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挑釁(兩章合一,八千字求訂閱)


  「第一任南海龍王?」

  蘇牧看著章得象,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你跟他關係很好?」

  「那是當然。」

  章得象說道,「我跟他可是換命的兄弟,我不止一次救過他的命。

  當初他還說,這南海龍宮的大門永遠為我敞開,我想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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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環顧四周,一臉感慨,「當年我來這裡的時候,就是住在這個房間裡。

  物是人非啊。

  既然陛下都駕崩了,想必他肯定也已經不在了。」

  「現在的南海龍王,是南海宗第十三任龍王。」

  蘇牧淡淡地說道。

  「第十三任?」

  章得象愣了一下,「已經過了這麼多代了嗎?」

  它神色有些恍惚,再一次感受到了時間的威力。

  哪怕是強大的武者,也抵擋不住時間的侵襲。

  說起來,妖物的智慧比不上人類,但壽元悠長,卻是遠超人類。

  只能說,上天是公平的。

  給了你這一方面,就不會給你另一方面。

  章得象忍不住看了一眼蘇牧。

  「不過,上天好像獨獨珍愛這個傢伙,就沒有什麼東西沒給他。」

  章得象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麼?」

  蘇牧問道。

  「沒什麼。」

  章得象嚇了一跳,連忙說道,「我是說,咱們太平司跟現任南海龍王的關係怎麼樣?

  是敵是友?」

  「為什麼這麼問?是敵又如何?

  是友又如何?」

  蘇牧疑惑地道。

  「如果是朋友,那自然沒什麼。」

  章得象說道,「如果是敵人的話,那我有辦法,幫你收拾了南海宗。」

  「章得象,你雖然是六階妖物,但南海宗也有幾個合體境強者。」

  蘇牧淡淡地說道,「你想收拾南海宗,恐怕還沒有那個本事。」

  「你不懂。」

  章得象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它就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

  自己可不是當年那個風光的伏波將軍,現在的自己只是個小小的太平校尉。

  而且自己的頂頭上司,蘇牧這個傢伙脾氣可不太好。

  自己之前只是嘲諷了他一句,就差點被他砸成肉餅。

  「我不是那個意思。」

  章得象連忙解釋道,「我是說,有些事你不知道。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

  當年我跟第一任南海龍王是過命的交情,他這南海龍宮能夠建成,我可是出了大力的。

  我跟你講,這南海龍宮我們當時留了一個後手,只要我願意,只要我願意,隨時都能把南海龍宮據為己有。」

  「哦?」

  蘇牧不置可否地道。

  眼見蘇牧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章得象的好勝心也被激發出來了。

  「你不是得了周天璇璣陣圖嗎?我跟你講,當年太祖麾下也有個擅長陣法的傢伙,就是那傢伙幫忙設計的南海龍宮的陣法。

  我說的後手,就是陣法。」

  章得象說道,「利用這個後手,我就能輕易掌握了南海龍宮周圍布置的陣法,在陣法範圍之內,我就是主宰。

  當初第一任南海龍王之所以會留這種後手,就是擔心有朝一日他會遭到反叛。

  而他之所以會告訴我,那是因為我好幾次救了他的命。」

  「你知道的,我們都是從亂世中走過來的,不安全感是深入骨子裡的,所以做事的時候都會做最壞的打算。」

  章得象補充了一句。

  做事留一手,確實是許多人的習慣。

  蘇牧臉上露出思索之色,可惜,他手上沒有靈石。

  否則的話,他就能夠利用周天璇璣陣圖來推演這南海龍宮的陣法。

  推演陣法,也是周天璇璣陣圖的功能之一。

  「迄今為止,南海宗還不算是敵人。」

  蘇牧思索許久,緩緩地說道,「不過以後還說不準。

  你做好準備,或許有一天,你對南海龍宮的了解會有用武之地。」

  「我的大刀,早就已經饑渴難耐了。」

  章得象把胸脯拍得砰砰直響。

  …………

  南海龍宮,另外一處宮殿內。

  那想要當龍王的青年張玄應,正端坐在那裡。

  韓傑仁像是個僕從一般束手站立在他面前不遠處,臉上的表情恭謹。

  「老韓,待我張家取得天下之後,你就是嶺南王。」

  張玄應滿意地看著韓傑仁,開口說道。

  「多謝少主。」

  韓傑仁滿臉感激,大聲道。

  他眼神中閃過一抹屈辱,不過旋即就被興奮取代。

  堂堂南海宗二號人物,卻要向一個年齡遠不如自己的人卑躬屈膝,韓傑仁心裡當然會有些不舒服。

  不過他清楚這個青年的背景和實力。

  韓傑仁一路走來,之所以能有今日,審時度勢的本事是最主要的。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投靠什麼人。

  李泉因為一個女人連前程都不顧了,他必須得另外找一棵大樹才行。

  張玄應,無疑就是他選擇的新的大樹。

  不就是一個南海龍王之位嗎?

  現在他已經看不上了。

  他的目標,是嶺南王!

  嶺南三州的王!

  「少主,李泉這個人心機深沉,他如今雖然沒有反對我們,但難保後面會有什麼舉動。」

  韓傑仁低聲說道。

  「無妨。」

  張玄應揮揮手,說道,「他這種痴情種子我最是了解,他女人的命在我手上,他不敢不聽話。

  倒是另外一些人。

  老韓,我讓你做的事情你都做好了嗎?」

  「都已經做好了,等到新任龍王繼任大典那一日,所有人來了龍宮之後,我會封鎖龍宮。

  凡是不願意效忠少主的,就別想再活著離開龍宮了。」

  韓傑仁低聲說道,「龍宮的陣法一旦啟動,在陣法之內,我殺合體境,也如屠雞宰狗,便是那位,也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說到那個蘇牧,我倒是對他有些興趣,如果他願意效忠於我,我不介意給他一個機會。」

  張玄應說道。

  韓傑仁眼中閃過一抹嫉妒和忌憚,開口道,「少主,那蘇牧少年成名,如今又是大權在握,整個大玄太平司都以他為首,他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屈居人下的。」

  韓傑仁心中充滿了嫉妒,同樣是底層出身,憑什麼他蘇牧就能扶搖而上?

  他韓傑仁不比任何人差,卻處處受到掣肘,一輩子都只能在別人手底下討生活。

  而蘇牧,卻能手握大權!

  憑什麼?

  如果真的讓蘇牧來了張玄應手下,那自己豈不是又沒有了出頭之日?

  「少主你想,身為臣子,他和玄帝都能鬧翻,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狼子野心!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用。」

  韓傑仁沉聲說道。

  「玄帝壓不住他,那是玄帝自己無能。」

  張玄應冷笑道,「我跟玄帝不一樣,到了我手下,是龍他得給我盤著,是虎他得給我臥著。

  這一次,他只有兩個選擇,一個選擇是死,一個選擇是臣服。

  南海宗,就是我征戰天下的起點!」

  …………

  南海龍王李泉昂首而立,目光透過陣法的光幕,看著龍宮外的汪洋。

  在他的視線盡頭,是連通龍宮與大陸的伏波城。

  此刻,伏波城中正不斷有人趕來龍宮。

  那是南海宗麾下各方勢力。

  他們都是前來參加新任龍王繼任大典的。

  大典之上,李泉會退位,然後當場選出下一任的龍王。

  新的龍王,需要當眾應對挑戰,只有力壓群雄者,方能成為新一任的龍王。

  李泉心目中的人選原本是韓傑仁,但現在——

  「老劉實力過得去,但性格太過火爆,老杜性格沉穩,但過於優柔寡斷,老王……」

  李泉心中閃過一道道人影,都是南海宗的合體境強者。

  這些人都是好兄弟,只不過他們身上都有弱點,很難撐得起來南海宗。

  南海宗和別的宗派不一樣,它是由數十上百個大小勢力組成的,南海龍王就相當於是一個盟主,如果沒有足夠的手段,根本就坐不穩這個位置。

  到時候,一個不好,南海宗就是四分五裂的下場。

  其實韓傑仁是最合適的人選,實力夠強,心機城府又足夠,手段又夠狠。

  只可惜,他還是太過急功近利。

  李泉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人影。

  蘇牧!

  平心而論,如果蘇牧做南海龍王,絕對比任何人都合適。

  只不過——

  李泉苦笑著搖搖頭。

  人家蘇牧是太平司的指揮使,將來鐵板釘釘的太平侯爺,為什麼會自降身份來當南海龍王?

  就算現在,人家蘇牧也已經是鎮撫嶺南三州的太平司指揮使,理論上,整個南海宗都要歸他管。

  南海龍王在他們看來是一個炙手可熱的位置,但對人家蘇牧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人家想的是讓南海宗成為太平司的附庸,而不是自己來當南海龍王。

  李泉臉上的表情漸漸消失。

  如果南海宗註定了不能置身事外,那該如何選擇?

  雖然不知道張玄應的身份來歷,但李泉可以肯定,張玄應來搶奪南海龍王之位不是為了耍,他必定有更大的目的。

  如果南海宗落到他的手上,未來絕對是永無寧日。

  但如果把南海宗交到太平司的手上……

  太平司如今與玄帝勢成水火,早晚必定會有一戰,南海宗如果選擇了依附太平司,將來太平司與玄帝一戰的時候,南海宗勢必也會被捲入戰火之中。

  「如果註定了如此,那或許選擇太平司,會更好一些。」

  李泉心中暗自道。

  那張玄應為人倨傲,必定不會把南海宗的人當成兄弟。

  但蘇牧的名聲有目共睹。

  最主要的,玄帝也是自己的敵人!

  李泉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意。

  玄冥重水、白澤心血、真龍逆鱗,這三樣東西他要。

  南海宗,他也要。

  成年人,不做選擇!

  不管你張玄應有什麼來歷,來了珠崖州,你就休想翻天!

  …………

  「打聽清楚了。」

  伏波城中,一眾夜梟衛聚在一起,其中一人開口道。

  「南海宗的南海龍王要退位,他們要選出新任龍王,所以南海宗有資格競爭龍王之位的人全都趕來了。」

  那個夜梟衛說道。

  他們來到伏波城之後,很快就發現城中暗流涌動,高手集聚。

  夜梟衛本來就是被蘇牧脅迫而來,見到這種情景,第一反應就是這些人是蘇牧找來對付他們的。

  所以他們立刻開始暗中調查這些人。

  「南海龍王退位……」

  夜梟衛朱雀臉上帶著思索之色,沉聲說道,「此事或許也跟蘇牧有關。」

  「南海龍王正當壯年,如果不是有人脅迫,他怎麼會無緣無故地退位?」

  白虎一臉殺氣地道,「蘇牧抓了青龍,用青龍的性命威脅我們來伏波城,恐怕他也用了同樣的手段來對付南海龍王。」

  「他怎麼樣南海龍王與我們無關。我們應該想想,怎麼把青龍從他手上救回來。」

  玄武道。

  以四大神獸命名的四個夜梟衛,是夜梟衛中最強大的四人,也是夜梟衛的核心。

  青龍被抓,現在就只能是朱雀、白虎、玄武三人共同商量大事。

  「我現在擔心,蘇牧會讓南海宗圍攻我們,他再來一個漁翁得利。」

  朱雀心思縝密,沉聲道。

  「區區一個南海宗,反手可滅,我們怕他?」

  白虎冷笑道,磨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把南海宗給蕩平了。

  自從來到嶺南三州以後,夜梟衛就在不斷地吃癟,他們心中全都憋著一股怒火。

  這股怒火如果爆發出來,絕對能把南海宗燒得灰都不剩。

  以實力而論,夜梟衛數十個合體境強者,確實能夠輕而易舉地蕩平南海宗。

  但很多時候事情不是這麼算的。

  如果單純以實力而論,夜梟衛的實力,早就可以殺了蘇牧,順便把嶺南三州清理一遍了。

  但實際上,自從來了嶺南三州,夜梟衛還沒有一次勝績。

  先是面對守墓人,然後是面對蘇牧。

  死傷慘重,一身狼狽,說的就是他們。

  現在連青龍都成了蘇牧手上的人質,可想而知他們有多慘。

  「我們不怕南海宗,但蘇牧手上有貪狼石。」

  朱雀搖搖頭,說道,「我們現在不能肯定他有多少貪狼石,如果他真想讓南海宗對付我們,或許,南海宗已經拿到了貪狼石。」

  「貪狼石雖然可怕,但至少現在我沒有感應到受到壓制,伏波城中應該沒有。」

  玄武沉聲說道。

  「怕他個鳥!就算他們有貪狼石,難道還能同時壓制我們這麼多人嗎?」

  白虎怒道,「南海宗加起來也不過只有幾個合體境而已,真以為他們是妖庭?有幾塊貪狼石就能拿捏我們?」

  「莫衝動。」

  玄武搖搖頭,說道。

  「南海宗不足為慮。」

  朱雀正色道,「但只要跟蘇牧牽扯上關係,事情就會變得不可預測。」

  此言一出,哪怕是性格衝動的白虎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蘇牧這個人明明只是個普通的合體境武者,但是什麼事一遇到他,就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照理說,一支夜梟衛小隊,滅殺一個合體境武者輕而易舉,結果呢?

  「媽的!」

  白虎忍不住罵了一聲。

  眾夜梟衛都是面面相覷,為什麼他們現在感覺合體境武者如此普通呢?

  明明合體境已經是站在武道巔峰的一群人啊。

  蘇牧真該死啊。

  「那現在怎麼辦?打也不行,不打也不行。」

  白虎憤憤地說道,「不如我們乾脆認栽,回去向陛下復命,要打要罰我都認了,總好過在這裡吃癟!」

  「臨陣脫逃,乃是死罪。」

  玄武露出慘白的牙齒,語氣森然地道。

  白虎有些泄氣,一屁股坐在椅子,氣得滿臉通紅。

  「南海宗新老龍王交替,我們夜梟衛代表朝廷送上一份賀禮很合理吧?」

  朱雀臉上帶著思索之色,緩緩地開口道。

  「很合理。」

  玄武點頭道,臉上也露出思索之色。

  「蘇牧不是想讓我們站到陽光下嗎?我們就徹底站到陽光下。」

  朱雀眼神中閃爍著寒光,冷冷地說道,「就如我們不能光明正大地對付蘇牧,蘇牧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對我們動手。

  他若是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殺夜梟衛,那就形容謀反,整個太平司,都將成為亂臣賊子。

  到那時,陛下大可以舉大軍來討伐他們。」

  眾夜梟衛臉上都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感覺。

  他們以前還真是陷入了誤區。

  蘇牧和太平司無罪,便是陛下要滅他們也得偷偷摸摸地行事。

  所以夜梟衛之前動手的時候才會束手束腳。

  他們一直忘了,他們沒辦法在光天化日之下殺蘇牧,蘇牧同樣也沒辦法殺他們啊。

  說到底,太平司和玄帝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雙方私底下無論怎麼斗,事情都還沒有擺到明面上來。

  夜梟衛如果站到陽光底下,誰敢對他們動手?

  無論是太平司,還是南海宗,如果敢襲擊夜梟衛,那就形同謀反!

  身份,就是他們天然的盾牌!

  「我明白了!只要我們亮明身份,我們在嶺南三州就能橫著走!

  我們不主動動手,誰敢先對我們動手?」

  白虎拍手叫道,「朱雀,要麼說還是你的腦子好使!

  咱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去給南海宗送賀禮,蘇牧就算有什麼陰謀也用不出來了。

  他別說對我們動手了,我們在他的地盤上出事他都得負責!

  好主意!」

  眾夜梟衛想通了這個關節,臉上不由地都露出了喜色。

  一想到蘇牧非但不能再對他們動手,還得想方設法地保證他們的安全,眾夜梟衛心中就一直舒爽。

  「可惜,我們沒有證據證明青龍在蘇牧手上,否則還可以逼他把人交出來。」

  朱雀有些遺憾地說道。

  他們只要公開現身,那蘇牧想要對付他們就只能用其他手段。

  但想要救回青龍,這個辦法就沒用了。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玄武說道,「蘇牧用來對付我們的方法,現在正好可以用來對付他。

  南海宗新老龍王交替,我們正好可以趁機對蘇牧發難。

  夜梟衛在嶺南三州失蹤,此事,太平司必須管。」

  「如果是其他太平侯爺,那都是可以欺之以方,他們為了太平司的名聲,必定會把青龍放回來。」

  朱雀搖搖頭,「不過蘇牧不一樣,他是個不要臉的。

  我都可以想像出來,他會告訴我們,太平司能力有限,找不來讓人。」

  「不過沒關係,走一步看一步。」

  朱雀沉聲道,「咱們和蘇牧的戰爭,這才剛剛開始!」

  他臉上洋溢著鬥志,能和蘇牧這等天驕爭鋒,倒也不失為人生幸事!

  …………

  「你就是蘇牧?」

  張玄應站在蘇牧面前,一臉挑釁地打量著蘇牧,開口道。

  蘇牧有些奇怪地看著面前的青年。

  他帶著章得象從房間內走出來,將九轉冰心丹交給了南海龍王李泉。

  結果轉頭就看到了張玄應。

  「你是何人?」

  他打量著張玄應,目光也看到了跟在張玄應身邊的韓傑仁。

  韓傑仁現在的姿態,倒是跟章得象有些像。

  章得象是自己的跟班,韓傑仁是這個一臉跋扈的青年的跟班?

  蘇牧眼神中閃過一抹精芒。

  韓傑仁這個人修為不低,心機也有,最主要的是,他可是南海宗二號人物,是下一任南海龍王的有力競爭者。

  之前蘇牧還在猶豫,要不要提前替敖青掃清道路,弄死這個韓傑仁。

  後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韓傑仁留給敖青。

  敖青想要當南海龍王,那總要經歷一些歷練。

  話說回來,敖青雖然剛剛化形不久,但它可不是什麼懵懂無知的小白花。

  在成龍之前,敖青早就已經廝混多年。

  想當年,它也是凶名赫赫的妖物,如今擁有六階的實力,對付韓傑仁沒有太大的問題。

  只是沒想到,韓傑仁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個青年的跟班。

  這人是什麼來歷?

  蘇牧心中有些疑惑。

  「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張玄應傲然說道,「聽好了,本座張玄應,乃是下一任南海龍王。

  你可以稱呼我為龍王。」

  「張玄應?龍王?」

  蘇牧一臉疑惑,扭頭看向剛剛從宮殿內走出來的李泉。

  李泉剛把九轉冰心丹給他妻子服下,眼見她的氣息平穩了許多,李泉對蘇牧的實力再無懷疑。

  迎著蘇牧的目光,李泉也是微微有些尷尬。

  輕咳一聲,他緩緩地說道,「張玄應是南海宗麾下春風幫的副幫主,此番來龍宮是為了競爭龍王之位。

  這個年輕人實力不錯,我很看好他。」

  「實力不錯,你很看好他?」

  蘇牧眼神閃動,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春風幫他知道,是南海宗一個不起眼的小幫派。

  如果李泉真的看好這個張玄應,恐怕早就已經把他提拔起來了。

  這張玄應,十有八九跟敖青一樣,是個冒牌貨。

  看來南海龍王要退位,一下子有太多居心叵測之輩跳出來了。

  也是,南海宗涉及到的利益非同小可,如果有機會,誰不想把南海宗握在手裡?

  也只有李泉這種皇家出身的人,才會說退位就退位,絲毫不在乎龍王之位。

  「蘇牧,我看你實力不錯,有沒有興趣來南海宗?」

  張玄應看著蘇牧,繼續說道,「這南海龍宮還缺一個丞相,你若是來,我就把這個位置給你。」

  韓傑仁眼神閃動,閃過一抹焦急。

  蘇牧要是來了,他的位置在哪裡?

  他和蘇牧是同一種人,有蘇牧,就沒他韓傑仁。

  有他韓傑仁,就不需要蘇牧了啊。

  韓傑仁想要開口說話,但他知道張玄應的脾氣,這種時候要是制止張玄應,張玄應勢必會發脾氣。

  「丞相?」

  蘇牧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不知道對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你不知道我是誰?」

  蘇牧在對方臉上看不出來半點開玩笑的痕跡,對方竟然是認真的。

  這就有意思了。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

  他蘇牧是太平司的指揮使,大玄太平司有實無名的侯爺。

  南海宗算什麼?

  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方豪強罷了。

  就算太平司如今虎落平陽,但也不至於真的淪落成犬。

  別說一個龜丞相了,就算是南海龍王的位置,也不值得他蘇牧去坐好吧。

  「你是誰?你不就是蘇牧?」

  張玄應道,「我明白了,你是覺得委屈?

  哈哈,蘇牧,你雖然有些天賦,也有些本事,但我告訴你,能在本座麾下效力,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今日是南海龍宮的丞相,焉知他日不是整個天下的丞相?

  本座是看得起你,所以才給你這個機會,你可不要不識抬舉。」

  話音一落,張玄應的臉色也陰沉下來,看著蘇牧。

  蘇牧有些哭笑不得。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活寶?

  當著太平司指揮使的面,說自己有逐鹿天下的野心?

  這是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再者說,天下的丞相有什麼了不起嗎?

  太平司的太平侯爺,也不比大玄的丞相差好吧。

  以蘇牧現在的身份,就算去大玄京城,那些文臣武將也要給他幾分面子好吧。

  他現在都已經位極人臣了,想用這種他本來就有的東西來誘惑他,這不是搞笑嗎?

  章得象扛著火尖槍站在蘇牧背後,聽到張玄應的話,它看看張玄應,又看看蘇牧,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個大漢,你笑什麼?」

  張玄應臉色一沉,殺氣十足地道。

  「你說我嗎?」

  章得象指了指自己,開口道。

  「我自笑我的,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管得著我嗎?」

  章得象說道。

  「我乃下一任南海龍王,這裡是我的地盤,你說我管不管得了你?」

  張玄應冷冷地道。

  「別說你只是下一任龍王,你就算是現任,那也管不了你章爺爺我。」

  章得象不屑地說道,「就你這樣的,還想招攬我家大人,也不撒泡尿照照!

  就你這條件,狗都不理!」

  「你——」

  張玄應勃然大怒,轟的一聲,身上氣勢炸裂。

  「想動手?來啊。」

  章得象絲毫不懼,挑釁地說道。

  它好歹也是六階妖物,身邊更跟著一個深不可測的蘇牧,它根本絲毫不懼。

  真打起來,正好可以讓蘇牧瞧瞧它的本事。

  「找死!」

  張玄應大怒道。

  就在形勢一觸即發之時,兩道人影同時出現在兩人中間。

  一個是李泉,一個是韓傑仁。

  兩人十分默契地出現在章得象和張玄應中間,將兩人分開。

  李泉和韓傑仁對視一眼,又同時把目光移開。

  這份默契,兩人都希望沒有。

  「兩位,此地不宜動手。」

  李泉面無表情地說道,「現在我還是南海龍王,你們如果想在這裡動手,那就莫怪我不客氣。」

  他衣袖一甩,一股龐大的氣息沖天而起。

  霎時間,龍宮外面那一圈光幕光芒大放。

  「少主,現在還不是時候。」

  韓傑仁低聲勸說道。

  張玄應眼睛微微眯起,抬頭看著醞釀著威勢的陣法光幕,有些不情願地冷哼一聲。

  「章校尉,退下。」

  蘇牧淡淡地開口道,「一大把年紀了,難道還不明白這個簡單的道理?

  狗對你狂吠兩聲,你還要衝著狗叫回去?」

  既然對方是來挑釁的,蘇牧自然也不會跟他客氣。

  「好,很好!」

  張玄應氣得渾身顫抖,冷冷地說道,「我記住你們兩個了。

  待我坐上龍王的位子,你們兩個都得死!

  我說的,你們休想再活著離開南海!」

  「龍王,好像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是有人非要找死。」

  蘇牧眼中寒光一閃,淡淡地說道。

  他雖然沒有什麼動作,但李泉只感覺渾身一寒。

  他很清楚蘇牧的實力。

  一旦蘇牧動手,這張玄應可未必能扛得住。

  張玄應死了活該,但他如果死了,玄冥重水和白澤心血就沒有著落了啊。

  不能讓蘇牧動手。

  就在南海龍王李泉心思轉動,想要糊弄過去的時候。

  忽然。

  幾道聲音同時在眾人耳邊響起。

  「夜梟衛,朱雀。」

  「白虎。」

  「玄武。」

  「前來觀禮,恭賀南海宗新任龍王繼位。」

  合體境強者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南海龍宮之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數十個合體境的威勢,仿佛天威一般壓在南海龍宮之上。

  南海龍宮的防禦陣法自動激活,雷聲轟鳴,光芒刺眼。

  「夜梟衛?」

  南海龍王李泉臉色一沉。

  蘇牧臉上也是露出意外之色。

  「有意思,夜梟衛長腦子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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