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麥芽糖
村長敘說著當年的事情，他沒有講的很生動，但是因為這個環境。眾人聽到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村長老伴把薑茶放在桌子上說道：「好了，別想那麼，咱得計算著用量了。這麼大的雪一時半會也停不了，咱可沒囤這麼多的柴。「
糧食省省還夠吃，但是沒柴火可做不了飯了。外面就是樹林，誰也沒想到要去囤點柴火回來。
林大柱憨聲問道：「咱家的柴火還能用多少天。」
「最多五天。」
「夠了，等雪一停，我就出去砍回來。」
林三全家和村長不同，王大斤和王芳娘眼裡都有活，空的時候撿了滿滿的一面牆的柴回來。
而林二牛，平時空的時候就喜歡和其他小孩玩。山中村的小孩多了，玩的地方也變多了。
王秀秀盯著門口積雪，慶幸地說道：「幸好家裡的東西夠用。」
林三全說道：「好了，你快進屋吧，外面冷。」
雪越下越大，越下越猛。
把山下所有的一切，全都覆蓋住了，包括人。
自從下雪以來，已經持續了一個月多了，積雪的厚度維持了在了半人高上。
水潭裡的水已經完全完全凍住了，山泉口依舊堅挺著出水，這極大方便了沈青雲他們。
每次都要化雪水，還是挺麻煩的。
沈青舟學會了披著蓑衣也能下去鏟雪了，這一個月來，下雪的日子寥寥無幾。
幾乎每天都在下雪，不穿蓑衣他就不能下到地面上。拘在小小的山洞裡，他迫切地希望能活動。
沈青雲呆著也很無聊，現在都是手把手的開始教齊霄南讀書了。
這點讓齊霄南非常滿意。
山洞裡的火盆時常點著，就算夜裡也會放幾根大木頭慢慢燒。把山洞的大門一關，外面的風雪變在也吹不進來。
山洞裡暖和和的，不過沈青雲除了晚上才會關山洞門，白天還是敞開的。
關上了，山洞連白天也要點蠟燭照明了。
今天依舊是大雪紛飛，沈青雲在收拾儲物室里東西，一一過目。
「藥沒有多少了，糖也沒多少了，醬油也沒多少了。」沈青雲嘀咕著，這日用品用得就是快。
特別是這藥，消耗得特別快，只剩下零零散散一些了。沈青雲想，等開春了，要下山補充一下。
也不知道這縣城裡，還有沒有藥店。
就這麼點東西，清點起來也很快，沈青雲伸了個懶腰走了出來。
李文政和沈青舟正在練字，這是二人為數不多真真正正使用紙硯筆墨的寫字。
平日裡，大都是用樹枝代替的。
筆墨紙硯沈青雲準備的不多，這個東西貴，她沒買多少。不過在山裡沒什麼消耗，偶爾用用也是可以的。
畢竟用樹枝寫在地上，和用筆寫在紙上，是完全兩個概念。
許久不動筆，沈青舟字也開始退步了。練了好幾張紙，他才慢慢找回感覺。
李文政也是，第一次碰紙筆，一開始寫得不好，慢慢地也找到感覺了。
沈青雲在一旁看著，果然，正經的學習還得用紙筆才是最好的啊。
看了一會，沈青雲拿了一些小麥的種子出來。
齊霄南正好也要下去餵騾子了，沈青雲喊道：「幫我把幾個簸箕都給拿上來。」
這些工具，向來都是放在山洞下面的。
拿到簸箕後，沈青雲拜託齊霄南幫忙打了一個架子在火盆旁邊，剛好能全部放下簸箕。
把小麥的種子平鋪在簸箕上，撒上溫水，在用稻草全部蓋住。
沈青雲想做麥芽糖了，麥芽糖做起來費勁。往日裡她是不會想著做的，但現在閒著也是閒著，家裡糖也快用完了。
不過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能不能發芽，得先試試。
幾天後，沈青雲把山洞大門關上，掀開了一點稻草看種子的情況。
大部分都發芽了，特別是靠近火盆的這一側，長勢特別好。
越往後越少，貼近牆壁的那一側還毫無動靜。
這樣已經讓沈青雲很滿足了，連忙把稻草蓋回去，做麥芽糖的小麥是要不能見光的。
見光了小麥會變成綠色，這個會影響糖的口感。
兩個小孩也在一旁蹲著，掀起另一部分，興奮地說道：「發芽了，發芽了！」
看到沈青雲把稻草又蓋回去了，他們也連忙蓋回去。
李文政求知若渴，虛心請教，他不明白為什麼本該時候春天發芽的植物，到了冬天也能發芽。
「嬸嬸，為什麼這些可以在冬天能發芽。」
沈青雲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引導著說道：「你想想植物為什麼要在春天才能發芽。」
齊霄南其實也很好奇，聽到這不由自主地思索了起來，沒一會就知曉了其中的緣由。
驚奇的看著沈青雲，每次，沈青雲都會給他帶來大驚喜。
李文政苦苦思索著，沈青舟在旁邊嘀咕道：「因為亘古以來就是如此，不對，夏天也能發芽的。」沈青舟想到了自己的種下的菜，不是春天也能發芽。
兩個小孩不停地在討論著，也在不斷地否認對方的回答。
沈青雲笑眯眯看著，問齊霄南：「你明白了麼。」
齊霄南笑得很燦爛，指了指火盆里的火。他坐得更靠近沈青雲，壓低聲音說道：「是不是。」
沈青雲同樣也壓低聲音，「真聰明。」
齊霄南無聲的說著，「獎勵。」這是齊霄南好不容易給自己爭取來的福利，答對了就有獎。
沈青雲看了看兩小孩，發現他們還沒注意到，蜻蜓點水碰了碰齊霄南的臉頰。
齊霄南有點不滿足，但是看著屋內還有兩個小孩只能放棄了。
這共住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到頭。
現在他和沈青雲還是照舊分上下床睡覺，真是一把辛酸一把淚啊。
討論了一會，李文政還是想不出其中的關竅，垂頭喪氣地說道：「嬸嬸，我遲鈍，想不出來。」
沈青雲溫聲說道：「這不是遲鈍，只是說以前從來未有注意到罷了。
冬天會下雪，春天雪會融化，其中最大的區別就是溫度。火盆里有火，讓我們感到沒這麼冷，這就是溫度。
既然春天才能發芽，說明種子靠的是溫度。我把小麥放在火盆旁邊，以此欺騙種子，春天到了，該發芽了。」
沈青雲這一席話，讓李文政茅塞頓開，他興奮地說道：「那其他的種子也是一樣的。」
他的眼睛亮得出奇，「嬸嬸，我也想嘗試一下。」
沈青雲自然是答應的，「自個拿小麥種去，現在土凍住了，不好挖。和我一樣就先試試小麥吧。」
齊霄南沉思了一會，想到了以往冬天看到的新鮮的菜。「是不是只要提前把土挖好，屋內點起火盆也能種出東西。」
沈青雲點了點頭，「土的話就要考慮到溫度均衡的問題，可以在房間內做成火牆。火牆的溫度一直保持著，那菜就能發芽。」這就是最早大棚蔬菜。
齊霄南驚訝地看著沈青雲，沒想到她真的會把辦法說了出來。這等技術，他從來沒聽過，想來是大世家給藏得很好。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阿雲，你這麼告訴我沒問題嗎？」從沈青雲這裡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他有點慌。
這一刻，齊霄南深刻的意識到，沈青雲和他是處在不同的一個世界裡。
他想竭盡全力，能讓她過得好一點，想到這裡，他眼裡閃過一絲堅定。
有些事情不能在拖了。
沈青雲瞅了他兩眼，看他如臨大敵的樣子，「噗呲」笑了一下。
「好啦，這有什麼。」她會這些全都靠都是知識的薰陶啊，要不然平常人沒點機智還真想不到冬天要怎麼種菜。
麥芽雖然發芽了，但單靠火盆的溫度長得還是有些慢，十幾天後，根系才發達長成了沈青雲想要的樣子。
這期間李文政和沈青舟的實踐作業都換了好幾份了，不是水澆多了，就是水澆少了太幹了。
沈青雲也沒去干涉，讓他們自己折騰，冬天時間漫長，找點動手的事情做事挺好的。
一直捂著不見見光，麥芽葉黃巴巴的，但這樣的狀態，最麥芽糖效果是最好的。
長在簸箕里的麥苗需要費點力氣才能撕下來，天氣太冷了。沈青雲使喚著齊霄南去水潭邊把麥芽給乾淨。
「你小心點，別把鞋子弄濕了。」齊霄南的鞋子就兩雙，每次出去都把鞋子給打濕了。
這雙要是在濕了，烘都烘不過來了都。
山泉口出來的水是溫的，齊霄南洗著一點也不覺得冷。他舉著大木盆，把清洗乾淨的麥芽帶回來到了山洞裡。
沈青雲想接手過來做，齊霄南避了避，他不捨得讓沈青雲動手。說道：「接下來怎麼弄，你說我做吧。」
沈青雲一樂，「那行，你把麥芽切碎，要切得碎碎的。」
齊霄南剁起麥芽來那叫一個快，手起刀下，噠噠噠幾聲，沒多久一盆的麥芽全都剁碎好了。
沈青雲估摸著舀了幾勺的紅薯粉進去，她沒有糯米。但沒有糯米是可以使用其他的來代替的，紅薯或者是玉米都可以，當然的是粉狀或者是磨成渣。
紅薯粉和麥芽攪拌均勻，沈青雲用布蓋住，放到了火盆旁邊發酵。時不時的還轉動下木盆的方向，受熱更均勻。
冬天難得有這點娛樂在，沈青舟無比上心。他時不時的就跑過去打開看，如果不是沈青雲說要等到水分出來，半個時辰內能無數次地喊阿姐。
沈青雲被他喊得頭有點發脹。
沈青舟讀完書，閒下來了又去打開一看。有水分了，他驚喜地說道：「阿姐，你看看，這個好沒，出水了。」
沈青雲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看這狀態也發酵好了。「可以了，拿濾布過來把水分濾出來。」
這個兩個小孩在行，兩個把這個事情全包攬了，不給沈青雲插手的機會。
過濾出來的水也有一大盆，用小鍋是煮不完的，沈青雲已經讓齊霄南把大鍋拿了出來。
大火燒沸，轉中小火慢慢熬，熬到顏色變成焦糖色，粘稠冒泡的狀態。
這麥芽糖就熬製好了。
甜甜的味道在山洞裡瀰漫開來，齊霄南到最後才知道這個竟然也是一種製糖的方法。
「這……」他震驚了，之前的拐棗蜜他就覺得不可思議，但沒想到另外一種糖沈青雲竟然也會。
而且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的，這些東西和製糖完全都沒有任何關係。
「阿雲，是不是所有的植物都能製糖。」他迷糊了。
沈青雲奇怪地看著他，「怎麼可能，要有甜份的才可以。」
「那有甜份的植物多麼？」
「也不多，就那幾種吧。」
幾種？齊霄南覺得自己壓力很大，如果在不上進點，後面就要吃軟飯了。
根據他這段時間的了解，沈青雲做的這些東西，都能賣出個好價錢。
而且根本不怕沒生意，就單說上次釀的葡萄酒，他就從來沒喝過這種酒。
拿了一點去送給楊依依，她對此也是讚不絕口。
煮好的麥芽糖，沈青雲一部分裝壇冷卻，這部分冷卻後就可以用筷子粘起來了。
還有另外一部分的則是這用來拉成硬糖。
這下，這活也不用搶著幹了，沈青雲分成了兩部分，每個人都有份。
來回的拉扯，麥芽糖越來越白，越來越細膩。
等到徹底冷卻，剪下來的就是一塊小一小塊的硬糖。
李文政學會了這個方法，整個冬天都在沉迷製糖，他每次做得也不多，都是小份的。
折騰到最後，連沈青舟對麥芽糖怎麼做都說得頭頭是道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了，很快就快要到過年了。
難得的好天氣，齊霄南跟沈青雲說道：「阿雲，我想出去轉轉，打個獵。」
沈青雲拒絕，「別去了，雪厚，外面不安全。」這積雪一直在人的腰部以上，這麼厚的雪都看不清楚路。
齊霄南抿了抿嘴，「快過年了，我們不能總吃臘肉吧，」況且，這肉也不多了，齊霄南想出去找點新鮮的肉回來。
「沒有總是吃臘肉啊，你忘記了前天吃的雞，昨天吃的兔子嗎？」
兩個小孩的養殖打很成功，雞足夠他們吃到開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