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時間旅行的真相
第483章 時間旅行的真相
基督神的想法很簡單：神性的質量不夠，那就拿數量來湊。
同為神靈，斗得再狠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面對一個想將神徹底清除的瘋子，未嘗不能一致對外。
而看在墨菲的眼中，這卻是算力的比拼。
基督神空有無盡的能源，卻缺乏完全發揮這能源優勢的算力——祂那對魔力的平庸認知，就如同只會加減法的小學生一般一在極細微之處，百分之九十九的進攻都打在了空處，白白耗費。
但若是一千個小學生呢？
要知道，即便是超算，其底層也不過就是做加法而已。
墨菲嘆了口氣，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須立刻，將聖杯完全激活，釋放出它的全部威能！
聖杯歷經數百年的儀式累積，其蘊藏的魔力龐大到難以想像，一旦功率全開，甚至足以重塑這個世界。
然而想要控制如此龐大的能量，墨菲亦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但此時卻已經不是瞻前顧後的時刻，他立刻剝離出自身所擁有的神性：唯一真神、覺
者神、洛基、撒旦、路西法、聖子————
神性化作一顆顆寶石，立刻鑲嵌在聖杯之上。
原本基督神正穩步提升的控制力，由於這屬於墨菲神性本質的加入，再次被降至谷底o
一剎那間，方才減弱的風暴再次掀起，比之前更狂暴百倍。
那些剛剛復生的神靈尚未發出一聲怒吼，便再次被撕碎。
基督神也再次被巨大的引力裂解，身軀漸漸沒入聖杯。
但最後的時刻，祂卻露出了微笑。
「別得意的太早。」
「我們還沒有輸。」
「神靈不朽，時間便是我們的朋友。」
「人性不變，我們就還會回來。」
「一百年、兩百年，甚至一千年，我們都等得起————」
「你可以殺我們一次，兩次，三次————但只要你輸一次————便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
天堂山終於徹底崩塌。
下一瞬，一個巨大的聖杯矗立在天地之間。
所有的神靈、神性、神力，都被封鎖於聖杯之中。
神靈不朽，那便為它們造出萬世的牢籠。
神性永存，那便讓這聖杯成為唯一的神國。
人們對神的信仰都將被指向這座牢籠，神靈將無法再踏足凡人的疆域。
但，這只是暫時的。
聖杯之外，神靈的傳說仍然存在，新的神靈亦會在人們的期望中誕生。
想要鎖住神靈的存在，就必須降低整個世界的魔力水平。
他必須，封印魔法本身。
想到這裡，他通過尼伯龍根指環，對聖杯下達了律令。
「收回所有的魔法！」
下一刻，聖杯像是變作了一顆黑洞。
魔力形成一道道的颶風，向著聖杯吸積而來。
繼神靈的滅亡之後，世間所有的神子、神裔也驚恐的發覺力量正在被抽離。
甚至於原本世界上所有強大的魔法生命，也都開始變得虛弱。
堪比神魔的九頭龍、寰宇巨蛇、芬里爾、泰坦巨人們體型不斷地縮小，魔力不斷被剝奪，竟漸漸變作了後世神奇生物的模樣。
這種變化也波及到了巫師，他們很快便發現，通過自身的意志施法幾乎變得不再可能，他們與魔法之間的直接聯繫被幾乎切斷，唯有通過魔網，他們才能再次接觸到魔法。
這世間原本存在的魔力極為龐大，幾乎與所有神靈相當的力量注入聖杯，竟令它開始有些不堪重負。
熾熱的魔力如同滾沸的岩漿，在聖杯中翻滾咆哮。
甚至令它發出吱嘎聲，仿佛隨時都可能崩碎。
然而，掌控了整個世界的魔力，卻也讓墨菲擁有了一種前所未見的視角。
不由自主的，他的面前不斷地閃現出無數的畫面。
一個個不同的未來仿佛分叉的樹枝在他面前展開，延伸到無窮遠處。
那是世界的時間線構成的網絡。
他望見了這世界的千萬種命運。
而其中的絕大多數，都會迎來神靈的復甦。
便如基督神所說，神靈不死，祂們始終虎視耽耽，祂們必然會持續嘗試突破這牢籠，甚至奪取這聖杯。
墨菲望向下方，他此刻正在大不列顛的威爾特附近，巨石陣周圍跪拜了無數的凡人，正在向神靈祈禱—他們將這天災當成了神靈的怒火，正祈求寬恕。
墨菲心中湧出一股淡淡的悲涼。
在他的時間線中，即便一千餘年後，人們也依舊無法擺脫被偶像控制的命運。
他的戰鬥，幾乎是徒勞的。
有那麼一瞬，他攥緊了戒指，甚至湧出一個念頭：你可以殺光他們。
沒有了人，自然，就不會再有神。
又或者，用這魔力去改造他們，為他們的心靈植入絕不會違背的信條——————
但很快，那股衝動便又散去了。
智慧與理性的誕生和進步，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非黑即白，它總是伴隨著盲目和愚昧。
而被禁絕的愚昧，何嘗不是另一種愚昧？
「呼————」
墨菲呼出一口氣，清除腦海中的念頭，卻突然意識到了一個不同尋常之處。
曾經，在時間旅行之初，他也有過這種遍歷時間線的感受，但那時，絕大部分的時間線都如同是虛線一般，並不實在。
萬千的「世界」之中，只有一個是確定實在的那便是他所沿著回溯而來的那條時間線。
但現在，站在時間之路的岔口，擁有著全然改變一個世界的魔力，他愕然發覺，那時間線構成的整張網絡，竟都變成了實在的線條。
仿佛只要他願意，便可以將這世界更改到任何他想要的未來。
「原來如此。」
墨菲思考了片刻，便明白了過來。
他此時想通了兩件事。
一是，關於魔法的本質。
他早已證明，魔法可以看成是波函數的坍縮，是對概率波的觀測。
但若是僅僅如此，卻難以解釋時間魔法的存在。
直到此刻，他發現魔法還可以有另外一種解釋：
即，時間線的跳躍。
站在時間的分叉口，每一種概率，每一個可能，每一種變化，都可以看成一條未來的時間線。
普通的魔法能夠使事物從時間線的一個節點，跳躍至後方節點中的一個。
而時間魔法，卻可以使事物逆時間線跳躍到上一個節點。
這種解釋之下，魔法即是可能性，即是時間的冗餘。
它突破了三維空間的限制，甚至能夠在時間的維度上自由的產生作用。
而墨菲明白的第二件事，是關於時間旅行的真相。
原本，對時間旅行者而言，其本身所見證過的未來都已經坍縮，構成旅行者存在的所有物質，都是該確定時間線上的狀態，他的存在本身已經被「世界」完成了「觀測」。
這使得，他的任何作為，都無法跳離原本的時間線，甚至，會一步步加深他對該時間線的認知，從而越發消減其改變的可能。
一個時間旅行者，原本最終都會成為將該時間線釘死的「楔子」。
但，墨菲此時卻不同。
他此刻幾乎掌握了這個星球的所有魔力，擁有重塑世界的力量。
整個世界在他面前，都成為了未坍縮的波函數。
與世界的相互觀測之中，他的意志力量竟然超過了整個世界曾與他產生關聯的所有物質現實！
因而，時間旅行的鐵則在此刻轟然崩塌。
想到這裡，墨菲閉上了眼睛，隨即睜開，再次看向那宏偉的時光之網，巡視著每一條時間線上的未來。
漸漸地，他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他明白了第三件事。
他已經了解了一切。
他知道，該如何去做了。