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追殺天帝


  張驕已經退到了百里之外。

  縱然隔著百里,那散逸的力量依舊讓他有一種難以承受的感覺。

  他臉上充滿了驚駭之色,想要逃,卻又不知道該往哪裡逃。

  如果天帝能贏,他不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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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天帝輸了,他逃了也沒用。

  若是天帝死在了蘇牧手上,那整個宇宙就會成為蘇牧的地盤,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蘇牧的手掌心。

  他現在只能被動地等待著命運的降臨,沒有絲毫的辦法。

  而且,他看得分明,天帝已經落入了下風。

  天帝之前說得那麼自信,但真等到和蘇牧交手的時候,他根本就不是蘇牧的對手。

  「天帝啊天帝,平時你吹吹牛也就罷了,現在這種生死關頭,你為何還要跟我們吹牛?

  你要是早說自己打不過蘇牧,那我們提前做其他準備啊。」

  張驕心中暗暗叫苦。

  事到如今,他已經無路可走。

  「蘇牧,應該沒有這麼強吧。」

  張驕心中抱著一絲僥倖。

  天帝蹬蹬蹬地後退幾步。

  他臉上又驚又怒。

  他並不覺得吹牛了。

  他是真覺得他能夠對付得了蘇牧。

  之前他與蘇牧交手的時候已經了解了蘇牧的實力。

  他承認那個時候蘇牧是比他略強。

  但也僅僅是略強而已。

  現在他已經動用了自己的底牌,在此布下聚靈大陣,將黃天道獵殺武者釋放出來的靈氣盡數納入體內。

  重新回到道聖境的他,比之前更強!

  他自信自己一定會比蘇牧更強!

  打死他也想不到,就這麼短短數月時間,蘇牧竟然又變強了!

  這不應該啊。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監控著宇宙間的靈氣變化。

  宇宙間的靈氣濃度一直在提升,而不是降低。

  照理說,蘇牧不可能變強才對。

  蘇牧這種修為的強者,他的修為有任何變化都會影響到宇宙靈氣的變化。

  天帝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結果偏偏又出現了錯誤。

  蘇牧,竟然在不可能的情況下又變強了。

  大家都變強了,而蘇牧的基礎就比他高。

  這麼一來,他依舊不是蘇牧的對手。

  不是天帝太自信,而是蘇牧這個人太不講道理。

  「蘇牧,你是專門來跟我做對的嗎?」

  天帝死死盯著蘇牧,滿臉忿怒,「我從未主動針對過你,你為何一直跟我做對?」

  「你確定?」

  蘇牧神色平靜地看著天帝,一拳接著一拳的轟出。

  融合了諸多武道的六道輪迴拳已經達到了圓滿之境,每一拳轟出,都蘊含著六道輪迴的力量。

  尋常武者哪怕是挨著一下,也會立刻身死道消。

  就算是以天帝的修為,抵擋起來也是十分困難。

  「天帝,你很清楚,你跟我不可能同時存在於宇宙之間。」

  蘇牧平靜地道,「你若是願意散盡修為,那我可以饒你不死。」

  「放屁!我若是散盡修為,當場就會身死道消!」

  天帝怒道。

  他多大年紀了?

  若沒有這一身修為,他直接就會壽元耗盡而亡。

  況且,他根本不相信蘇牧。

  反正換了他是蘇牧,那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他想成聖做祖,那蘇牧,就是他的絆腳石。

  反之亦然。

  天帝知道自己已經是蘇牧的絆腳石。

  「你小瞧我了!」

  天帝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

  「你殺不了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天帝血灑宇宙,忽然一個黑洞出現在他和蘇牧中間。

  強大的力量竟然逼得蘇牧也停下了腳步。

  六道輪迴拳的力量被盡數吸入黑洞之中。

  天帝也縱身鑽入黑洞之中,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這一變故來的太快,就算是蘇牧也來不及攔下天帝。

  身為宇宙誕生之初的天地玄根中的一枝,天帝確實有一些難以想像的手段。

  張驕:「……」

  你他娘的就這麼跑了?

  你就扔下我,自己跑了?

  天帝你真不是個東西!

  他心裡早就已經問候了天帝的祖宗十八代,如果天帝有的話。

  張驕身體僵硬地站在那裡,眼見蘇牧回頭看了過來,他臉上不由地露出一抹尷尬之色。

  想當初他曾經和蘇牧結盟,但關鍵時候,他又帶領眾天人背刺了蘇牧。

  這種事情幹得確實有些丟臉。

  如果成功了也就罷了。

  畢竟歷史是由成功者書寫的,只要他當時殺光蘇牧和蘇牧手下的人,那他們背刺蘇牧的事情自然就不會再有人知道。

  但是天不從人願。

  他們失敗了。

  所以他們落到了現在的地步。

  而且現在是他的第二次失敗。

  他和天帝結盟,意圖反撲。

  沒想到真正的反撲還沒開始,天帝就再次落敗而逃。

  天帝是逃走了,他呢?

  他只是區區元始境啊,在蘇牧面前如何能夠逃得掉?

  張驕也沒想到,元始境高階的修為,竟然能跟區區兩個字聯繫在一起。

  以前就算天帝稱霸天界的時候,元始境高階也是很高的修為了啊。

  從什麼時候開始,元始境高階的修為都上不了台面了呢?

  「成王敗寇,我願賭服輸。」

  張驕苦笑著道。

  他的表現和夏之尊一般無二,都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

  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他知道反抗無用。

  面對一個根本不可能對付得了的對手,反正能有什麼用呢?

  連天帝都落敗而逃,他反抗除了自取其辱,還能如何呢?

  既然如此,還不如痛快一點,至少死得沒那麼丟臉。

  「你動手吧。」

  張驕嘆息道。

  「你想死還是想活?」

  蘇牧並未動手,而是背著手走到他的面前,緩緩地開口道。

  「我還能活?」

  張驕一臉苦澀,「我背叛了你,還差一點殺了你——」

  「你真的以為你差點殺死我?」

  蘇牧雲淡風輕地說道,「就憑你們,想殺我還差的遠著呢。

  不過你說的沒錯,你背叛了我,照理說,我應該直接殺了你。

  不過我現在心情不錯,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你想讓我幹什麼?」

  張驕沉聲道,「我不覺得我現在還有什麼能夠幫到你的地方。」

  以蘇牧現在的修為,宇宙之間能與他相抗衡的就只有一個天帝。

  張驕甚至覺得,這一方宇宙之中已經沒有什麼事情是蘇牧做不到的事情了。

  他一個小小的元始境高階,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其實當初他選擇背叛蘇牧,未嘗沒有這一方面的考慮。

  他和蘇牧只是臨時結盟,如果他們黃天道的天人失去了利用價值,誰知道蘇牧會不會卸磨殺驢?

  當然,現在說那些都已經沒用了。

  「殺了天帝,我可以讓你活到壽終正寢。」

  蘇牧緩緩地道。

  「我殺不了啊。」

  張驕苦笑道。

  「天帝是聖境,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能殺得了他?」

  這一點張驕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天人已經被蘇牧擊殺大半,就算他把剩下的天人集合起來,也不是天帝的對手。

  他要是真有殺死天帝的本事,現在也不至於這麼憋屈了。

  打不過蘇牧,難道還不能逃嗎?

  「殺他我來,你幫我找到他。」

  蘇牧平靜地說道。

  「你都找不到他,我怎麼可能找得到他?

  之前我能找到他只是巧合,現在我也不知道他逃到什麼地方去了。」

  張驕坦然地說道,「你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搜我的魂。」

  「你現在確實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但你能找得到他。」

  蘇牧淡淡地說道,「天人這個稱呼不是白來的。

  你們天人和天帝之間有特殊的聯繫在。」

  「嗯?是因為我們曾沐浴陽天君的鮮血?」

  張驕思索著道。

  他曾為黃天道的大首領,本來就是心機深沉之人,蘇牧一說,他立馬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曾經說過,陽天君、陰天君和天帝是一體三身,我們沐浴了陽天君的鮮血,所以我們跟他產生了聯繫?」

  「是。」

  蘇牧直言不諱地說道,「天帝乃是宇宙之初誕生的天地玄根中的一枝,如果他一心躲藏,就算是我也找不到。

  但是你可以。

  因為你身上有陽天君的血脈。」

  「明白了。」

  張驕點點頭,說道,「我要怎麼做?」

  他沒有絲毫猶豫。

  因為他清楚自己沒有選擇,他想活下去,就只能背叛天帝。

  張驕心中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張驕,現在也算是三姓家奴了。

  當年他帶著黃天道判離天界,後來他和蘇牧結盟,背刺了蘇牧。

  再然後,他又跟天帝重新結盟,現在卻又要撕毀結盟。

  「天帝,是你先不顧盟約自己逃生的,怪不得我。」

  張驕心中喃喃自語道。

  「用你的心去感受,你想去什麼地方就去什麼地方。」

  蘇牧緩緩地道,「不要動念,跟著自己的心走。」

  張驕聽著蘇牧這種玄之又玄的說法,心裡雖然有些不解。

  不過他也沒有多問,試探性地向外飛去。

  眼見蘇牧真的沒有阻攔,他就不斷加快速度。

  張驕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宇宙之大,已經沒有他張驕的容身之地。

  他就按照蘇牧的說法,憑著感覺往前飛。

  一開始,蘇牧在他身後不遠處不緊不慢地跟著。

  漸漸地,他忽然發現蘇牧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眼見如此,他乾脆也不再多想,直接放飛了自我。

  憑著感覺,他穿行在宇宙之間,不斷召集其他天人。

  之前一戰之後,天人死傷大半。

  當時活下來的天人只有五十多人,他們全都聚集在張驕的身邊。

  後來他們跟著張驕一起找到了天帝,然後就分頭去獵殺武者。

  張驕知道,蘇牧既然找上了他們,那天人恐怕也已經有人遭了蘇牧的毒手。

  但等他終於將所有天人重新召集起來之後,他心裡還是有些失望。

  所有的天人,包括他張驕在內,就只剩下四十九人了。

  這四十九個天人包括以前天界的天人,也包括曾經黃天道的天罡首領。

  張驕的目光在眾天人身上掃過,又少了幾個他熟悉的身影。

  夏之尊也不在了。

  他心中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合他們四十九人的力量,能在蘇牧手下堅持多久。

  他環顧四周,蘇牧並未現身。

  那些天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張驕,不是讓我們去獵殺武者嗎?

  你突然召集我們做什麼?」

  一個原本的天界天人開口詢問道。

  「我們還沒有殺夠天帝要求的數量呢。」

  天帝可是告訴他們,他們殺的越多,天帝戰勝蘇牧的機會也就越大。

  「沒有必要了。」

  張驕搖搖頭,說道。

  「沒有必要了?難道天帝已經殺了蘇牧了?」

  眾天人全都有些驚喜地道。

  不過下一刻,他們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天帝不會想要過河拆橋,對我們下手吧?」

  一個天人沉聲問道。

  能成為天人,他們也都不是傻子。

  現在他們和蘇牧、蘇牧和天帝、天帝和他們之間都沒有私人恩怨。

  現在是大道之爭。

  他們能和天帝化敵為友重新聯手,那是因為他們擁有共同的敵人蘇牧。

  如果蘇牧死了,那他們和天帝也不會和平共處。

  只不過眾人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不是。」

  張驕苦笑著搖搖頭,「天帝輸了。」

  他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跟眾天人講了一遍。

  眾天人面面相覷。

  所以,蘇牧就在附近?

  他們一臉驚恐地看向四周。

  現在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埋怨張驕了,他們現在在想,他們還能活著逃出去嗎?

  哪怕是四十九個人聚在一起,他們也沒有絲毫安全感。

  當初他們一百多個人聯手都不是蘇牧的對手,更何況現在剩下不到一半人。

  「我們怎麼就這麼命苦?」

  一個天人苦笑著道。

  被天帝算計完,又被蘇牧利用。

  他們好歹也是天人啊。

  「張驕,蘇牧讓你去找天帝,跟我們沒有關係——」

  一個天人說道,就要拆夥。

  「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張驕平靜地說道,「跟我一起找天帝,你還有利用價值。

  但你現在離開,那就沒有了利用價值,你覺得蘇牧會怎麼對你?」

  那天人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兄弟們,我們現在別無選擇。」

  張驕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除了聽令行事,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但換個角度來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我們還活著,將來會如何,誰也說不準。」

  張驕沉聲說道。

  眾天人沉默了片刻,最終全都點了點頭。

  在張驕的帶領下,他們開始在宇宙之中漫無目的地流浪。

  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就在張驕自己心中都有些懷疑自己能不能找到天帝的時候。

  忽然。

  前方的虛空之中跳出來一個人影,不是天帝又是何人?

  天帝看看張驕等人,又看看周圍,滿臉都是錯愕。

  他也沒想到,在這麼偏僻的地方竟然會遇到張驕等人。

  宇宙之大,就這麼碰上的機率幾乎為零。

  最主要的是,張驕還活著?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天帝皺眉道。

  「如果我們說只是湊巧碰到了你,你相信嗎?」

  張驕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不重要,張驕,你怎麼從蘇牧手下逃出來的?」

  天帝揮揮手,沉聲問道。

  張驕什麼時候有這個本事了?

  「我從來沒有逃出來。」

  張驕認真地說道,「我現在還在蘇牧的手上。」

  他話音未落。

  不遠處的虛空一陣波動。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裡。

  那身影長身玉立,面容英俊,臉上始終帶著一抹雲淡風輕之色。

  這個人,天帝和眾天人化成灰斗認得。

  蘇牧!

  「張驕,你又成了蘇牧手下的狗?」

  天帝又驚又怒。

  「天帝,別說那麼難聽,我只是為了活命。

  你能逃跑,我為何不能向蘇牧低頭?」

  張驕臉色難看地說道。

  「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們?如果我死了,蘇牧下一個要剷除的,就是你們這些天人!」

  天帝怒道,根本沒有跟蘇牧交手的意思,轉身就化作一道金光向遠處遁去。

  「蘇牧,我說了你殺不了我!」

  一邊逃,他還一邊大聲叫道。

  眼看著天帝的身影消失在虛空之中,蘇牧竟然沒有立刻追擊。

  「蘇天君,這——」

  張驕等人一臉疑惑地看向蘇牧。

  「繼續。」

  蘇牧淡淡地說道,「像之前一樣,繼續憑你的感覺去找天帝。」(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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