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壞了,讓她研究出真東西出來了
第1168章 壞了,讓她研究出真東西出來了
嗯,第四年。(改了)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納迦羅斯同樣如此。
這座龐大而複雜的杜魯奇社會,在新時代的曙光中艱難地重塑著自身的每一寸肌理,舊日的陰影並未隨著凱恩教派的清洗而徹底消散,反而在城市的暗巷與荒野的廢墟間悄然滋長。
簡單的說,就是有一些無法適應新時代秩序的存在,比如癮君子、精神病、邪教徒、
狂信徒、折磨者、連環殺人犯等等,他們潛伏在人群的縫隙中,瞪著一雙雙飢餓而警覺的眼睛,尋找法律與秩序的漏洞,伺機而動,隨時準備撕開一道血口。
最直觀的例子就是二戰大嚶時期被稱作『停電開膛手』的戈登·康明斯,他利用戰時燈火管制進行多次謀殺,在一次行兇過程中,他將帶有編號的皇家空軍(RAF)防毒面具遺落在了現場,於是線索就此浮現——————
而三德子那邊,也有一位瘋狂的連環殺手,同樣利用燈火管制,在夜色籠罩的快鐵列車上幽靈般遊蕩,專門獵殺那些不幸落單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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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甚至引起了高層的注意,於是,一場緊張的追兇行動就此展開。(B站有詳細講述,這裡不展開了)
像這種宏觀歷史背景下滋生的內部細小案件還有很多,而這兩個僅僅是比較經典的例子罷了。
而那時的杜魯奇社會同樣不遑多讓,那些在清洗中僥倖逃脫、隱藏起身份的凱恩刺客,那些本就信仰邪神、從未真正放棄過獻祭的邪教徒,以及更多被新時代拋棄的瘋狂靈魂,都在暗處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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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儼然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納迦羅斯大舞台,只不過台上演出的不是榮耀與新生,而是罪惡與瘋狂。
而行動隊除了要干中筒的那些活計之外,還得額外騰出手來,去處理這幫潛伏在社會肌理中的毒瘤。
說句難聽的,行動隊中的很多成員,本身就具備成為犯罪者的潛質,甚至有些人距離深淵只差一步。是那一紙編制、是官方賦予的身份,將他們從懸崖邊拉了回來,讓他們過上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讓他們成了罪惡的克星。
而到了赫琳德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相對論』了。
起初,她滿懷信心地以為自己掌握的遊俠技能會讓她在行動隊中大放光彩,甚至可能成為隊裡的王牌。但遺憾的是,事情並不是她以為的那樣。她所擅長的隱匿、追蹤、野外作戰,行動隊的其他成員同樣擅長,有的存在甚至比她更為老辣、更為狠厲。
嗯,她引以為傲的優勢,在這樣一群怪物中間,被徹底抵消了。
或者說,一旦進入這種全員好手的環境,所謂的優勢便不再是優勢,而只是基本門檻o
就好比一位在普通軍團中堪稱優秀的射手,突然被扔進了全員神射手的精銳營,那他
的射擊技藝————
但她並不在乎這些,她的核心訴求很簡單,手癢了,無聊了,想找點樂子。另外,她也清楚地意識到,在這種高壓且高手雲集的環境中歷練,正是提升自身技藝的絕佳途徑,遠比在神殿裡守著血環發呆強得多。
然而,單憑這些,她的故事依舊平平無奇,她也遠沒有資格讓『行動隊』變成後來的『心理防禦部』。
直到某一次行動中,一位老海盜用一張漁網將一名嫌疑人牢牢捆住、活捉回來之後,她也作為旁觀者參與了後續的審訊。就在那間昏暗的審訊室里,看著那個掙扎的靈魂,她忽然福至心靈,一道閃電劈開了她腦海里的混沌。
於是,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轟然打開了。
本該按程序走下一步流程的嫌疑人,被她利用阿薩提高階祭司的身份截了下來。這麼做並非是她看上了這位嫌疑人,或是有什麼私人恩怨,而純粹是因為她將嫌疑人當成了實驗目標,一塊活生生的、會呼吸的試驗品。
把雞和籃球聯繫起來想一想——————
有些看似毫不相干的東西,一旦被某種瘋狂的想法串聯起來,就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化學反應。
結果就是,這位本該被判處終身勞役、在礦坑裡累到死的嫌疑人,落到她的手裡之後,下場遠比勞役慘烈得多。
作為噬尾血環的掌管者,她理所當然地有資格使用這件古老而危險的超凡物品,而這也成了她最趁手的工具。
於是,她利用噬尾血環讓嫌疑人自己在層層疊疊的欲望幻象中吐露真相,而她則像『蛇信』一樣,敏銳地嘗出每一絲謊言的味道。
但僅僅做到這一步還遠遠不夠,這才哪到哪?
她又利用這位嫌疑人繼續測試噬尾血環的各項極限,測試她如何在合理的範圍內安全地使用這件超凡物品,測試噬尾血環對活體目標究竟會產生怎樣的生理與精神影響,同時解構嫌疑人內心欲望的『表象』,破譯其行為背後的隱秘密碼。
為此,她特別強調『活捉』的必要性,畢竟只有活體才能持續不斷地釋放欲望,供她反覆採樣和深度分析。
隨著達克烏斯的大筆一揮,行動隊的正式審訊地點從之前的地方,改成了阿薩提大神殿的偏殿。
在達克烏斯看來,這種做法確實是有點變態,甚至可以說相當出格。但話又說回來,這些犯下重罪的存在,早已被剝奪了人權,他們只是待處理的垃圾,誰又在乎垃圾的感受呢?
有意思的是,當他知道這件事後,他甚至沒能在赫琳德,這位阿薩蒂祭司兼遊俠的特殊工作方式中找到一個現成的專屬名稱。它既類似心理學,又絕對不是心理學;它融合了心理學、欲望研究和犯罪心理分析,且自始至終帶有阿薩蒂這位奇特存在的那層濃厚神性
色彩。
結果——
還真讓赫琳德搗鼓出了一些像模像樣的成果。
至此,新世界的大門徹底打開了。
活動在納迦羅斯的赫琳德,與活動在艾希瑞爾的芬雷爾,一南一北,可謂是南北兩開花,各自在各自的領域裡攪動風雲。
在有了更多的測試對象可供觀察和實驗之後,赫琳德提出了一個根本性命題:任何犯罪行為都是『欲望溢出』的結果,而非理性選擇或環境逼迫的產物。
她將這一理論稱為『欲痕』,支撐這套理論的是四個核心概念。
『欲望根脈』是驅動行為的最深層原始欲望,比如貪婪、復仇、痴戀、恐懼性占有、
虛無渴求等。這些根脈通常在目標幼年或重大創傷經歷中就已經固化,成為人格的一部分。
『欲望枝節』則是根脈在現實中的具體投射形式,同一根脈可以在不同情境下生發出無數形態各異的枝節,就像一棵大樹的枝丫,看似紛亂,實則同源。
『欲望殘影』是犯罪行為結束後,仍殘留在目標意識中的欲望迴響,說人話就是滿足感,以及滿足感消退後留下的空虛。
『欲望防禦層』則是目標為了合理化自身行為而構建的心理謊言層,赫琳德將其形象地稱之為『蛇皮』,一層可以剝離的虛假外殼,包裹著內部醜陋的真實欲望。
核心定律,也就是赫琳德第一定律:任何犯罪行為在實施之前,其欲望殘影早已存在於目標的意識之中,並且至少被目標自己『目睹』過三次,第一次是幻想,第二次是默許,第三次是計劃。
而犯罪本身,只是這欲望的第四次重複上演。
有了這套核心理論框架之後,接下來就是具體的工作流程了,赫琳德將其命名為『四階欲溯法』。
第一階段:活體捕獲與欲望初篩。
確保目標處於『活體應激但清醒』的狀態。她特別強調,昏迷或精神崩潰的標本無法釋放真實的欲望殘影,那等於白費功夫。
具體操作起來,就是使用非致命性壓制手段將目標活捉至阿薩提大神殿的專用審訊室。抵達之後,立即將目標固定在特製的血紋拘束椅上。這椅子的椅面刻滿了阿薩蒂的蛇形銘文,能夠輕微放大目標的情緒波動,讓後續的欲望共視更加清晰。
接著就是初篩環節。
赫琳德手持噬尾血環,在目標清醒後的第一個小時內完成『欲望共視』,記錄下目標表層的欲望投影與內層光紋軌跡。
這份記錄被稱為『欲紋初稿』,將用於後續的對比分析。
第二階段,自然就是審訊了。
這一步的目的,是剝離目標那層厚厚的謊言防禦層,迫使其暴露出真實的欲望內核。
具體操作起來,赫琳德會激活噬尾血環的『蛇惑低語』能力,但她會刻意不使用明確的指令詞,而是釋放一種開放性的低頻誘導聲波,類似於蛇的嘶嘶聲。在這種欲望共振中,目標會自行『滑入』回憶狀態,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步步走向記憶深處。
在幾次實驗之後,她甚至掌握了一項關鍵技巧:她不會直接詢問犯罪事實,而是從目標的欲望根脈切入。比如對一個因『痴戀』而犯罪的嫌疑人,她會先反覆呈現其愛人的幻象,直到目標在幻象中主動吐露自己為這段痴戀所付出的全部行動軌跡。
接著就是判定標準了。
當目標開始以第一人稱敘述犯罪行為,且身體出現不可控的瞳孔放大、脈搏急促、冷汗等生理反應時,她便判定『蛇皮已剝』,真實的欲望已經暴露。
審訊結束後,緊接著是欲望採樣與行為密碼破譯環節。
赫琳德會進行一系列控制變量實驗,在不同時間節點激活血環能力,記錄目標的反應差異;使用不同強度的語言誘導,測試目標的欲望閾值;人為製造輕微的恐懼或愉悅刺激,觀察欲望殘影的波動幅度。
她將目標的行為軌跡分解為『欲望觸發點→欲望爆發動作→欲望消歇殘留』三部分,並以此建立個人慾望密碼錶。
最後一個階段就是歸因建檔與理論疊代。
她會將單個案例納入更大的『罪欲歸因體系』之中,每個案例的檔案都會與之前的案例進行交叉對比,以修正和完善『欲痕』理論。
而赫琳德本人每年都會親自編寫一份《欲痕年度報告》,作為年度工作成果提交給達克烏斯審閱。
在積累了龐大的模型數據之後,赫琳德進一步建立了七大類欲望原型。
『貪婪型』特徵是對物質、權力、知識的無限占有欲,伴隨一種『永遠不夠』的空洞感。
『復仇型』以『公平』為外殼的仇恨驅動,核心是對『失衡感』的補償渴望。
『痴戀型』—對被愛、被關注、被占有的極度渴求,常伴隨『非此不可』的偏執。
『恐懼型』—以逃避或消除恐懼源為目標,本質是對『安全感』的極端渴望。
『虛無型』對意義本身的幻滅,以『毀滅』或『極致體驗』來填補存在的空虛。
『占有型』對『特定對象』的獨占欲望,比貪婪更具針對性。
『蛻變型』對『超越自身』的渴望,試圖通過犯罪實現『重生』或『升格』。
赫琳德強調:大多數目標都屬於混合型,需要深入分析其『主導根脈』與『次級根脈」之間的比例關係,才能準確判斷其行為模式。
另外,經過長期實踐,她也得出了三條重要的理論結論。
結論一:欲望防禦層的『蛇皮現象』。
她發現,所有目標都會在審訊初期自動構建一層嚴密的『謊言邏輯』。這層邏輯並非為了欺騙審問者,而是為了欺騙目標自己,使其不必直面自身欲望的醜陋。剝離這層『蛇皮』是整項工作中最耗時也最關鍵的一步,而噬尾血環的『欲望共視」恰好能夠繞過蛇皮,直抵核心。
結論二:欲望的『迴響衰減』規律。
通過大量實驗,她總結出:一次犯罪行為所激發的欲望殘影,會隨著時間按固定曲線衰減。前三天衰減最快,之後七天內緩慢衰減,最終殘留的『頑固殘影』可能永久存留於意識深處。
結論三:『偽欲』與『真欲』的區分標準她最核心的創見在於:她證明了部分犯罪動機並非源自真實的內心欲望,而是對『他人慾望的模仿』或『社會環境的反射』。
她將前者稱為『偽欲』,後者稱為『真欲』。
毫無疑問,赫琳德的工作方式充滿了濃厚的倫理爭議與哲學底色,而行動隊中的多數成員對她可謂是敬而遠之,生怕自己哪天一不留神就成了她的實驗對象,更不想在她面前顯得自己就行沒穿衣服一樣無處遁形。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之外,其他時間裡,幾乎沒人願意主動接近她。
起初,她除了擔任阿薩提高階祭司之外,還負責招待遠道而來的艾尼爾,幫助這些來自勞倫的森林同胞適應納迦羅斯的生活。
畢竟,活動在納迦羅斯的艾尼爾當中,就數她最閒。
結果————
那些原本就活動在納迦羅斯的艾尼爾,如今對她也同樣敬而遠之,更別提那些剛到納迦羅斯、人生地不熟的艾尼爾了。
另外,她自己也確實沒時間,更沒興趣再去搞什麼招待工作。
而在研究方面,她自己對此的認知清晰而冷酷:「我並不是在折磨他們,我是在拆解他們,就像拆解一台精密的機器。欲望是發條,行為是齒輪,犯罪是齒輪咬合時濺出的火花。我所做的,是讀懂發條上每一道刻紋。」
她所做的一切,本質上是一種逆向追蹤:從犯罪行為倒推出驅動它的原始欲望,再通過活捉對象進行『欲望取回』式的審訊。
這不同於靜態的、研究普遍規律的『心理學』,而是一種動態的、有神術介入的犯罪欲望考古。
她從不以『懲罰』為最終目的,也從不以『改造』為口號,她的唯一目標就是『理解並歸檔』。
雖然在倫理上————
確實有些令人難以接受,但達克烏斯認可這套理論。他認為這是神學與科學的雙重結合,而且結合得相當充分,堪稱最佳範例之一。
於是,新時代的阿薩蒂教義之一就這樣誕生了:了解欲望,以駕馭欲望。
隨著宣傳體系的介入,赫琳德的研究成果在杜魯奇社會中迅速傳開,被民眾深深畏懼。
於是,『行動隊』也順理成章地變成了『心理防禦部』。
這本身就是一種強力震懾!
這種震懾不是一時一刻的,而是持續不斷的。潛在的犯罪者在動手之前,都不得不掂量掂量,這個後果自己究竟能不能吃得下。
而赫琳德的研究成果,也足以讓她在後續的日子裡登堂入室,開宗立派,成為這一領域的開創者。
回到現在。
趴在圍欄上的赫琳德,心又跟著提了起來,因為一輛魔熊戰車陷在了彈坑內,怎麼也爬不出來。
樂子,終究還是出現了。
但士兵們並沒有讓這個樂子持續太久,魔熊戰車動彈不得之後,活動在附近的兩名百夫長迅速動了起來,開始高聲發號施令。
密密麻麻的士兵們像螞蟻一樣向那輛魔熊戰車匯聚過去,將一根根繩索掛在車體的拖鉤與其他固定部位上。接著,震撼卻又稀鬆平常的一幕出現了。
士兵們齊聲喊著號子,肌肉賁張,同時用力。
而正津津有味地欣賞這一幕的赫琳德,被凱瑞蓮那尖銳的嗓音猛地喚了回來。
「抵達目的地了,下船!」
沒什麼好說的。
穿著網狀護甲的隊員們紛紛起身,從距離地面足有三米高的船舷邊緣一個接一個地跳了下去,動作乾淨利落。
但發布完命令的凱瑞蓮並沒有第一時間跳下去,而是低頭看著之前掛在腰間、此刻被
她捧在手裡的那頂頭盔。猶豫了短短一秒之後,她掀開兜帽,摘下面罩,將頭盔穩穩地戴在了腦袋上。隨著耳根後的脈絡亮起微光,頭盔發出一聲輕響,徹底閉合。
下一秒,她縱身一躍而下。
落地的一瞬間,這些心理防禦部的成員們,身份也隨之發生了改變。或者說,他們身上的稱號又增加了一個,或者乾脆發生了變動。
變成了瑪爾斯!
當然是預備役階段的瑪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