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陣法，殺機
「忘川谷方圓百里，有陣法隔絕內外？」
牛護法和張東旭走在忘川谷內。
它還沒有恢復全部實力，不過服用過蘇牧給的丹藥之後，它現在勉強可以將傷勢壓制下來，起碼可以行動無礙。
所以它第一時間開始探索這忘川谷。
像蘇牧吩咐的那樣，它要摸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張東旭做為土著，自然給它當起了嚮導。
至於蘇牧，則是留在張東旭的院子裡閉關療傷。
為了防止忘川谷里的人打擾到蘇牧，牛護法還親自在那院子周圍布置了陣法。
它出手，自然比張東旭出手的效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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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張東旭在它和蘇牧的幫助下已經修為大進。
張東旭跟在牛護法身邊，還翻來覆去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打死他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突破到天尊境！
天尊境修為啊，整個忘川谷內都沒有幾個。
以他的資質，他連天玄境都沒敢想過。
結果一顆丹藥，一次灌頂，他就直接脫胎換骨，一步登天到了天尊境！
他現在都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聽到牛護法的問話，張東旭如夢初醒。
「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陣法，反正就是有一堵肉眼看不見的牆，我們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這麼多年，你跟蘇前輩是惟一的外來者。」
張東旭現在也不敢對蘇牧直呼其名了。
連手下的一個妖寵都如此強大，蘇牧本人該強大到什麼程度？
張東旭根本就不敢想像。
哪怕蘇牧讓他直呼其名，他現在也不敢了。
「牛大人，你們是怎麼來到忘川谷的？」
張東旭好奇地問道。
牛護法臉色一沉。
它也想知道。
他們是從荒天原逃出來的，它最後的記憶就是看到了超脫者金虹出手阻攔荒天生物。
然後等它再次醒來的時候，它就看到了重傷昏迷的蘇牧。
它強撐著最後一口氣馱著蘇牧胡亂地向前走，結果就來到了這裡。
再之後就是現在了。
它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和蘇牧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除了我們兩個，這裡真的沒有其他外來者？」
牛護法不答反問。
當初一起逃出荒天原的，除了它和蘇牧，還有十二護法當中的其他人，還有黑龍敖坤、玄武和那些道聖境強者。
「就只有你們兩個。」
張東旭肯定地說道，「我經常在附近的山上採藥，救了你們兩個之後，我也去周圍找過，反正忘川谷範圍內，我沒有見到其他人。」
牛護法神色晦暗，也不知道其他人掉落到了什麼地方。
它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回到忘川谷上。
一個方圓百里的山谷，被陣法籠罩，與世隔絕。
這種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
對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牛護法思索著，隨口道，「你帶我去忘川谷的邊緣看一看。」
張東旭答應著，正準備帶牛護法前往。
忽然前方一個人迎面走來。
「忘川谷范策，見過前輩。」
那人徑直走到牛護法身前，在距離牛護法還有一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恭敬地躬身行禮道。
「范前輩——」
張東旭剛想開口說話，牛護法就瞪了他一眼。
「他是天尊，你也是天尊，叫什麼前輩？」
牛護法沒好氣地說道。
你對蘇牧有救命之恩，以後你在這天地之間就可以橫著走了。
誰有資格讓你叫一聲前輩？
張東旭縮了縮脖子，弱弱地道，「范——范兄，你有什麼事嗎？」
牛護法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這小子算是沒救了。
它倒是不想想，張東旭原本只是個合體境，在忘川谷中幾乎算是最弱的存在，他能一下子就霸氣起來嗎？
「滾，老子現在很忙，沒工夫搭理你們。」
牛護法瞥了一眼那范策，冷冷地說道。
它可不像張東旭那麼客氣。
「前輩息怒，范策此來並無惡意，我來是想幫助前輩的。」
那范策也不動怒，而是正色道。
「幫我？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天尊？」
牛護法冷笑道，虎落平陽被犬欺。
若是放在它巔峰時期，一個小小的天尊境，連跟它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我知道前輩你的實力深不可測，但我也有我的用處，我覺得，我一定可以幫得到前輩。」
范策正色道，「前輩來忘川谷，應該是為了那個來的吧？」
「什麼這個那個的，我再說一遍，滾，別逼我動手。」
牛護法皺眉道。
「前輩，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會證明我自己的。」
范策說道，「我知道前輩你在找什麼，我可以帶前輩你去尋找。」
眼見范策如同狗皮膏藥一般，牛護法臉上露出不耐煩之色。
「張東旭，你們忘川谷里的人腦子都這麼不清楚嗎？
還是說他覺得老牛我不敢殺了他？」
牛護法扭頭看向張東旭，怒極而笑道，「他說的什麼東西你知道嗎？」
張東旭茫然地搖搖頭。
「前輩，張東旭以前修為太低，他接觸不到的。」
范策說道，「前輩只需要跟我去看一看不就知道我說的是真還是假了？
憑我的實力，想必也傷不到前輩吧？
前輩你難道是不敢？」
「激將法對我沒用。」
牛護法冷笑道，「張東旭，還不帶路！」
它直接無視范策，跟著張東旭就往前走去。
直到他們消失在長街的盡頭，幾個人才出現在范策身邊。
那些人赫然正是宋鴻、朱青志等人。
「油鹽不進。」
宋鴻眉頭緊皺，「難道它看出來范策是假意投誠？」
「不應該啊，我的表演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范策也皺著眉頭道，「我能看出來，它是真的對我說的事情不感興趣。
難道是我們猜錯了？
他們並不是衝著那東西來的？」
「絕對不可能！」
宋鴻搖頭道，「兩個修為深不可測的傢伙，冒著生命危險跑來忘川谷，如果不是為了那東西是為什麼？
除了那東西，忘川谷中還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兩個冒險？
它一定是不相信你。」
朱青志等人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它讓張東旭帶路，估計就是在尋找那東西，等它找不到的時候它就會明白，張東旭不是一個合格的嚮導。」
朱青志道，「到時候你再去投誠，它肯定就不會拒絕。
只要你混到他們身邊，就能伺機給他們下毒。
到時候他們身上的東西就全都是我們的了。」
眾人一臉自信。
…………
「你們這忘川谷中還有什麼秘密不成？」
牛護法隨口問張東旭道。
它活了這麼多年，什麼事情沒見過。
那范策雖然遮遮掩掩，但牛護法也聽出來了，這忘川谷中好像有什麼東西。
范策以為他們是衝著那東西來的。
可惜，范策怎麼也想不到，它對那東西根本就沒興趣。
身為曾經的道祖境強者，這天下能讓它動心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它現在只想離開忘川谷，找到十二護法中的其他兄弟。
它和蘇牧都傷得這麼重，其他兄弟的情況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它是得了蘇牧的丹藥，所以保住了一條命，它那些兄弟呢？
天下間有幾個能像蘇牧這樣的煉丹師？
能夠幫它們壓制荒天力量的丹藥可不多見，就算有，別人也未必捨得用在它兄弟身上。
何況，還有個玄玄上人在暗中虎視眈眈。
牛護法只想儘快離開忘川谷去尋找它的兄弟。
這忘川谷中有什麼它根本就不在乎。
「我不知道啊。」
張東旭臉上帶著清澈的愚蠢回答道。
牛護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用它的標準來評價，張東旭就是個純純的廢物。
但架不住這廢物運氣好啊，救了它和蘇牧。
就這一件事，已經足夠張東旭逆天改命了。
兩人一路來到山中，張東旭指著前方道。
「那看不見的牆就在這裡，再往前就過不去了。」
牛護法抬頭看向前方。
肉眼確實看不出任何異常之處，但它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波動。
心中冷哼了一聲。
一個陣法而已。
能困得住忘川谷中的人，卻未必困得住它！
就算它重傷未愈，它這副軀體，那也是道祖境的軀體。
「張東旭，你後退一點。」
牛護法吩咐道。
等到張東旭後退到百丈之外，它才低吼一聲，化出青牛本體。
四蹄刨地，它揚起雙角，猛地向前撞去。
轟！
一聲巨響。
牛護法的身體猛地停頓在空中，那一對兒牛角的尖端都冒出了火花，仿佛與什麼東西碰撞在了一起一般。
張東旭只感覺腳下的大地都劇烈震盪了一下。
然後他就看到牛護法蹬蹬蹬地後退了幾步。
牛護法牛鼻子噴出肉眼可見的白氣，雙眼變得通紅一片。
它咆哮一聲。
再次奔跑著向前撞去。
轟隆！
悶雷一般的響聲傳遍忘川谷。
大地和山峰都劇烈震盪起來，不遠處一座小山甚至被震得崩塌。
一片光幕浮現在張東旭面前，他看到那光幕將整個忘川谷籠罩在內，如同一個巨蛋一般。
牛護法的牛角頂在那光幕之上。
光幕上被撞出了一道道蜘蛛網狀的裂紋，但是卻沒有真正破碎。
哇！
牛護法張嘴吐出一口鮮血，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來。
一片清光閃過，牛護法重新化作人形，臉色慘白得看不到半點血色。
它重傷本就未愈，體內那股荒天力量只是暫時被壓制了而已。
現在強行動用力量，那股荒天力量失去了壓制，立刻又冒出來肆意破壞著它的身體。
「牛大人，你沒事吧？」
張東旭連忙衝上去，扶住牛護法，一臉擔心地問道。
牛護法看了他一眼，擦去嘴角的血跡。
蠢有蠢的好處，這張東旭至少心思單純，不用擔心他對自己不利。
牛護法心中暗自道，目光落在前方。
剛剛浮現出來的光幕已經消失不見，一切又恢復如常。
只用雙眼去看，根本就看不到前方有這麼一道光幕。
牛護法本身只是粗通陣法，看不穿這籠罩了忘川谷的陣法是什麼來頭。
不過它能感覺到，若是它沒有受傷，那強行打破這陣法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惜它現在有傷在身，短時間內很難恢復足夠的力量來打破這陣法。
最主要的是，它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這陣法將忘川谷與外面的世界隔開，分明是人為的手段。
而且布置這陣法的人，修為恐怕不在它巔峰時候之下。
這個人布置陣法的目的何在？
他人又在何方？
朱青志、范策那些人實力低微，傷不到它和蘇牧。
但布置陣法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若是它和蘇牧沒有受傷，那倒是不會怕對方。
但現在它和蘇牧都身受重傷，它還能活動，蘇牧甚至連活動的力氣都沒有。
這時候若是冒出來一個強者。
對方甚至都不需要是道祖境。
哪怕只是道聖境，都有可能殺了他們兩個。
試問牛護法怎麼能不緊張？
兩人剛剛離開不久，宋鴻、朱青志、魏思里、范策等人便來到了剛剛牛護法撞擊陣法的地方。
看著那崩塌的山峰，幾人臉上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這頭牛的實力——」
幾人對視一眼。
「宋老鬼，你確定你的毒藥，真的能毒倒它？」
朱青志沉聲問道。
宋鴻本來十分自信，但現在，他也有些拿不準了。
這頭牛的實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它竟然差一點就撞破了封禁忘川谷的陣法！
他們這些人被困在忘川谷這麼多年，數代人都想要離開此地而不可得。
而且這麼多年，外界也從來沒有人能闖進來過。
如此強大的陣法，竟然差一點就毀在這頭牛的身上。
這等實力，他的毒藥真的能起到作用嗎？
「或許，我們不應該與他們為敵。」
魏思里弱弱地說道，「他們也沒有對我們動手，我們為何要主動挑起事端呢？」
他害怕了。
身受重傷還能有如此實力，若是傷勢恢復了呢？
他們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
這兩個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哪怕是下毒也未必能有任何作用。
「糊塗！」
宋鴻怒斥道，「他們現在沒有對我們動手，那是因為他們有傷在身，一旦他們恢復了，你覺得，他們能放過我們？
別忘了，之前你們可是打上門去，逼迫他們交出丹藥！
哪個強者能忍受這種侮辱？」
魏思里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朱青志和范策等人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宋老鬼，那你說怎麼辦？你的毒藥都未必能管用，憑我們的實力，怎麼可能殺得了對方？」
朱青志沉聲道。
「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修為再強也不例外！」
宋鴻冷冷地說道。
「如果他們真有那麼強，又怎麼會傷到這種程度？
之前他們兩個可是差一點就死掉了。」
朱青志等人沉默了下來。
受傷跟強矛盾嗎？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怎麼受的傷？
別人能傷到他們，不代表我們也能傷到他們啊。
「張東旭是什麼天賦你們也清楚，連他都突破到了天尊境，你們想想，這兩個人身上到底有多少寶物？」
宋鴻臉上帶著瘋狂之色。
「天予不取，反受其罪，現在上天把這個機會送到了我們面前，難道你們就想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機會錯過嗎？
錯過了這個機會，你們難道想一輩子被困在忘川谷中終老嗎？
諸位，好好想一想，只要我們能拿到他們身上的寶物，我們就有可能突破限制，闖出忘川谷去！
到時候，天大地大，我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難道不好過在這裡坐牢？」
宋鴻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眾人的臉色也是微微變化。
想到宋鴻描述的將來，他們也再次有了意動之色。
「你說的這些我們也知道，問題是，現在我們沒有那個實力。」
朱青志沉聲道。
他們又不是沒有幹過。
之前他們不就打上門去了嗎？
結果如何？
結果還不是被那個牛妖給趕了出來？
他可是親手跟牛妖交過手的，他很清楚那個牛妖有多強。
「殺人未必需要我們親自動手！」
宋鴻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
牛護法和張東旭回到了蘇牧的面前。
「我探查過了，我們現在處於一處牢籠之中。
這裡方圓百里範圍被一個陣法覆蓋，與世隔絕，陣法很強，布陣之人的實力不在我全盛時期之下。」
牛護法沒有廢話，直接稟報導，「暫時還不清楚布陣之人的目的。
忘川谷中有數千人，修為最高的不過天尊。
不過我不確定布陣之人是否也隱藏其中。
想要離開這裡，就必須破掉那陣法，我現在的力量，打破不了。」
「我都看到了。」
蘇牧平靜地說道，「剛剛你攻擊陣法的時候，陣法有過剎那間的顯形。
我大概能猜出來這是一個什麼陣法。」
牛護法臉色一喜。
張東旭則是瞪大了眼睛。
連動都動不了，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什麼陣法了？
我修為低，你可別糊弄我！
忘川谷存在了上萬年，多少代人前仆後繼想要破解那陣法，但一直沒有人能做到。
蘇牧就這麼看了一眼就說他知道這是什麼陣法了？
這還是人嗎？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的。」
牛護法對蘇牧充滿了信心。
「你說，如何才能破陣。」
牛護法興沖沖地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