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不是我!


  貴族大戶們參加、關注溫故的冠禮,第二天還沒來得及做別的事情,商隊也沒離開。

  大早上的,一個爆炸性的消息迅速傳開一

  溫故遇刺!!

  還是在趙府門口遇刺!

  疑似頂尖職業殺手所為!

  據在場人所見,劍尖沒入,直刺胸口,當時就見血了,外袍上全是血!

  只要聽過現場描述,就會知道,刺客的那種行動效率,絕對是專業的!

  刺客已經跑了,巡衛司城防軍現在全城搜捕!

  昨日參加宴會的不少賓客,今天早上還帶著酒氣在睡夢中,有的還想著,溫故接下來能讓歆州城忙成啥樣,然後就被這消息炸了個仰翻。歆州城確實忙起來了!

  但誰也不想這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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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馬的誰幹的?!

  廣寧郡主府。

  幾位拿不到入場券參加溫故冠禮的皇室宗親,昨天就留在郡主府,還想聽一聽有沒有什麼重要消息,可惜昨日郡主回來根本就沒有要談的興致。今兒早上聽說郡主找了伶人來解悶,幾位宗親也過來湊熱鬧,順便再打探一下歆州上層的動向。他們如今夾縫生存,太難了!這時,一名女使跌跌撞撞跑進來,平時最看重儀態禮制,這時候卻匆忙的不顧其他,她撲到郡主耳邊急促低語。廣寧郡主猛地站起,驚駭異常:「真的?!」

  這模樣把在場其他宗親給嚇住了。

  「怎麼回事?廣寧,發生什麼事了?」有人問。

  廣寧郡主眼色沉鬱:「溫故遇刺!」

  「什麼?!」

  其他幾人也驚得差點翻倒。

  廣寧郡主深呼吸,再次道:「溫故,在趙府門口遇刺!」

  在場的宗親感覺全身失去力氣,顫抖著問:「身亡了?」

  廣寧郡主剜他一眼:「閉嘴!」

  女使看了看郡主,這才低聲對那位宗親道:「暫時不知,人被擡回趙府,具體如何,還沒有消息。但依據當時在場的人所述……怕是……」幾位皇室宗親臉色煞白,哆嗦著看向廣寧郡主。

  廣寧郡主驚怒道:「看我幹什麼?不是我做的!」

  一名宗親慘笑道:「就算不是你,他真要是出了事,咱們不會好過!」

  北地六大勢力,誰都是一個不順就祭皇族。

  趙家以前還好,畢競和廣寧郡主早有約定,雙方有合作。

  但現在不一樣啊!

  那可是溫故!

  趙家父子倆極其信重的,前途無量的溫故!

  他們都不敢想,接下來趙家會發什麼瘋!

  「要不,逃吧?」有人低聲建議。

  「怎麼逃?你逃得出巡衛司的追捕?」另一人沒有絲毫幻想。

  那可是鼎鼎有名的歆州獵犬!

  「祖墳里的東西都能給你翻出來,咱們這點兒本事,還能逃過他們的追捕?」

  「不如還是安分些,畢竟與咱們無關,老老實實呆著。真要逃了,有理都說不清!」

  最好還是降低自己存在感,千萬別在這種時候冒頭。

  廣寧郡主一揮手,撤掉所有的戲樂伶人,皇族的宗親們也跟鵪鶉似的縮回自己家中呆著去了,降低自己存在感。廣寧郡主再次細問溫故遇刺時的場景。

  見過那一幕的人不少,郡主府的人打聽也詳細。

  「劍尖確實是刺入胸口,當時就見血了……」女使將打聽到的消息說出。

  廣寧郡主深呼吸,平復情緒。

  依據消息所說,刺客的身法絕對頂尖,能請動這樣的人,身份絕對不低!

  很可能就是岌州那邊動的手!

  再一想到昨天溫故冠禮的時候,她說過的話。

  廣寧郡主此刻無比後悔。

  我他娘的為什麼要嘴賤?!

  現在真是有嘴都說不清!

  「永王那個賤人!」

  廣寧郡主一肚子火沒處發,但現在並不是發泄怒氣的時候,緊要的是怎麼撇清自己!

  「送些藥材過去!」她對女使說道。

  又想到她之前跟宗親們說起溫故的時候,說冠禮之後,溫故能在歆州城裡橫著走。

  冠禮第二天,他真的橫著走了……

  但這次特麼的真與我無關啊!

  歆州城裡,嚴肅緊張的氛圍迅速蔓延開。

  甭管是休假的還是當值的,全都領了任務。

  巡衛司只要還在歆州城內的,盡數出動,城防軍配合,四處搜捕可疑人員。

  內城城門臨時封控。

  並非完全關閉,而是加強了守衛。

  盤查更仔細,來往身份文書只要對上,便可放行。

  若是對不上,那就請到一邊談話去,一群帶刀的甲士盯著你。

  查得仔細,排隊就長了。

  起初還有一些來往商隊、各府辦事的管事們有怨言,議論紛紛,但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城門口站著的那些甲士,目光沉沉的盯著隊伍,握著刀柄,隨時就要下刀的樣子。

  全城動靜這麼大,又是堵城門,又是去各個坊搜尋,那些貴人老爺們被打擾興致,競然一個都沒吭聲!並且一個比一個安靜!

  甚至連巡衛司上門詢問的時候,都非常配合。

  只要不觸及根本利益,這群權貴富戶對危險的感知,和見風使舵的本事,遠超一般人。

  趙府門口的刺殺,簡直就是挑釁!

  可想而知,趙家是現在有多大的怒火,誰也不敢撞槍口上。

  景星坊萬福園。

  平時就算白天也十分熱鬧,今兒突然變得安靜了。

  那群紈絝子弟們,酒也不喝了,曲也不聽了,集體撤離,像是在躲什麼風波。

  其他人不能得知上面的事情,能從這幫紈絝子弟們的行為中看出來,也都變得小心翼翼。

  平時四處尋歡作樂的人,這時候安分得像個木頭一樣。

  富戶大族們,平時府內不斷傳出的絲竹之聲,這時候也是安靜得,稱得上乖巧。

  趙府。

  趙少主昨天高興,喝得有點多。消息傳來的時候還沒醒。

  被人叫起,他突然聽到這個消息,還以為做噩夢呢。

  愣了愣,他抽自己一巴掌,才意識到是真的!

  頓時急白了臉!

  他披著衣服就往老趙那邊跑。

  溫故受傷,就在老趙那邊接受治療,府中的名醫已經都在那邊了。

  趙少主進入老趙的院子時,沒注意身邊的隨從被擋下。

  「溫故呢?」

  他抓過院內一名護衛,急促問道。

  護衛指了指。

  趙少主顧不上多問,快速跑過去。

  房間門口有護衛守著,見到趙少主過來,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趙少主心急之下也沒想太多,推門入內。

  「怎麼樣,溫故他……」

  他看著屋裡。

  茶桌上調好了茶,溫故和老趙兩人在茶桌旁相對而坐。

  趙少主腳步一頓,跑太急還喘著氣,這時候腦子還有些懵。

  他看了看坐著喝茶的兩人,又看見旁邊放的幾件血衣。

  這個時節氣溫較低,早晨就更冷了,里外穿著幾層。全都染了血。

  趙少主看看那幾件血衣,再回來看看溫故。

  他快步過來,抓著溫故的衣襟扯開。

  亳發無傷。

  「不是說……」趙少主想著聽到的消息。

  溫故拿了一個劍形的小道具,戮了戮桌面,彈簧的伸縮的。

  趙少主使勁閉了閉眼,揉著額頭跌坐在椅子上。

  「我…」

  他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看向老趙:「所以那個刺客……」

  老趙點頭,然後道:「先在旁邊坐著,我們還在商議要事。」

  趙少主覺得是不是自己離開歆州城太久了,跟不上這裡的節奏。

  「你們這是……鬧哪出?」他問。

  老趙淡淡道:「溫故的風頭太過了,惹了不少人的眼,也確實有人雇凶暗殺。既然如此,不勞他們費心,我們自己來。先發制人!」好像誰手下沒有職業殺手似的。

  然後把黑鍋甩出去,髒水潑出去!

  溫故補充道:「《歆州時報》那一期的內容,吸引來各方的探子。也趁這個機會查一查,震一震。同時也緩一緩。」不只有其他勢力安插的細作,也有別的世家大族派過來歆州打探的人。

  查暗探細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降低其他五大勢力的戒備。

  歆州成長太快,其他幾家似乎要共同防備起來。以免成為眾矢之的,自己主動搞點事。

  「行動範圍太大,肯定會鬧出大動靜,所以藉此事,師出有名。」

  民眾們心裡有個數,不會造成過度恐慌。就算鬧大一些,權貴富戶們也不會表達不滿,甚至根本不會出聲。畢竟如今「溫故生死未卜」,那些人生怕這時候觸霉頭。

  巡衛司副使遇刺,趙閥最看好的外甥,在離趙府不遠的地方被人刺殺,巡衛司和城防軍在歆州城裡鬧凶一點,這不應該的嗎?如果沒有這回事,貿然大範圍搜查,肯定會人心惶惶。但有這個事在前,所有人心裡有個底了,甚至會忍耐。趙少主這時候情緒緩過來,理智漸漸回歸。老趙和溫故說的這些,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但這肯定不是主因,你們在謀劃什麼?」他問。

  「這不正說著嗎。」老趙道。

  趙少主又想到沈夫人是先他一步過來的,問:「娘呢?」

  溫故說:「姨母在隔壁休息。」

  趙少主瞭然。

  沈夫人估計也是被這兩人整無語了,但是又擔心現在出去露了餡,只能在旁邊房間裝暈睡覺。別說沈夫人,趙少主剛才衝進來看到這個情形,也是一陣無語。

  一個敢在自己冠禮第二天就搞事,一個敢在自家家門口打自家的臉!

  你們是真不嫌晦氣啊!?

  趙少主覺得自己還有得學。

  這倆真的能把任何事情都利用起來!

  宿醉的頭還是陣陣發疼。

  大早上受這種刺激,就更疼了。

  趙少主懷疑自己還沒有睡醒,一切都在夢中。

  啪!

  他又抽了自己一巴掌。

  茶桌邊的兩人看過來。

  趙少主又揉了揉頭:「沒事,你們繼續,我醒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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