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加稅——青苗稅
湊在火堆旁烤了好一會兒，沈青雲才覺著身上有了暖意。
這時，紅薯也烤好了，香甜的氣息瀰漫開來。
沈青雲用棍子把紅薯扒拉出來，剛好一人一個。紅薯燙得厲害，沈青雲兩手來回倒騰著，嘴裡還不忘叮囑沈青舟：「舟哥兒，小心燙。」
正當姐弟倆美美地吃著紅薯都時候，林三全來了。
「二嫂，」他踏進灶房，看到沈青雲他們在吃紅薯，眼前一亮，「我也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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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在重新烤幾根。」沈青雲又放了幾根紅薯在火堆旁。
林三全也搬了個小木墩湊到了火堆的周圍，說道，「二嫂，官府來人了，要求每家每戶都要去一人。」
沈青雲有點驚訝，這個天氣來人？她開口道：「有說是什麼嗎？」
林三全大大咧咧地說道，「還不知嘞，我就上來找你了。你去吧，我家我娘去了，呆會你回來跟我說。」
「行。」沈青雲往村子裡走去。
當沈青雲趕到村長家的時候，村長家門前早已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人們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中間的兩個衙役。
王麗娘眼尖地看到沈青雲，招手喊道：「雲娘，來這裡。」
沈青雲朝著王麗娘的方向鑽了過去，成功地進到了村長的院子裡。
人群喧鬧不已，兩個衙役皺著眉頭。沒一會兒，衙役敲響銅鐘，「鐺鐺鐺」，隨後高喊：「安靜！」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其中一個衙役開口道：「現在由我們來宣告王朝最新的政策。」
「接下來的話，你等不可隨意打斷，一切宣讀完畢在自行商討。」
「王朝如今為了興修水利、擴充軍備，……經陛下與諸位大臣商議，新增一項青苗稅。」
新增一項青苗稅，這幾個字就像丟了個深水炸彈到了湖面上，炸的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什麼，還要加稅，今年都收走七成了，再加要我們吃西北風嗎。」
「對呀，哪有道理冬天加稅的。」
有人還哭喊道：「這還給不給人留活路了。」
「鐺鐺鐺」銅鐘敲響幾下，看著面露戚色人群，他們心中波瀾不驚。通知了這麼多村子，他們早已鐵石心腸，不為所動。
「安靜。」衙役大喊幾聲，場面終於安靜下來。
衙役接著說道，「青苗稅，需二十天內完成，每家每戶繳納三百斤糧食，不夠者可用銀錢代替，一百斤二兩銀子。」
「抗稅者，全家充軍。」
衙役宣讀完，朝著村長說道，「稅收將在通知後的第二十天下來，你等自行監督執行。」
說罷，他們撥開人群離開，不在理會身後的一聲聲哭喊聲。
「三百斤！今年秋收交稅完我家只剩一百斤！」一位頭髮發白老人哭喊道。
「這不給人活路啊，大冬天這哪讓人上哪裡找吃的去。」
人群低低的啜泣聲傳來，很快，更多哭聲響起，此起彼伏，像是悲戚的浪潮一波波湧來。
村長也不禁老淚縱橫，就連他自己家用的餘糧都沒有三百斤。
這次前所未有的還是在冬天加稅，這是要把人往死路里逼啊。本想今年的七成稅已經夠高了，沒想到冬天還要加收。
宣布加稅之後，村里就籠罩著一股悲傷的氣息，無法散去。
就算全部用銀錢代替，也需要六兩銀子，這村裡有多少家存款能有六兩？
而且交不了，全家去從充軍，這可是要命的，去了跟送死沒有用什麼區別。
林三全到沈青雲回來說官府要加稅，手裡的紅薯直直掉入了火堆里。
他手腳無措地說：「怎麼會在冬天加稅，這可怎麼辦。」林三全急切地往家裡跑去了。
「哎，」沈青雲長嘆了一口氣，這才是一個小小浪潮打來，就已經讓人沒辦法接受了。
高額的稅收，動不動的加稅，下一步誰也不知道發生什麼。
沈青雲緊緊抱住沈青舟，心想，還好她自己買的糧食夠多，而且現在也沒有人知道。
要不然她現在可自身難保，想到這裡，她有些許的不安。
放下沈青舟，叮囑道：「和大寶他們呆在家裡，我不會來你都不要開門。」
沈青舟看著阿姐嚴肅的樣子，重重點了點頭。
沈青雲披上襖子，往丁甲村的張屠戶家裡趕去。
丁甲村路上都碰不到什麼人，寂靜無聲，一片死氣沉沉樣子。
「叔。」她敲門喊道。
「雲娘？」張屠戶開門看到是沈青雲很驚訝，「快進來。」
「老張，誰來了。」一個聲音從屋裡傳來出來，這是張屠戶的老伴。
她看到沈青雲臉色很不好，以為沈青雲來借錢的。這加稅的消息一出，家裡都不知道來多少批人借錢了。
「嬸，」沈青雲打了聲招呼，張屠戶老闆雖然臉色不好，但依舊給沈青雲倒了一杯熱茶，說道，「坐著喝暖暖身體吧。」
沈青雲順勢坐下，「謝謝嬸。」
她不等張屠戶開口，沈青雲說道，「叔，我想要把刀防身。不知道你這裡有沒有。」
「刀？」
沈青雲點了點頭。
「要鋒利刀？」張屠戶挑眉問道，他一開始也以為沈青雲來借錢的，沒想到竟然是來求刀。
「能殺豬的刀最好。」沈青雲說道。
「我倒是還有一把備用的，不過這刀可不便宜。」張屠戶也不問沈青云為什麼要買這麼鋒利的刀，大差不差也是那幾個原因，這世道不安啊。
沈青雲驚喜的說道，「沒關係，叔，不知道其他的刀你還沒有多餘的。」
張屠戶帶了幾把刀進來，除了一把特別鋒利的殺豬刀，長而尖。還有兩把是分割豬肉用的。
「多餘的就這三把刀了。」張屠戶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這些刀都不便宜，這殺豬刀都要三兩成本了，其他兩把是二兩一把。」
想不到刀賣的這麼貴，沈青雲掏出八兩放在桌子上，說道，「叔，我用八兩買這三把刀，你看行不行。」
「行，怎麼不行。」一下子就多出了一兩，張屠戶樂意至極，這三把刀都夠他交稅的了。
張屠戶老伴看到一下子有八兩銀子入帳，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笑眯眯地幫沈青雲打包起來。
張屠戶外出院子找了塊磨刀石進來，說道，「這磨刀石送你，比其他石頭好用，剩下兩把鈍一點的刀，磨一磨也是很好用。」
沈青雲接了過來，說道：「謝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