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洗澡
齊霄南嘴角勾了勾，「好啊，我們先從水路出發，慢慢的走上一天，也到洛州了。聽聞洛州夜景一絕，晚上我們還能在那四處逛逛。」
沈青雲聽了著心都要飛了，不過她也有點擔心，「我們這麼去安全嗎？」
這可不是後世，隨便出門。山匪水匪到處都是，剿不完，根本剿不完。
齊霄南說道：「沒事，我們跟著官船走。半個月後有支商隊要回洛州，我們跟著這支商隊走。」
沈青雲安心了，出去安全才能放心的出去。她對這次的出行抱著極大的期待，穿越過來這麼久了，這還是第一次出遠門。
激動的當晚都睡不著覺了，把齊霄南給樂瘋了。
第二天一覺睡到了中午，沈青雲也沒覺得累。
起來就開始安排活計，建房子有梁一戶和陸茂盯著，這點她可以放心。
鋪子裡的事情，沈青雲交給了李文政，如果拿不定主意的可以聽聽鋪子掌柜的，還有陸茂的建議。
陸茂還是有幾分機靈在的。
臨走之前，沈青雲也不忘了通知一聲沈青舟。沈青舟羨慕的說道：「阿姐，我也沒去過洛州，好想去啊。」
最重要的一點是，沈青雲去這麼遠，他沒有在，他覺得不安心。
這和住在袁夫子家是不一樣的，在袁夫子家他知道沈青雲就在家裡，他回去就能見到了。
沈青舟擔心的說道：「阿姐，要不你先等等吧，等我長大了和你一起去。」
齊霄南危險的眯起眼睛盯著自個的小舅子，還這么小就會跟我搶媳婦了麼。
沈青雲上下大量著沈青舟的小短腿，翻了個白眼。「好好上學，別想著有些的，等你長大了我都走不動咯。」
「可……」沈青舟嘆了口氣，「好吧。」
他接下來囉囉嗦嗦的叮囑了一大堆，出行的準備，安全，吃的，喝的，住的。
圓圓的小臉上故作嚴肅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李文政也有點憂愁，家裡這麼大一堆攤子給到他，他能行嗎？
他問道：「嬸嬸，要是我管不過來怎麼辦。」
對他，沈青雲也給了一個白眼。「多聽，多學，多看咯。失敗了就失敗，失敗了咱就過個簡單年。」
沈青雲心想，除非是掌柜糊弄他，怎麼著也不會虧了老本。
這更讓李文政壓力山大了。
齊霄南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沒有什麼困難的，不要一下子去插手，多聽多看多學。我們倆很快就回來了。」
當然，齊霄南這個只是說說罷了。既然難得出去一趟，他還是很樂意在外面多呆一會的，二人世界多好啊。
正好衙門裡也有副管事的了，他出去都不怕沒人管事。
……
這是一支專門往返洛州的商隊，途徑的每一座城，每一個縣都會停留下來。
就連在這條水路上，稍大一點的集市也會停靠半天做生意。
所以齊霄南打算一天內到洛州是沒辦法的，沈青雲看這樣子，怎麼找也得兩三天。
這艘船不大，老王是這艘船的主人，帶著一家子組成了一個商隊。
跟在官船後面，找點生意，掙點家用。
雖然船隻不大，但是該有的也有，沈青雲和齊霄南分了一個小房間。
沈青雲他倆是這艘船上唯一的客人，老王一家待他們都很熱情。
沈青雲站在甲板上享受涼風，趁太陽還沒出來，多吹一會。
老王的二兒子，王二正在釣魚。
王二笑眯眯說道：「沈娘子，一會請你吃河鮮。」
「好啊。」沈青雲期待著。
王二釣魚很給力，沒一會兒，魚兒就咬鉤了。溜了一會，王二拉起魚線，齊霄南一抄接過來。
「漂亮！」
齊霄南把抄網放在甲板上，王二扒拉了一下，高興的說道：「今兒運氣真好，這麼大一條白魚。」
白魚，也就是翹嘴，這條白魚很大，有沈青雲三分之二的手臂那麼長。
王二媳婦已經把爐子點上了，裡面熬這是白花花的大米粥。
剛釣上來的魚很新鮮，王二開膛破肚，去鱗清洗乾淨。
王二削了點魚片放到米粥里，魚片是特意挑過過的，沒刺。
魚頭用來煮湯，一部分香煎魚，一部分清蒸魚。
一魚四吃。
這麼大的一條魚，愣是給安排的明明白白。
王二媳婦說道：「來，嘗嘗這魚，這蔥是野蔥，味足，放點進去香的很。」
確實很香，沈青雲吃的很滿足。
魚大，但吃飯的人也多，一條魚硬是吃得一乾二淨。
吃飯過後沒多久，船就搖搖晃晃的靠岸了。
靠岸的這座城市是通城，一個稍微比襄城還繁華的地段。
老王會在在這裡補充些貨物，好到下一個城池進行售賣。
沈青雲下去轉了兩圈，興致乏乏，回到碼頭看著老王一家在裝貨。
「沈娘子，今晚是在船上過夜還是去客棧。」老王問道，夜晚他們不走船。
老王一家自然是要在船上過夜的，但沈青雲是客人，老王還是打算問問。
明天一早也還沒這麼快，他們要等官船出發了才走。
下一個碼頭還是有點距離，跟著官船才能確保安全。
老王自打水路重新通了之後，天天就跟著官船跑，早就打聽清楚了每艘船的發船時間。
什麼時候到哪個碼頭，他都一清二楚。
「客棧吧。」船上環境其實不怎麼好，在船上也不能洗澡。
沈青雲不想沒苦硬吃，既然到了城裡，就住一晚上的客棧。
更何況，老王也說了，一早不會走的這麼快。
沈青雲和齊霄南慢悠悠的走在街上，沈青雲東瞅瞅，西瞅瞅。
就算不買東西，這氛圍就讓人感覺到很快樂。
人間煙火也不過如此。
齊霄南突然轉身，抓住了一個小孩，小孩渾身髒污，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還回來。」
髒小孩裝傻，硬是不開口。
沈青雲皺了皺眉毛，「怎麼辦。」她想送去官府，可現在這個時候，官府也下值了。
齊霄南把小孩拎起來，直接抖了抖。好傢夥，裡面掉出了好幾個荷包。
周圍正因為有熱鬧圍了過來，看到地上的荷包也不淡定了。
「那是我的荷包！」
「我說呢，怎麼就找不到荷包，還以為出門忘帶了，原來是被偷了。」
「這么小的年紀就不學好，這該不會乞兒吧。」一個中年男子鄙夷的說道。
「這種小偷就該打死。」
齊霄南把小孩放下，撿起了自己的荷包，也不管地上的其他荷包。
護著沈青雲擠出了人群里。
髒小孩一被放下，從地上撿起一個荷包掏出銀子，直接灑向人群。
人群頓時陷入混亂，大夥都在忙著撿錢。
髒小孩把地上荷包全都撈起來，趁亂跑了。
等大夥反應過來的時候，髒小孩早就跑遠了。
這下那些被偷了荷包的人氣的要死，都抓到了還被跑了。
有人腦子不清醒，轉而還責怪齊霄南，「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抓住了小偷還故意放走。」
「就是，你是不是和那小偷是一夥的。」
「還我荷包。」
沈青雲嗤笑一聲，懟道：「是誰去撿錢了，小孩都把錢丟了出來，你們撿錢的那可是就是偷錢了。怎麼著，你們幫小偷洗錢啊。」
這話一出，撿到錢的人臉色一變，默默的往外面走。
但丟錢了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旁邊有人能抓到錢，直接讓對方交了出來。
場面一時鬧哄哄的。
沈青雲和齊霄南快步遠離人群。
被偷這麼一回，沈青雲也沒了逛街的興趣。
「那小孩還挺聰明的。」沈青雲說道，不是誰都有這麼機靈的。如果小孩不撒錢，他估計都走不了。
這人有急智啊。
齊霄南點了點頭，「身手不錯，要不是反應快，差點被他得手。」齊霄南經歷過這一件事情，也打起了精神。
這要是在這裡把身家給丟了，那回去可就難了。
為了安全起見，齊霄南直接來到了通城最大的客棧里。
這客棧顯眼極了，一共有五層，遠遠的就能看到，坐落在城中間。
「掌柜的，開間房。」齊霄南敲著桌子說道。
「好嘞，客官，我們這有甲乙丙丁，您選哪種。」掌柜的指了指背後的牌子。
牌子上寫明了甲乙丙丁的價格，甲房一晚一百二十文，乙房八十文文，丙房三十五文，丁房是大通鋪，一晚十五文。
最便宜的單獨一個房間就要三十文，這價格可不便宜。
「一間甲房吧。」齊霄南選擇了最好的房間，他不想委屈沈青雲。
客棧掌柜更熱情了，「好嘞，客官，您請上四樓。咱這熱水吃飯一應具全，您有需要就叫一聲。」
「甲房咱包熱水。」
甲房不虧是甲房，一室一廳，房間大，從窗戶外面看過去。通城大部分的地方都收入眼底。
沈青雲看了一會，把齊霄南喊了過來，「快來，你看是不是那髒小孩。」
齊霄南順著沈青雲的手指頭看了過去，確實是那小偷。
沈青雲笑著說道：「我以為他會躲遠一點，誰知道他家就在這城中心啊。」
髒小孩的家可離客棧不遠，要是遠了沈青雲沒辦法在四樓能看清楚。
雖然這有窺探的意思，但是在這一片矮矮的建築里，站在四層樓高的地方，看人家的院子可不就一清二楚了。
齊霄南眯了眯眼睛，只見那小孩小孩在井邊洗乾淨，露出白淨的臉蛋。
把髒衣服換下藏好，換上乾淨的衣服，進到屋子裡面去了。
「敢情這小孩，還是瞞著家裡的。」沈青雲點評了他這一個行為。
「好了，先洗澡吧。」齊霄南對別人的事情不感興趣，小二已經把熱水打來了。
「在房間內洗怎麼樣，我在外面給你守著。」齊霄南商量的說道。
他可不放心沈青雲自己呆在一個屋裡，雖然是四樓，但是也怕別人突然進來。
「行。」沈青雲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是還是同意了。
房間內的空間也很大，客棧內雖然有單獨的浴室，可沈青雲可不敢去洗。
客棧魚龍混雜，沈青雲自個知道自個事，她可不能出去，憑白招人惦記。
齊霄南把窗戶關死，「有什麼事情，記得喊我。」他關上房間的門，在客廳坐著等著。
沈青雲遲遲不不下水，雖然和齊霄南感情很不錯。但平日裡兩人還是有點距離的。
現在被齊霄南守著洗澡，聽她洗澡的水聲什麼的，真的是太羞恥了。
齊霄南遲遲聽不到動靜，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站在門口問道：「阿雲，水溫不合適嗎？」
「啊，合適。」沈青雲慌亂的應了一聲，閉著眼睛啥也都不想，踏進浴桶里。
淅瀝瀝的水聲，聽到齊霄南一陣血氣上涌，他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穩穩的坐在客廳的凳子上。
到了水裡，沈青雲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也顧不得多想，把自己清洗乾淨。
呆在船上半天了，能洗到一個熱水澡真的很不錯。
磨人的水聲終於停止了，「咔吱」一聲，沈青雲洗的白裡透紅從屋內出來了。
齊霄南咳嗽了兩聲，鎮定道：「洗好了。」
沈青雲有點奇怪的看著他，怎麼回事，聲音有些沙啞。
而且齊霄南怎麼不從凳子上起來，感覺怪怪的。
齊霄南鎮定自若的和沈青雲對視，面上一點都看不出來什麼。
沈青雲到他旁邊坐下，「洗好啦，你一會也去洗洗。」
齊霄南吞了吞口水，聲音低沉，「一會我到客棧下面洗，順帶打點飯菜上來，想吃點什麼？」
在船上那餐吃的很飽，沈青雲現在還不餓。她到窗邊看了看，「要我們出去吃吧，外面還有些小吃的還沒收攤呢？」
「那行，你在房間內等我。」
齊霄南的速度很快，沈青雲感覺都還沒過去多久，他就洗好上來了。
現在天色不早了，沈青雲也沒耽擱，兩人手挽著手出門了。
通城擺攤吃的東西要比襄城還要多一些，沈青雲看中了通城一道特色的美味。
清清淡淡，味道不錯。
該因來的路上碰上了小偷這回事，夜幕降臨，齊霄南也不讓在外面逗留了。
還是早點回客棧休息吧。
客棧的一樓燈火通明，沸沸揚揚。有不少人在吹噓著自己，沈青雲站了一會聽了覺得很有趣。
找了個桌子上了一壺茶，坐下來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