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殺生不如救生
通過星神網絡的加密頻道。
赤??幾乎實時接收到了來自太清天宮的所有信息。
這其中就包括了這場戰鬥對於水脈、地脈的持續影響，以及敖摩身上發生的所有細微變化。「一日九變？」
「這可比李希那「一日七十變』要差多了。」
常年居於李家村的水庫之中，赤??與李希的接觸自然不會少。
尤其是在李希逐漸長大，並且正式開始修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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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其格外偏愛的赤??，在大部分時候甚至算得上是對方的半個師父，對李希可謂是知根知底。或許是得益於相繇命格所化的那片【相繇符咒】。
李希不但擺脫了夭折的宿命，還早早就覺醒了【一日九變】的神通。
然後就和九媯、相柳的經歷差不多。
李希也創造了獨屬於自己的「登神儀式」，並且將【一日九變】衍化成了【一日七十變】。所以赤??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日九變】這神通的確玄妙，但背後的代價同樣不可小覷。
首先是消耗問題。
敖摩每變一次，都是一種對自身的巨大消耗。
這種消耗包括但不限於元氣、血肉、精神、乃至構成生命的本質。
縱使是有大半個百地群山的水脈元氣支持，那巨大的消耗也足以耗死正常的神明了。
九頭蛇能夠修行這門神通，是因為九頭蛇在本質上是九位一體的存在，這才能夠支撐如此恐怖的消耗。其次，【一日九變】的確能夠適應攻擊，但卻不是無敵的。
從這個神通的名字就能夠聽得出來，一天九變就是九頭蛇的極限了。
當初的李希是藉助【千變神通】和李伯陽那無限制的丹藥供應，這才修成了【一日七十變】。在基礎條件遠不如李希、甚至不如一般九頭蛇的情況下。
赤蠕通過對星神網絡數據的分析，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確切的結論一一敖摩最多也就能夠一日三變。與莫呼洛迦相合，由蛟化龍，那是第一變。
被韋陀一降魔杵砸碎腦袋，進而讓肉身強化了對物理攻擊的防禦屬性，這是第二變。
換而言之，敖摩最多還能有一變，就得重新積累本命神通的次數了。
【也就是說，必須還得再殺他一次才行？】
腦海中不經意間閃過這麼一個念頭，赤蠕旋即便對腳下的韋陀下達了命令。
「解除法印限制條例，這次不要再留手了！」
剎那間，正在與敖摩糾纏的韋陀甩開降魔杵，單手結出法印再次擒向對方的脖頸。
「哞！」
儘管不是正宗的佛印梵音。
可韋陀這一聲真言還是令敖摩身體一滯，感覺自己仿佛靈魂出竅了一般。
敖摩本能的扭動身軀，順勢纏上了韋陀的手臂。
因為他對自己現在的肉體強度有著絕對的信心。
哪怕這韋陀擁有金剛不壞之軀，力能扛山，敖摩也不相信對方能夠像先前那般迅速殺死自己。只需要爭取一息的喘息之機，待到敖摩重新掌控身體之後，便是這韋陀的死期。
哢嚓！
就仿佛是在回應敖摩的想法一樣。
幾乎就在他纏上韋陀的剎那，那條手臂應聲崩裂。
目之所及之處，一道道如同蜘蛛網般密集的裂痕出現在手臂上，並且還在迅速朝著韋陀的身體方向蔓延。
可是令敖摩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他成功擺脫梵音影響，打算乘勝追擊的時候。
那韋陀卻迅速變換了手印，淡淡的佛光也在這一刻從其體內涌了出來。
「咪！」
在那佛光的覆蓋之下，韋陀崩裂的手臂迅速癒合，就仿佛真正的血肉之軀一般。
反觀敖摩，卻在一點點被韋陀掐斷脖子。
當那股絕望的窒息感湧上心頭的時候，敖摩知道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韋陀的神力。
迫不得已之下，敖摩只得施展出了自己的第三變。
哢嚓……
當那熟悉的手感傳來之時，韋陀幾乎是立馬鬆開了手中的敖摩。
隨後便見那金剛杵再次從天而降。
宛如山巒般狠狠砸向了那條落入河中的孽龍。
結果毫不意外，被砸碎的僅僅只是敖摩留下的「蛇蛻」。
其本體早已趁機破開了殘留的「蛇蛻」，一個轉身、甩尾逆勢消失在了韋陀的視野之中。
「真是條滑不溜秋的爛泥鰍……」
目送著敖摩遠去的背影，赤??卻並沒有指揮韋陀繼續追擊。
因為赤??並不是那種喜歡戰鬥的神明，深受李伯陽影響的她甚至極度厭惡戰鬥。
或者更確切一點來說，赤??討厭那種剝奪生命的感覺。
每當親手剝奪一個生命，赤??就感覺自己剝奪了未來的一種可能性。
一想到他們如果不死在自己手中，未來就擁有著諸多可能，甚至繁衍出一個全新的族群。
赤??就感覺自己根本無法對他們痛下殺手。
事實上，這也是赤蠕向李靜姝要來這尊韋陀，而非親自下場的原因。
但凡換做道祖降世之前的時代，赤??的這種性格都絕不可能成長起來，更不可能成為大名鼎鼎的「水府元君」。
所以在一些上個時代的遺老眼中，赤蠕這種矯情的傢伙就算再強，也根本沒資格與自己相提並論。不過，李伯陽對此倒是表現得很高興。
用李伯陽當時安慰赤??的話來說就是一一你能成長到讓那些遺老、遺少明明心有不甘，卻又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的地步，不正說明了這是一個好的時代嗎？
「您說的沒錯，這是一個好的時代。」
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笑容，赤??語氣輕柔的低喃道。
「這是您開創的時代，我會替您守護好這個時代的一草一木的。」
目光掃過那些即將溢出水渠、水庫的河水，赤??背後的羽衣絲帶再次舞動了起來。
頃刻間，漫天的暴雨驟然停歇，漆黑的雲層迅速消散。
當那久違的陽光灑向大地之時，赤??腳下的韋陀神像也順勢盤腿而坐，開始低聲誦念起了梵音真言。「殺生不如救生，護得蒼生即得大道！」
只聽赤??輕聲的呢喃著，一張捲軸自她衣袖中飛出，然後緩緩展開。
這個捲軸的正面是百地群山的山川河流走勢圖，背面則是仿佛蘊藏著天地大道至理的太極八卦圖。這正是李伯陽為赤??量身打造的成道之寶一一河圖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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