步之遙的傢伙,竟然能傷到他!

  「你們果然隱藏了實力!」

  賀瑾眼神陰冷,開口道,「不過,就算如此又如何?

  就算你們隱藏了實力,也照樣不是我的對手!

  現在,你們只會死的更慘!」

  話音剛落,賀瑾身上的氣勢轟然爆發。

  他赤手空拳,向著陳北玄就撲了過去。

  三人當中,陳北玄實力最強,所以他要先殺了陳北玄!

  陳北玄眼神之中精光一閃,他劍指揮舞。

  霎時間,空中響起嗤嗤的聲響。

  劍氣縱橫,瞬間在空中編織成一張巨網。

  賀瑾一拳擊中了那張巨網。

  噗嗤!

  輕響聲中,賀瑾身上頓時血花迸射。

  賀瑾臉色再次大變。

  他以為剛剛陳北玄已經爆發了隱藏的力量,沒想到,這次的力量,比上次還強。

  陳北玄到底隱藏了多少力量?

  他們是故意在坑自己?

  賀瑾本就是多疑之人,現在腦海中更是冒出來無數個念頭。

  就在這個時候,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嘴裡發出長嘯。

  兩人身後異象湧現。

  轟!

  四個人的力量隔空撞擊在一起。

  巨大的力量將賀瑾撞下,賀瑾踉蹌後退,嘴角浮現出一抹血跡。

  「你們在坑我?」

  他又驚又怒地盯著三人,怒喝道。

  陳北玄、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嘴角都有血跡出現。

  「你現在才知道,遲了!」

  明夷侯張松濤冷冷地道,「賀瑾,今日此地,就是你埋骨之所!」

  他大喝一聲,體內力量涌動,明夷異象轟然爆發,火光瞬間照紅了天空。

  晉侯也同時施展了自己最強的異象。

  陳北玄沒有異象,他最強的手段就是劍意。

  這時候,他也是毫不保留,整個人都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出鞘長劍。

  劍意沖天而起,化作一柄肉眼可見的巨大長劍,轟然斬落。

  「想殺我,你們現在沒這個實力!」

  賀瑾怒喝道。

  他身上綻放出刺眼的光芒,瞬間打出了數百拳。

  無數個拳頭出現在空中,向著四面八方打去,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轟隆隆!

  力量碰撞的聲音迴蕩在空中。

  四道人影糾纏在一起,影影綽綽,幾乎難以分辨。

  陳北玄、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以三敵一,三人都是拼盡全力。

  服用了迴光返照丹之後,三人雖然看起來恢復過來,但實際上只是因為生命潛力被透支,暫時壓下了傷勢而已。

  事實,他們也確實是外強中乾,一身實力,最多只能發揮出一兩成而已。

  如果是面對尋常武者,哪怕是一兩成的實力,他們也照樣可以碾壓對手。

  但偏偏,這賀瑾不是一般的對手。

  賀瑾是合體境強者!

  哪怕他們全盛時期,想要打敗賀瑾都沒有那麼容易,更何況是現在?

  縱然三人拼盡全力,也只是勉強和賀瑾鬥了個平手。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也漸漸落入了下風。

  「你們果然只是紙老虎,中看不中用!」

  賀瑾哈哈大笑。

  身為合體境強者,他自然已經反應過來。

  剛剛三人同時爆發的時候,他還真是被嚇了一跳。

  差一點,他就要落荒而逃了。

  不過鬥了這一會兒,他已經發現三人的力量在快速衰退。

  這對合體境,甚至是合體境之上的強者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合體境強者的力量幾乎沒有枯竭的時候,哪怕打上幾個月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陳北玄、明夷侯和晉侯現在的情況,分明是他們傷勢未愈,強行出手,根本就堅持不了太久。

  只要拖延下去,不需要他賀瑾動手,這三人自己就會傷勢爆發而死。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賀瑾信心大漲。

  「明夷侯,明年今日,恐怕不是咱家的忌日,而是你們三個的忌日!」

  砰!

  賀瑾一拳打中明夷侯的肩膀。

  伴隨著骨折聲響起,明夷侯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一擊打中明夷侯,賀瑾身形一閃,後背直接撞入晉侯懷裡。

  只一下,就撞得晉侯肋骨盡斷,口噴鮮血。

  陳北玄鼻端發出冷哼之聲,劍指快速揮動幾下。

  噗!

  一道劍意在賀瑾身上留下一道傷口。

  但那皮外傷根本傷不到賀瑾的根本。

  賀瑾臉上凶光畢露,看向陳北玄。

  「他們兩個已經廢了,現在就只剩下你了!」

  賀瑾面目猙獰道,「合體境之上又如何?你現在,也只是待宰的豬羊!」

  陳北玄面無表情,瞳孔之中映照出一把長劍的影子。

  「一頭閹豬,也敢在本宗面前狂吠。」

  陳北玄冷冷地說道,「能死在本宗劍意之下,也算是你的榮幸。」

  話音未落,陳北玄身形陡然消失。

  幾乎是同時,空中憑空出現一把散發著刺眼光芒的長劍。

  「斬!」

  陳北玄的聲音迴蕩在空中。

  長劍落下。

  賀瑾瞳孔收縮,雙腳猛地一蹬,身形飛速後退。

  但那長劍落下的速度太快,幾乎忽略了時間和空間一般。

  噗嗤!

  賀瑾發出一聲慘叫。

  關鍵時刻他拼命一躲,躲過了致命一擊,但他的手臂卻被長劍斬落,高高飛起。

  賀瑾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沖天而起。

  這個時候,陳北玄的身影再次出現,踉蹌落地,雙膝一軟,癱倒在地。

  他七竅都有血跡出現,努力想要站起來追擊賀瑾,但是卻又跌回地面之上。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賀瑾手臂被斬落,到賀瑾沖天而起,幾乎只發生在一息之內。

  陳北玄、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也是有些無奈。

  合體境強者實在是太難殺了。

  如果換一個合體境強者,那麼或許他們還有一些機會。

  但是賀瑾實在是太過膽小,只是陳北玄拼著傷勢爆發傷了他一條手臂,他竟然連嘗試一下都不敢,直接就逃走了。

  換一個合體境,或許就要留下嘗試殺死他們三人了。

  如果留下的話,他們三個其實還能爆發一次,說不準能讓賀瑾傷得更重一些。

  但是現在,賀瑾逃了,他們卻沒有餘力去追擊賀瑾。

  眼看賀瑾就要消失在他們視野範圍之內。

  忽然。

  一道火光沖天而起,仿佛流星一般划過天空,直衝著賀瑾而去。

  轟!

  爆炸聲響徹天空。

  一團蘑菇雲升騰而起。

  伴隨著賀瑾又驚又怒的聲音,他的身影從空中墜落,轟然一聲砸在地面上。

  陳北玄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意外。

  「走!」

  三人彼此攙扶著,踉蹌著向賀瑾墜落的方向追去。

  …………

  「蘇牧!」

  賀瑾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哪怕是數里外的陳北玄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等陳北玄三人來到近處的時候,正好看到數千士兵圍成一個圈,將賀瑾團團圍在中央。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從賊!你們竟然敢和蘇牧為伍,我一定會稟鳴陛下,誅你們九族!」

  賀瑾憤怒地大吼。

  「賀公公,你說誰是賊?我嗎?」

  蘇牧的聲音平靜地道,「我是陛下親封的招討使,你說我是賊?

  倒是你,煽動我手下的兵,還想要行刺我,要說賊,你才是賊吧。」

  「蘇牧,你休要巧舌如簧!」

  賀瑾怒吼道。

  「非也。」

  蘇牧道,「陛下冊封我的旨意還在,你讓誰來說,我都是大玄的招討使,是太平司的指揮使。

  而你,阻撓大軍征討妖庭,刺殺太平司指揮使,任何一條,都是死罪。」

  「蘇某行軍途中,沒空將你押送回虎牢關,所以,我會將你斬殺,然後派人把你的腦袋送回虎牢關。」

  蘇牧朗聲道。

  陳北玄、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對視一眼,三人眼神中都充滿了驚疑之色。

  這些士兵不是玄帝派來殺蘇牧的嗎?

  他們被蘇牧策反了?

  「想殺我,你沒有那個本事!」

  賀瑾怒吼道,腳下炸裂,身形沖天而起,就要遁走。

  「箭來!」

  就在這時候,蘇牧已經朗聲道。

  弓弦聲起,箭矢如雨,將賀瑾的身形徹底淹沒其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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